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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六百二十七章 認知顛覆

  騎軍的放風箏戰術,最早在邊疆之時,被葉歡稱作為「甩箭」。在邊軍官兵心中,是很形象的比喻,因為最後出手的那一下。

  回身放箭的過程,有一個將箭矢「甩出」的動作,極短的時間之內完成瞄準射擊,且要保持本身的穩定和戰馬的速度。

  對騎軍的騎術、眼力、保持人與馬的平衡,都有很高的要求。經過刻苦的訓練,逐步形成了一種,令異族膽寒的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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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世有一款經典的即時戰略遊戲,其中蟲族有一招「甩飛龍」的操作,微操的高手用上,能拖住敵軍數倍的兵力。

  你要是簡單的「A」上去,很可能數倍的兵力,會被慢慢蠶食。

  某些時候,遊戲和現實也是相當類似的,絕頂高手,就在距離的控制之間。在臧空的九曲,這個戰術,耗費了極多的計算。

  當時的定邊軍,還沒有擁有現在裝備上明顯的優勢,異族騎軍的馬術,射術,與他們也大致相當,就更需戰術的精雕細刻。

  葉歡告訴他們,戰鬥也可以在地上,紙上進行計算。於是乎,士卒們抱著精益求精的心理,開始了對戰術極限的追求。

  一百二十步,無論烏桓還是匈奴鮮卑,經驗豐富的戰士,都能和你展開對射。似伏圖虎,冉合豹所部,射術甚至更強。

  葉歡從來不否認這個事實,他告訴自己的麾下,遊牧民族在馬上的天賦,可能勝過自己,想要贏,就必須有更多的練習量。

  練習是基礎,還必須用腦子。他們有天賦,但他們的天賦表現在戰陣上,更多是一種本能,亦使得異族的戰術,過於簡單。

  大漢騎軍,之所以能在霍去病將軍的率領下,橫掃匈奴。總結無數戰例,最大的依仗就是協作,是戰術,是謀劃。

  好的就要學,就要苦練,但除此之外,我們憑什麼又不能在單兵戰力上,超過他們?不得不說,葉歡為定邊軍埋下了一顆種子。

  無數的推演,實戰、推演、實戰、成功、失敗!定邊軍對極限距離的把握越來越為精準,對付異族,最佳距離,一百一十六!

  這個數字背後,不但有海量的計算,更有許多士卒的鮮血。正是因為戰術的習練成功,才讓定邊軍後來討伐馬賊,無往不利。

  祖平和熊八可以證明,他們以前無論面對漢軍還是匈奴烏桓,人多了就跑,人數差不多,馬賊的戰損,會遠在對方之下。

  同樣是苦練而出,馬賊為什麼這般厲害?很簡單,你不厲害,就活不下去,當為了生存之時,人的潛力,會被挖掘出來。

  但遇上苦練成型的葉郎所部,情況大為不同了,你不是喜歡游擊嗎?那我就跟你游擊對游擊,在你的最強一點,將你擊敗。

  五十對五十,祖平現在都不願回憶,同樣的游擊戰術,葉郎麾下擊殺他的五十精銳,自身卻只有三人受傷,一戰寒盡敵膽。

  寒的,不單單是馬賊的膽,還有邊疆異族的,以往,騎射飛射,是他們最值得驕傲的,即使霍將軍,多數也是靠的協作。

  沒想到,到了今日,終於有漢軍,能在他們的領域,打出讓他們不可置信的威力。且這樣的漢軍,還不止一支。

  葉郎的麾下兒郎,公孫瓚的白馬義從,都具備這樣的能力。只是相比而言,前者更強,其後的數次大戰,更是證明。

  游擊打不過,堂堂之陣打不過,甚至以多打少的騎射飛射,一樣打不過。葉郎麾下不知如何練的,一個個閃避之能超強。

  定邊軍的編制和稱號,恰是一次次勝利打出來的。異族強悍,亦尊敬勇者,他們將葉歡稱為神威天將軍,是真心實意。

  進而到了最高勇者的稱號,卡禿嚕皮!戰神之威,無人能擋。

  年輕輕輕,能有如此成就,葉歡卻一點也不驕傲。不是不想,而是真的驕傲不起來,他做到的事情,白馬也做到了。

  這恰是葉歡對公孫瓚的指揮練習騎軍之能,極為推崇的原因!因為後者,和自己不一樣,他沒有累積近兩千年的見識。

  直到今日,葉歡也一直覺得,父親當年送自己入邊軍,雖說是無奈之舉,卻為他打下了今生最厚重的根基。

  來了,當陷陣騎兵稍稍加速之時,曹純的心提了起來,他是見識過走馬觀花戰法之中,那種極限接近求殺傷的戰法的。

  看似散亂,實則神聚。散亂,只是因為敵軍的騎軍之間,要保施展空間,且曹純根本不用想,那個距離,一定是精準的。

  第一次看到這種戰術的時候,曹純驚為天人!從未想像過,騎軍之間的對戰,還能打出這種格局,且定邊葉郎……

  那是滎陽之戰,曹操率軍追擊董卓,被徐榮伏擊,全軍陷入了危險的境地。關鍵時刻,恰是葉歡率軍親自來援。

  之前,曹操在中伏的情況下,還能維持住戰局,不崩潰,除了自身的指揮才能之外,公孫瓚的白馬義從,至關重要。

  在西涼鐵騎從四面八方殺來之際,公孫瓚冷靜到極點的迎擊,亦給曹純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懷疑起了聯軍的初戰。

  那一戰,公孫瓚作為先鋒,中了李儒之計,導致大敗。但就大敗而言,白馬義從的折損,遠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這個疑問,是後來葉歡為曹純解釋的。在中計之後,才是公孫瓚指揮才能真正發揮之時,白馬義從的冷靜,為他們贏得生機。

  一個不會打敗仗的將領,至少不是一個全面的將領。出自葉歡之口,這句話有點諷刺意味,但你不得不承認,那是事實。

  倘若滎陽之戰,曹操不會打敗仗,公孫瓚不會打敗仗,他們根本支撐不到葉歡援軍的到來。那時,說什麼都晚了。

  聯軍討董之時,葉歡只帶了于禁的太原營和臧空的九曲,聯軍之中,最強的騎軍就是公孫瓚的白馬義從,曹純學到了不少。

  他們的戰力,鬥志,戰術戰法,都令曹純驚訝。不過只要到了滎陽之戰,才是對他的認知顛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