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河之戰,打到眼下的戰局,在許褚眼中,周必已經可以滿意了。軍師的謀算,唯一的弱點,現在看來就在荊州水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倘若換做是曹軍的「水軍」,他們雖然還沒有形成戰力,但也比眼下的荊州水軍強,後者根本沒有,與蛟龍軍對抗的意識。
當然,這也和蛟龍軍打仗聰明有關,換了一般的將領,對戰船一味攻擊,就有很大的可能,激起荊州軍的反抗意識。
到那時,即便是為了保命,荊州水軍也會與敵軍作戰。不管他們的戰力到底如何,對戰局,卻會有深遠的影響。
只不過,周必並不是一般的將領,蛟龍軍對荊州水軍展開的心理攻勢,亦十分有效。重要的是,那是建立在雄厚的實力上的。
眼前的敵軍不是定邊軍,沒有蛟龍軍這般無敵的水戰能力,還能輪得到你用心理戰?沒等你用,敵人的刀劍都到了。
換做曹軍的「水軍」,其實也沒有任何的意義,真正換了,自己和關羽能否在今日到達唐河還是問題,更別提與敵作戰。
會認輸,知道什麼樣的形勢下,自己該輸,對將領而言,是優點。現在的虎痴,顯然深得其中三味,想的再多,沒有意義。
他擔心的是,既然周必的蛟龍一軍能恰到好處的出現在唐河,阻擋自己和關羽的行進,那麼,定邊軍會不會還有後援?
有一點,許褚將軍可以肯定,連周必都不會有太大的意見,就按眼下的戰局延續下去,最終占優的,還是曹軍,還是虎豹騎。
許褚知道認輸,周必一樣,最終的結果,他不會多想,只看眼前,蛟龍一軍要傾盡全力,給虎豹騎造成最大的困擾和牽制。
目下來看,定邊軍還有後援的可能性,被縮小了。倘若周必還有餘力,以他的臨陣指揮能力,就不會隱藏到現在不發。
他手中有足夠的力量,是不會輕易允許關羽率軍離開的。許褚手裡,缺乏明確的軍情,很多判斷,都要依據眼下的戰局做出。
相對而言,周必不用想那麼多,也不用有任何的顧忌。定邊軍軍情的完善,遠在曹軍之上,且即使敵軍有援軍,跟他沒有關係。
來多少,只是戰術上的差異罷了,蛟龍軍的任務,不會有改變。
現在需要他身為主將應該做的,是控制自身的遠端打擊力量,讓他們在長時間之內,保持對敵軍的壓力,能夠牽制的更久。
戰船之上的蛟龍軍士卒,在他們徹底擊敗荊州水軍之後,會成為自己的助力,也是最後的助力,何時用之,必須謹慎。
前方的兩側林間,還有虎豹騎殘存的輜重營,加上關羽給許褚留下的一千徐州士卒。能隨二將來到唐河的,是毫無疑問的精銳。
在曹軍能夠成為精銳計程車卒,在定邊軍則未必,這是兩軍之間的實力差距造成的。周必不會多想,他只是看,看敵軍的後手。
許褚決斷送出虎符,關羽決然而去,只給虎痴留下了一千步卒。這一千步卒,加上輜重營計程車卒,會成為許褚的最後底牌。
按眼下的戰局,只要許仲康一刻不將所有的步卒投入戰鬥,周必也不會動戰船上的蛟龍軍,他的底牌,要留到最後時刻。
後手在什麼時候投入戰場,能獲得最大的利益,許褚清楚,周必也清楚,最理想的狀態,都是在敵軍投入之後再投入。
以針對性的戰術打擊敵軍,做到後發制人。二將不約而同的在準備,敵軍援軍出現的可能,眼前之戰激烈,卻也未全力盡出。
看敵軍在林中的步卒,只是周必的關注點之一,是最重要的那個,臨陣指揮之時,他對許褚麾下虎豹騎,亦看的十分仔細。
敵軍的牽扯,移動,陣型變化,戰術選擇,顯然已經有了極高的水準。尤其是騎軍的基本戰術,他們甚至不比六九兩曲差。
這些都是重要的訊息,設若蛟龍一軍此戰必須為了完成軍令,戰死沙場。周必觀察到的資訊,會是他留給同袍的寶貴經驗。
許褚率領之下的虎豹騎,還能有多強,還有多少的潛力,周必是要在戰場上,將之打出了的,敵軍也一定,隱藏不住。
對自身戰力的信心,周必從來沒有動搖過,蛟龍一軍一旦用出全力,就以面前的戰局為例,敵軍也很難不跟著,全力盡出。
雙方將領都有心思,也各有顧忌,唐河岸邊的戰局,越打越為膠著。勢均力敵之下,成了拉鋸戰,消耗戰,比的就是耐性。
這裡比的是雙方的耐性,十二隊與關羽率領的援軍之間,比的則是速度。當許褚和周必還在不斷的拉鋸之時……
十二隊行在最前的兩個小隊,已經領先了關羽軍,足足五里的距離。山地行軍,受過訓練的十二隊士卒,優勢更大。
但領先五里,至少在目前,並沒有任何實際的意義。因為直到此刻,兩名隊長也沒有找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
沒有地形作為屏障,十二隊的小隊跑的再快,也很難對關羽軍形成威脅。他們沒有停留,還在繼續前進,不斷尋找。
再往前行三十里,會有一處,微塵的密營,準確標準在地圖之上。苟圖昌麾下的情報機構,遍布大漢各地,配合主力作戰。
情報機構,顧名思義,以探查軍情為主,和主戰部隊,側重點是不同的。但不同之中,也有相同之處,就是有利的作戰地形。
一般而言,微塵清風大河的密營,都會選在戰略要地的附近。平時或許不重要,一旦打起仗來,就是兵家必爭之地。
和定邊軍一樣,情報機構,也是在不斷完善發展的。從一開始的潛伏打探訊息,到具備斬首作戰的能力,亦是暗影的出現。
最早,暗影是葉歡為了保護麾下戰將謀臣所設定的。暗影之士,需要超人一等的身手和反應,在暗中保護,更為有利。
理論是葉歡提出,切實執行的則是苟圖昌,當合格的暗影之士被培養出來之後,他便發覺了這支精銳,其他方面的能力。
當年王允和董承在西都設計,讓董卓麾下自相殘殺,最後「誅殺國賊」,很多王公大臣逃出生天,一路前往晉陽。
誰也不知道那是在李儒設計之下,董卓假死的將計就計。王允也好,董承也罷,都覺得自己有著擊殺國賊的「跳蕩之功」。
功勞,他們當然有,沒有人會否認,但葉歡清楚,苟圖昌在暗中的配合,至少要占一半的功勞,只不過無人知曉罷了。
那次之後,針對暗影的建設,首領有了更新的思路,不僅僅是暗影,微塵、清風、大河,皆有改進,分工更為明晰。
微塵,微如塵埃,無孔不入,潛伏工作,他們是最為合適的。
清風,無影無蹤,傳送情報,連線上下,他們的能力毋庸置疑。
至於大河,原本就脫胎與軍中軍官,想要做好情報工作,軍事眼光也是必備的。大河之人在戰時,多會成為情報領袖。
相對於微塵、清風、暗影的同袍,大河之人的軍事眼光是最準確的。以他們的精細程度,從唐河至荊州的路線,會有關注嗎?
你去問花奇和周必,一定會給你肯定的答案,除了他們二人,蛟龍一軍上下,再無第三人得知。便是二人,也是出發之前知曉。
不單單是三曲四曲作戰的拓領一地,再往前,至少還有三處路線,會在情報機構的監視之下。強要分別,人數多少罷了。
情報機構,是最神秘,也是最為隱秘的。一般大戰之前,當一軍主將出征之時,才會得到他們具體分布的訊息。
主將麾下,則會有專人負責對接,傳遞訊息,了解軍情。然後再將所有的訊息匯總,提煉出種種可能,上報至主將面前。
如此設定,是為了在最大程度上,節約主將的精力。讓後者能將所有的精神,投入到作戰之中,心無旁騖。
三十里之外的那處密營所在,周必知道,也知道其中有大河與暗影之士,共計十二人。因為那裡,可以監視所有的道路。
對周必而言,知道就夠了,除非要用之於戰局之中,他不會有太多的考量。但在某些的特定條件之下,前者也能決定成敗。
這一次蛟龍軍出兵,情況稍稍有些不同,除了一軍的偵察隊首之外,花奇也清楚所有的詳情,眼下,他能成為一支奇兵。
十二人,根據戰況,他們還有很大的可能不在一處。對於關羽麾下的數千士卒而言,人數少的可憐,很難對之形成牽制阻擊。
不過戰局變幻莫測,戰場的態勢,每一刻都在改變。有那處密營在,十二隊士卒及時趕到,就能快一步傳送,最新的軍情。
訊息和時間一樣,在戰場上,你做任何的估計,都絕不為過。哪怕早到一炷香時間,對主將的分析和定計,都有絕大的作用。
在路上尋找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形,是兩小隊十二隊士卒的職責。他們的最大的任務,則是提前趕到密營,傳遞訊息。
因此,在出發之時,最先踏上征程的兩小隊士卒,是花奇精挑細選的。其餘一切都可以不論,士卒必須都是,飛毛腿。
現在的定邊軍,有信鴿,有千里鏡,有各種各樣的裝備。傳遞訊息的手段,大大豐富,保證了訊息傳遞的安全和及時。
葉歡率軍討伐黃巾之時,苟圖昌所部,還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對一名優秀的偵察營士卒而言,靠雙腿能跑多快,是關鍵。
不僅僅要快,還要有超人一等的體力和耐力。其時南華設計,想要調集九路大軍圍攻葉歡的定邊軍,偵察營靠的就是雙腿。
如今在廣陵之戰中,協助太原軍征戰的張周,便是當時偵察營的隊長。與南華之戰,他在一天之內,跑了兩百四十里山路。
到葉歡的大營之時,後者幾乎不能憑藉自己的體力站穩了。也正因為及時的軍情,葉歡才能率領定邊軍,跳出南華的伏擊圈。
從而將計就計,攻敵之不備,亦有了後來,巧合碰上被追殺的天公將軍。可以說,那一戰之中,張周的作用,不下千軍萬馬。
一天時間,兩百四十里山路,按當時的條件,幾乎是不眠不休。速度驚人的同時,偵察營士卒的體力耐力,皆是頂尖。
再往後,情報機構開始有種種更先進的手段,裝備,用來傳遞訊息。但靠雙腿,作為基本,也從未被放下過。
再好,再強大的軍械,技術,都是錦上添花。在訓練之中,葉歡和高順都強調過無數次,萬不可對此形成依賴。
一旦你有了這樣的想法,訓練中會不知不覺的懈怠,那就絕非是葉歡和高順的初衷。從一開始,葉歡就要扼殺這種可能。
當年的一天兩百四十里,令人驚嘆,今天呢?在不斷的科學訓練,及身體素質的加持之下,已經成了偵查營的平均速度。
半個時辰,十二隊領先了關羽軍,足足六里半,這個差距,隨著體力和耐力的消耗,還在不斷的擴大之中。
奔行五十里,以花奇對敵軍的了解,是必須要停下休整的,那幾乎是除了定邊軍以外,其餘諸侯的極限了。
倘若不休息,強行軍繼續趕路,對他們而言,會得不償失。當士卒的疲勞,積累到一定程度,倘若又恰恰遇上大戰之時?
任何一個主將,都很清楚其中的危險,所謂奔襲三百里,必撅上將軍,說的也是這個道理,沒有體力計程車卒,何來戰力?
但很顯然,這個顧忌,花奇是沒有的。十二隊最先出發計程車卒,要的就是速度。更何況,他們的體力耐力,都經過嚴格訓練。
全速奔襲,到達密營,先行傳遞訊息,其間,則不能有任何停留。這是花奇對麾下士卒的交代,也被之嚴格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