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之戰,是一場遭遇戰,雙方出動的兵力,兩萬餘人。
和之前的冀州兗州徐州相比,規模遠遜,卻是意義重大。
對雙方的統帥葉歡與曹操而言,也許並不在戰前的預料之中,讓周必率領蛟龍軍切入,葉歡的主要目的,還是配合青州廣陵。
目下的態勢,定邊軍在青州,擁有曲義的先登軍,張燕的黑山軍,張遼的鐵騎營,廣陵一帶,則有太原,白馬,丹陽,白耳。
兩路大軍,猶如鐵鉗的兩個鉗頭,開合自如。不要忘了,此刻在青州,更有張飛將軍親領的飛燕騎大軍,西方策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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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待戰局,無論是多有利的形勢,葉歡都是冷靜的。戰略上,他被程昱針對牽制,反過來,亦要給曹軍施加壓力。
簡單點一句話,葉歡要的是,曹操先變,定邊軍隨之而變,在變化之中,挫敗敵軍的一切企圖,恐怕比正面強攻更有利。
另外一個要點,這麼做的話,定邊軍針對的是敵軍的有生力量,儘量避免再給大漢帶來,更多的戰爭創傷,休養生息。
泰山壓頂,緩步而進,不疾不徐,恰似巨蟒纏身之勢。如今的局勢,加上定邊軍的力量,葉歡覺得自己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調周必的蛟龍一軍,亦是戰略思想的延續。一支精銳,在無後勤無援軍的情況下突入敵軍腹地,只有定邊軍能做。
以前,這只是一種設想,存在與葉歡的理論之中。他不會去輕易嘗試,這麼做太過危險,一個疏忽,就是全軍覆沒。
戰術的革新,總要有實戰作為基礎,兗州之戰,讓葉歡看到了戰術的可行性。邱澤和陷陣一軍千里迂迴,打的漂亮。
蛟龍軍基於水網的後勤補給,做的亦近乎完美。與兗州相比,豫州之處條件,似乎更加有利,加上周必和他的蛟龍一軍。
「阿必,深入敵境的孤軍,一定要保持自己的靈活性……」出發之前,葉歡對周必,是有過很深入的交流的,這是一員悍將。
亂世之中,是男兒馳騁之所,但人與人的能力,是有差別的。有的一入軍便光芒萬丈,比如本公子,有的,則要厚積薄發。
周必便屬於後者,但他的潛質是葉歡看好的,愛學習,愛勞動,有決斷,夠狠!這都是他的優點,對待這樣的麾下。
有些事情,你要掰開了揉碎了給他講,不要怕麻煩。而在出兵之前,葉歡唯一顧忌的不是其他,恰是蛟龍一軍的興奮。
從上到下的興奮,在葉歡眼中,那是個危險的任務,但在周必和蛟龍軍眼中,則是無比的榮耀。特別是聽見,實驗新戰術。
能得到這種任務,就是軍中王牌,不用將軍說,已經是認可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在唐河之戰中,周必和蛟龍一軍,發揮出了比平時還強的戰力。周必的指揮,從頭到尾沒有大的失誤。
唐河之戰的訊息,是在大戰之後的一日半時間,傳到葉歡之處的。聽見戰況,參謀們都是一臉興奮之色,將軍算的准。
不打也就罷了,一打起來,還是在唐河,足見將軍對此有設計。曹軍出現在那個位置,代表著什麼?參謀們能看得出來。
變化?曹軍果然開始了,許褚所部虎豹騎加上呂布的飛獠雄騎,這支強大的軍力,便是曹操的奇兵,目的不言而喻。
再從整體形勢上看,被他們順利到達荊州戰場,長公子的涼州騎就會立刻處於不利的境地,之前,他們沒有想到水路。
但將軍想到了,慚愧的同時,更多的是欣慰。唯一的疑惑是,為什麼將軍在接到軍情之時,面有愁容,是真正的愁容。
難不成,戰局之中,還有什麼自己沒有想到的地方?一定是這樣。將軍是不會錯的,那麼,他們的疏忽,又在何處了?
不過,參謀們的疑惑沒有延續多久,將軍的軍令,證明了一切。
「立刻告訴周必,我不管他怎麼打,把他自己,把一軍給我帶回來。」沒有猶豫太久,將軍就下達了軍令,語氣頗為急切。
第一感覺,將軍是愛惜自己麾下計程車卒,這毋庸置疑。參謀們也許有的沒有在蛟龍軍待過,但遇到那樣的形勢……
不管敵軍的奇兵有多少人,不管是不是有許褚呂布這樣的頂尖戰將,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撲上去,盡全力阻止他們。
自己會如此,周必將軍會有例外?恐怕他和一軍將士還巴不得了。
陰照聽了,先是立刻讓人傳訊,隨後才對葉歡道:「將軍,就是許老虎和呂奉先,虎豹騎全線西調,周將軍也可戰……」
聽了首領之言,參謀們先是一愣,隨即瞭然,首領這是對周將軍和蛟龍一軍的戰力,信心十足,他們何嘗又不是如此?
葉歡卻搖搖頭:「明如,他們這麼想,可以,你,不行!」
陰照聞言一怔,剛要說話,卻似想起了什麼,端詳沙碟片刻後,方頷首道:「將軍,你的意思是,軍情之中,有詐?」
眾人聞言皆是皺眉,軍情之中有詐,怎麼可能?但隨之,都是一派思索之色,將軍和首領都想到了什麼,自己也該想到。
葉歡點點頭,拍拍陰照的肩膀:「對啊,我從來不怕周必會魯莽行事,一軍的戰力我清楚,許老虎也弄不掉他……」
「但這軍情,有點詭異,呂奉先?飛獠雄騎,他和許老虎混到一塊兒去了,是本將軍判斷失誤,還是孟德兄頭腦發昏?」
陰照立刻接道:「將軍的判斷不會錯,不過,曹孟德也不會發昏。」
「說得好,那你猜猜,會是誰?」葉歡想了想問道。
陰照聞言沉思起來,帳中立刻陷入了安靜之中。聽了將軍與首領之言,參謀們也是若有所悟。
「將軍,虎豹騎與飛獠雄騎,乃是曹操手中最後的機動之力,就算出奇兵增援荊州,也不用二者皆往,這是有詐之處?」
片刻之後有人出言,眾人眼光看了過去,那人一身戎裝,剛剛進門,生的是面白如玉,很是俊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