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葉歡之言，南華不禁看了賈詡一眼，便迅疾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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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搖搖頭嘆道：「枉范某通讀史書，但凡王霸者，必將是孤家寡人，萬事萬物不縈於心，沒想到，居然還能這麼玩兒？」
說到最後，南華面上露出苦笑，下一刻，卻又轉為欣然。
「哈哈哈哈……先生說這個玩兒二字，說的好，葉某就是想這麼玩兒，是以先生，陪不陪葉某這一遭？還是，興味索然？」
「興味索然？」南華擺擺手：「當然不會，有主公所言，今後會越來越有趣，只是，主公……」南華有點欲言又止。
葉歡一揮衣袖：「過去了，終究是過去了，只要你能做到不想，就行。正如先生所言，王霸之道，該以一切為棋子……」
「是，歡可能還做不到，但誰規定，我的道，不會更好？」
「哈哈哈哈……有主公今夜一言，范某再無所求了。只是要問主公，此次遠征西域，也是主公之道的玩兒法？」南華欣然道。
葉歡正要出言，那邊于吉忽然道：「等一下！」
三人聞言，眼光都看了過去，此時于吉卻又不說話了，面容帶著一些尷尬，撓撓頭道：「是不是你們都懂，就我不懂？」
「於先生，不懂沒關係，可以學，自己想通，比什麼都好。」葉歡淡然笑道，于吉聞言身軀一震，隨即深思起來，竟是物我兩忘。
葉歡看著對方，眼中閃過一抹異彩，對二人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指前方，三人繼續前行，于吉依舊站立當場，猶如雕像。
走出一段距離，葉歡方對南華道：「范先生方才有言，通讀史書，其實葉某早就想找范先生切磋此時，只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主公，當年大漢曾為了汗血寶馬，遠征大宛，其國都距離大漢，一萬兩千二百五十里，發十萬大軍，到時，不過數千。」
「為了一個外戚之爵，勞民傷財，縱使最重擊敗大宛，在范某心中……」南華微微一頓正色道：「又有何武功可言？」
「數百匹寶馬，消耗大漢財力無數，平民，流者，贅婿，為此亡者不計其數，也難怪晚年要下罪己詔，何有寸功與社稷。」
「咦？此竟不似范先生之言？」待南華告一段落，葉歡方問。
之前他侃侃而言，通讀史書之稱，當名副其實，一段歷史娓娓道來，便是葉歡也有極大的收穫，畢竟他也只知道一個大概。
聞聽此言，南華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道：「和主公學的，所謂內聖外王，范某一直覺得，華而不實，是主公讓我信的。」
說著雙手一負，原地踱了幾步，在葉歡和賈詡的眼中，這一刻的南華，少了幾分內斂，多了幾分睥睨天下的氣勢。
「當年遠征，損失重大，皆因西域各國受匈奴威脅，一路上與大漢作對，導致萬里征程，消耗極大，且當年的漢軍……」
「遠不能與我定邊軍相提並論，他們多為贅婿，犯者，我軍呢，皆是百戰精銳，且運送後勤者，亦是出類拔萃……」
「這麼看的話，世人皆以當年的霍大將軍比主公，范某以為不然，也許單論征戰，還有一比之力，可其餘，當要遠遜。」
葉歡聽了，不由輕聲出言：「范先生，說事兒，不用誇我。」
南華擺擺手：「主公，范某所言，皆是事實，霍將軍封狼居胥，橫掃匈奴，但其後了，他們依舊敢於與大漢遠征軍作對。」
「如今主公出兵，猶如雷霆，匈奴也好，西域各國也罷，有哪一個敢阻攔分毫？范某料定，與路之上，必定還要照顧周全。」
說話間，南華向葉歡一抱拳，躬身問道：「主公，遠征萬里，其餘不問，范某隻問主公，那非，非戰鬥減員，會有多少？」
葉歡點點頭，答道：「先生，現在還沒有具體的資料，但據測算，孟起麾下五萬大軍，有望控制在千一之間。」
「千一？」南華拈鬚，微微頷首道：「有主公此言，范某當想之不出，這世上還有誰，能抗衡馬將軍麾下的五萬精銳。」
此言一出，賈詡亦是一旁頷首，後勤之處，也許葉歡沒有說的跳過細緻清楚。但以主公的用兵，又有那一次不是妥妥貼貼？
馬超為帥，諸葛亮參贊軍機，三大王牌齊至，更有匈奴相助。縱使以賈詡的謹慎，敵軍除了以多為勝，還能有什麼勝算？
「先生，這也是歡一直在想的，甚至沒有放過匈奴反水的可能。不過，這個機率極小，我也沒想到，我軍失敗的可能。」
葉歡說著，三人相視，皆是微微一笑。三軍之帥也好，首席智囊也罷，謹慎是必須的，但對遠征之事，卻也想法相同。
「主公，此去大勝，主公必定可流芳百世，但范某知道，一定不會如此簡單，不知主公可否言及一二？」片刻後南華再問。
「嗯，先生，大秦之處，亦有不少值得我大漢學習的科技成果，歡若能得之，還有數十年歲月，先生定可眼見為實。」
說著，見南華目光之中，尤有不滿之色，一笑續道：「比如，以後這一萬多里，我們用上熱氣球，說不得，一月可至。」
再比如，當年典籍記載之中，公輸班能與空中飛上三天三夜的大鳥，也可以帶人升空，再比如，葉歡說著，仰首向天……
賈詡與南華聽著，面上都有興奮之情，這事兒別人說是痴人說夢，唯獨葉歡，主公口中之事若能實現，將是何等場景？
看著天上明月，葉歡再道：「終有一日，後世之人，可以往之一觀。也許我等今生做不到，但日積月累，必有可為。」
賈詡南華聽得欣然撫須，記得主公和他們說過，腳下的地面，也許是個球，天上的明月，則是另外一個，想想不禁神往……
「葉歡你說，我們能到月亮上去？」此時一個聲音響起，恰是于吉到了，剛好聽見葉歡最後之言，面上充滿驚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