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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五百五十章 自相掣肘

  聽了此言,葉歡微微一笑,他早就聽到了腳步聲。

  來的不是旁人,恰是陸遜,是葉歡下令,讓曲義讓陸遜立刻前來。

  軍令如山,毋庸置疑,但葉歡的這個軍令,卻讓曲義將軍,很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對陸遜是看好的,現在正是成長期。

  包括陸遜自己,其實也不太願意回去,在軍中的日子,每日都有新鮮,可以向那些百戰老兵,沙場大將,學到很多的東西。

  但曲義還是毫不猶豫的下達了軍令,將軍雖然沒有解釋,卻一定有他的道理。當即派親兵往前線傳書,讓陸遜趕往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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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還是張遼的一句話,解開了曲義將軍信中的疑惑。

  「元偉將軍,那是冀州大戰之前,那種節骨眼的時候,將軍下令要調彪子前往晉陽。遼當時和你一樣,都像寫封信去問問。」

  「但洪彪回來之後,三曲在冀州之戰中打的怎麼樣,你也看見了!我感覺那一次回來,他才真正能和張海龍臧空相比。」

  曲義聞言,心中疑惑盡去,三曲常山關一戰,威風盡顯,嚴綱也說過,洪彪的三曲,居然又強了幾分,有點兒不可思議。

  騎軍的戰力,曲義將軍也許沒有嚴綱精深,但他懂對方說的話。三大王牌之一,戰力居然能強幾分,的確令人驚嘆。

  用步軍來說,當然,曲義將軍不會對別人說,就是邱澤在兗州的表現,他也不驚訝,他覺得,換了自己的一軍也能做到。

  狂妄?還真不是,曲寧二軍從北打到南,打的全是最艱苦的仗,先登二軍的戰力為全軍稱道,如此在曲義眼中,還差一些。

  到了陷陣一軍的地步,實力幾乎到達極限了,想提高一絲也是極難。幾分!那是什麼概念,恰如嚴綱所言,不可思議。

  如果說嚴綱一人之言還不夠絕對權威的話,那麼加上張遼之語,那也是四個字,無可質疑。此二將,便是大漢騎將的巔峰。

  一般而言這種情況,不會是內因,多半來自外部因素。洪老六那傢伙一開竅,三曲實力猛增,張遼的判斷,曲義信。

  洪老六為什麼能開竅?還用問?肯定與將軍調他前往晉陽有關。

  將軍用了什麼辦法,曲義不想知道,他只清楚,將軍有能力。因為自己的一軍統領葉洛,二軍統領曲寧,也有類似經歷。

  只不過,在開竅的程度上,他們還不能與洪彪相提並論。陸續所處的位置再重要,還能重要過洪彪?再言,他是來學習的。

  「元偉,我告訴你,看著麾下一步步強大,才是主將最大幸福。」

  將軍之言,曲義在葉洛和曲寧身上是感受極深的。因此在有了張遼之言後,他也為陸遜開心,就似嚴綱每次提起龐統一般。

  「士元之才,就該是那般位置,將軍的眼光准啊!留在我白馬,大材小用了。不過嘛,他到哪兒,也都是我白馬參軍。」

  嚴綱將軍之言,既有一片公心之處,又有軍中榮耀,令人讚嘆。

  鳳落梧桐,三年不鳴,一鳴驚人!龐統如此,那麼,陸遜呢?曲義很想看看,自己眼中的俊才,以後能到達什麼樣的地步?

  「先登軍參謀陸遜,見過將軍,見過陰統領。」作戰室之內,陸遜正對葉歡陰照行禮,提起先登,言中有著濃濃的歸屬感。

  嚴綱將軍的那句話是不會錯的,他到哪兒,都是我白馬參軍。龐統一直如此,在廣陵,除了特殊場合,他對嚴黃極為尊重。

  當然,嚴綱和黃忠也是謹守上下之分的,不光如此,他們還會用自己的表現,去提升龐統在軍中的威望,是為雙向奔赴。

  每次聽說這些事情,葉歡都會很開心,這便是本公子麾下優秀的謀臣武將。說實話,有了他們,面對任何對手都能必勝。

  眼前的陸遜也是一樣,軍隊是最鍛鍊人的場所,原本的白面書生,現在長身玉立,更多了幾分獨屬於軍人的英風霸氣。

  葉歡笑笑,對陸遜招招手:「伯言,來,給我和明如,以及各位,說說你的想法。」說著,便是一指沙盤之處,興致盎然。

  葉歡相信,方才的一番思索之後,天狼之中,一定有人能說出那番話。但出自陸遜之口,則更會令他欣然。

  陸遜聽了,大步來到沙盤之側,對對面一人一笑,後者便立刻為他說了周必信中,唐河之戰的形勢,簡短有力,不失詳細。

  「哦,伯言,將軍下令,要周將軍一定把自己和一軍帶回來。」

  陸遜聞言,身軀不禁挺立,種種頷首,看了葉歡一眼才道:「將軍,此令該是恰到好處,否則,以周將軍和一軍……」

  「這些說了沒用,繼續說你的。」葉歡先是微微頷首,接著又道。

  「諾!周將軍信中提起許褚虎豹騎及呂布的飛獠雄騎,定是偵查所得,不管將軍信中對此是否有疑問,卻要當做事實上報。」

  「此乃主將在外必然之謹慎,無需多言。遜是覺得,曹操派許褚,乃應有之義,派呂布,卻有點不合常理……」

  「遜觀廣陵一戰,黃忠將軍、張海龍將軍和臧空將軍皆言,飛獠雄騎,除了最後拼命之時,之前恐怕並未出全力。」

  此言一出,葉歡和陰照面色如常,其餘的年青參謀,神情都有變化。也不是不信陸遜之言,而是帶著某種,憤慨的情緒。

  不難理解,天下無敵的軍隊裡,多的是驕兵悍將,這不是貶義詞。參謀們亦然,還有什麼人,敢在定邊軍面前,不出全力?

  陸遜顯然也理解同袍的情緒,微微搖頭道:「不是不出全力,在白馬、三六九面前,他也不敢,只是此人作戰,心存顧忌。」

  聽了這句話,參謀們的情緒消失不見,代之而起的是微微頷首。

  「呂奉先為何心存顧忌,不難解釋,聯軍可不是我定邊軍,曹操想出奇兵,意義重大,又怎會將此戰,交在此人手中?」

  「便是以許仲康統領飛獠雄騎,也說不過去,那不是鐵騎飛燕,可以相得益彰,一旦戰況緊急,反而會自相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