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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七十三章 進退兩難

  曹真自己,並非沒有覺察,他只是在不知不覺之間,慢了一步。

  可就是這一步之差,被魏延緊緊抓住,導致其後的七八個變化之間,曹軍始終也無法扭轉局勢,敵將一步先,步步先。

  倘若換了對手不是魏延,曹真會用自己的武勇,在區域性開啟局面。但見魏延的寒鐵戰刀飄搖,邢道榮大斧揮舞,皆是強將。

  「定邊軍哪兒來的那麼多驍勇善戰之將?當前兩人,單論武藝,怕都要比邱澤還強。」以曹真的造詣,是能看出厲害的。

  如果說,陷陣一軍還有弱點的話,統領邱澤的武藝,可能算一個。兗州之戰時,曹真不敢言自己必勝,卻能與之抗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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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有前提,必須是斗將,混戰之中,就很難說了,自己多半要落入下風。除非你有許褚將軍那般的武藝,否則,想要擊殺?

  到了荊州之戰,面對魏延和邢道榮,曹真將軍連一點上前動手的心思都沒有了。稍有不慎,他上去,就是給敵軍送士氣的。

  等到樂進將軍親臨,曹真自覺的將指揮權移轉,他稍稍後退,仔細旁觀。自己扭轉不了局勢,換了樂進將軍,又該如何呢?

  下一刻,曹真的雙眼便是一亮,在樂將軍的調整之下,曹軍的陣型開始向內凹陷,不再與陷陣糾纏,集中兵力與邢道榮之處。

  青州營士卒得到軍令,衝擊的越發猛烈,他們不顧傷亡,只對著自己的左翼猛衝猛打。至於中路的陷陣,樂進根本不設防。

  「哦,原來如此,樂將軍放開中路,表面上是順勢而為,其實也是暗藏玄機,引陷陣來攻,他們真的這樣做了……」

  曹真將一切看的清楚,後陣的青州營士卒,還在不但集結壓上,樂進調整出了一個弧形陣,陷陣若進,必遭圍攻。

  「嗯?」不等曹真欣賞樂進將軍的指揮調整,中路陷陣的陣型也變了,他們在向著邢道榮方向的側後靠攏,速度極快。

  與之同時,魏延所部的騎軍,及時橫移過來,卻和陷陣軍,始終保持著百步的距離,並不靠近,似乎在等待什麼?

  「看陷陣的衝擊方向,戰斧之將所部要退?」念頭剛剛出現在腦海,邢道榮果然退了,撤退之時,伴隨一陣飛射。

  騎軍打步卒,只要維持一線陣型的穩固,機動權,就一定在騎軍一方,邢道榮想打就打,想走就走,樂進也無法阻止。

  但曹真看出來了,在曹軍不斷增加壓力之下,戰斧之將的撤退時機,是很有講究的。且不割裂開看,要同時觀察陷陣。

  按目下的軌跡執行下去,設若青州營繼續猛衝猛打,那麼,在一百五十步之後,他們一定會遭遇陷陣軍的側擊!

  曹真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不光是那個戰斧之將,陷陣軍的統領,對速度和空間的把握,亦是精準,他們明顯有所控制。

  遭遇對方側擊,青州營肯定是要加強防禦的,或者是反突擊。曹真腦海之中,推演之後的戰局,有一件事,定會發生。

  就是在青州營和陷陣軍接戰的那一刻,戰斧之將麾下的騎軍,就會有空間殺上一記「回馬槍」,那個距離,也是控制好的。

  「敵軍如此為之,我該如何應對,倘若讓前部士卒放緩速度,陷陣就能搶先一步,列出強陣,且我軍會銳氣受挫!」

  「不放緩速度,強行攻擊,到時候陷陣側擊,騎軍回馬槍,按之前的戰力,我軍應該是扛不住的……」曹真的眉頭皺了起來。

  下一刻,再度舒展,但見前方士卒的衝擊,只是微微降速,後隊的弓手快速跟上,且在弧形陣的頂端,又有一隊士卒衝出。

  他們所取的方向,是陷陣軍移動的尾端,遙遙與之相對。

  「樂將軍果然是我軍大將,這個應對,也許我也能想的出來,但很難做到似樂將軍這般快捷,就會給敵軍更多機會。」

  曹真想著微微頷首,樂進的臨陣反應,並不在敵將之下,論速度,曹軍也許會慢一些,可不要忘了,青州營兵力占優。

  且樂進在針對陷陣的同時,也沒有忘記防備遠處魏延的那一隊騎軍。曹軍刻意保持了和敵軍的距離,外圍全是盾牌手。

  曹真可以看得出來,百步的距離,是魏延故意的,對定邊騎軍而言,百步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且更能作為戰馬加速的空間。

  只要前沖接近敵軍到八十步,可想而知,飛射便會襲來。或許會更遠,樂進將軍選擇的直線距離,至少兩百餘步。

  保持這個距離的好處是,給前線的步軍,反應的時間。能讓他們在第敵軍發動飛射之時,有所準備,降低傷亡。

  「魏延會來嗎,設若他來的話,即使能在先期占到我軍的便宜,樂將軍卻能爭取時間,擺開厚陣,發揮我軍的兵力優勢。」

  「嗯,該讓敵軍占的便宜,不要多想,明明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再去求全,那不是穩重,而是傻。」曹真心中暗暗想著。

  自己當時臨陣,就有些太過計較了,生怕被定邊軍贏得先機,占到便宜。可越是如此想,卻越不能避免戰況的發生。

  此時再看樂進將軍的指揮,根本就不在意給敵軍占到該占的便宜,而是透過後續的調動,想法設法,將先機再給搶回來。

  棋道之中,有所謂先中後,後中先的說法,放到戰場上也是一樣。敵手該得的實利,你讓他得,我只要發揮我的長處。

  就在之前,曹真眼中,是曹軍有點進退兩難,瞬間之後,隨著樂進的應對,眼下,進退兩難的,似乎又轉到了定邊軍之處。

  曹真不由自主的開始為魏延考量起來,敵將又會如何應對呢?他會不會如樂進將軍所願?想著,雙眼都不禁瞪大了一些。

  潛意識告訴他,敵將絕不會那麼輕易上當,但曹真也想不到,以眼前的兵力,魏延能用什麼樣的戰術,來破局?

  不用多想,答案很快就展現在了曹真面前,就在樂進調兵的那一刻,定邊軍便做出了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