聽了于吉之言,三人的眼光看了過去,南華的眉頭猛的一皺,眼珠子轉了轉,接著轉向葉歡,目光之中,帶著詢問之意。
直呼主公姓名,按禮可大可小,但葉歡從來就不在乎這個。且方才之言,南華賈詡都聽的心中驚訝,要不是葉歡,一定是瘋了。
于吉之前一言陷入頓悟之中,葉歡和南華都是大行家,知道他收穫了什麼。因此,選擇繼續前行不打攪,也是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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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悟之時,有長有短,長的可以是一天一夜,短的也可能只是一瞬間。于吉顯然從頓悟中出來,恰恰聽見了葉歡這句話。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的神情語氣,聽上去雄渾有力,卻又極為純粹。原本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此刻卻猶如孩童。
南華知道對方會有所進,卻沒有料到,是以眼前的形式出現。這世上論見多識廣,還有誰能勝葉歡,他才第一時間看來。
葉大將軍微微頷首,便道:「於先生,對啊,到月亮上去,從那裡再回頭看,你能看見一刻藍色的美麗星球!」
見葉歡頷首,南華放心了,于吉的狀態現在有點異常,不知是好是壞。再聽了葉歡的回答,他不禁皺眉,語氣都一模一樣。
葉歡的神情語氣,像是在逗小孩,不,是他本身,似乎也是孩童。
「呵呵,這事兒,我熟啊,當年左慈先生入洞玄,不也是如此?返老還童,返璞歸真,一個道理,應該是必經的過程。」
「藍色的……美麗星球?葉歡,我信你,我能看見嗎?」于吉說話間,好奇之色越重,說話之時,還搓起了雙手。
葉歡抱臂,右手食指在鼻間摸了幾下,想著道:「也許不行,但足夠努力的話,也許又行,現在說不準。」
「嗯!」于吉重重頷首:「葉歡,你那麼厲害,你一定行,要我幫忙嗎?你告訴我,你怎麼說,我怎麼做,好想看。」
「哈哈哈哈,行,那你現在聽話,回去睡覺,醒來之後,就聽賈軍師和南華先生的。」葉歡一笑,又正色道。
「賈軍師?南華先生,誰啊?」于吉聞言,目光之中透出茫然,有點疑惑的看了看南華和賈詡,忽然又猛地一拍腦袋。
「葉歡,我,我是誰?你叫我於先生,我姓於嗎?」
「對,你姓於,名吉,我是你大哥,聽我的就行。」
「好,大哥,我聽你的,馬上就去睡……」于吉毫不猶豫,說著轉身,轉了一半,又轉了回來,訕訕的道:「我去哪裡……」
「我讓人帶你去。」葉歡對著遠處的暗影揮揮手,後者立刻前來,對著暗影護衛小聲交代幾句,他便帶著于吉而去。
南華暗暗點頭,暗影是最佳的人選,他們從來不會多問一句。
「軍師,范先生,于吉先生應該是感悟了什麼,當年左慈先生入洞玄之境也是這般,得道之後忘道,忘道之後又得道。」
「得道之後忘道,忘道之後又得道。」南華聽了,小聲喃喃自語。
這一回輪到賈詡皺眉頭了,于吉也就罷了,要是南華也來一個忘道,自己就會少了一個得力的助手,對眼下之局不利。
「呵呵……」似乎感受到了賈詡的心情,南華尷尬的一笑:「軍師放心,我的境界還沒到,看來,我不如左老道,也不如……」
「范先生,你不必這麼想,你的修為,當年就不在左道長之下,只不過,心思太過龐雜,越是龐雜,就越難忘道……」
葉歡一旁解釋著,對不對,他也不清楚,只是他自己的理解。
「我也一樣,不過嘛,這種狀態,我可不敢想,會是什麼模樣?」
南華聽了啞然失笑,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感激,葉歡的解釋恰到好處。不如左慈也就罷了,如今還不如于吉走得快。
「范先生,終有一日會到,但現在不行,此去,詡還要先生在主公身邊,隱藏護衛,今後,毒王離亦要緊跟主公。」
賈詡出言,神情語氣皆十分認真,隱藏二字之上,更加重了語氣。
「主公……」見葉歡要出言,賈詡接著道:「方才主公言及,讓詡放手為之,主公自有萬全之策,如今,詡也還給主公。」
見葉歡不言,賈詡微微一笑,復正色道:「主公之言,各位與詡,皆深信之,但以眼下形勢,敵人想要反轉,唯有一途了。」
南華聞言手拈鬍鬚,重重頷首,他可不是尋常的頂尖高手。戰陣韜略,謀劃縱橫,皆在心中,自然能明白賈詡所言之意。
荊州之戰後,眼光高深之輩都能看得出來,形勢已經對葉歡極為有利,哪怕曹操董卓劉備,再算上江東合力,也不能敵。
如此時刻,葉歡還能派出精銳遠征軍,遠征大秦,亦可見一斑。
當然,不管如何形勢,身為霸者是絕不會死心的。百折不撓的氣概,在他們身上,一點不缺,而想要對付定邊軍!
擊殺葉歡,恐怕是唯一的選擇!對,這很難,難如登天,尤其在王越施展死間計劃之後。但和當面擊敗強大的定邊軍相比……
「主公,原本詡心中,是要讓王越死間之法成功的,只不過眼下之勢,倘若主公還是沒有任何舉動,會不會?」
「不會!」葉歡用力的一擺手:「無妨,有些事情,想要別人接受,總要一個過程,眼下,就當做那個過程,也不錯。」
賈詡聞言眼中一亮,他能感受到葉歡語氣之中的堅定,想了想接道:「詡信主公有應對一切之能,但對此事,還是要有回應。」
「無論如何,眼下主公安危最重,伯,伯符之事,也許是意外,卻也不能排除對手有比王越更強的殺手的可能……」
葉歡聽了,撥出一口氣,眼光卻看向了南華,若有所示。
「主公,軍師說的是……」南華立刻回答,出言之後卻是頓了一會兒方道:「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又有誰能盡算之。」
葉歡聽了卻是苦笑,南華先生,你這圓的,有點生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