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種種,都是站在蛟龍軍統領,周必的視角。但從這個角度出發,其實很對戰場上的變化,許褚和前者是「心意相通」的。
虎豹騎的戰術安排,種種變化,的確是在定縣和廣陵之戰中。汲取的教訓。針對定邊軍的玄武陣,許褚也做了很多的準備。
沒有敵軍那般雄厚的基礎,想要在陣型的變化和複雜程度上,趕上定邊軍的腳步,不是一個短暫的過程,只能儘量予以針對。
陣型穩重,戰時百變,許褚對玄武陣有如此總結。他們的器械隊,加上弓兵高超的射術,則會讓整個玄武陣,如虎添翼。
虎豹騎也好,其餘士卒也罷,對上定邊軍的玄武陣,除了要熟悉他的主要變化,知道應對方法之外,還需限制敵軍的遠端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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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限制?在曹軍和定邊的對抗之中,這一點說起來很是無奈,最佳的方法,莫過於用士卒的性命,去吸引對方的火力。
讓敵軍的轟天炮儘快打光攜帶的石彈,激戰之中,他們一定沒有辦法及時補充。一旦石彈消耗殆盡,轟天炮會成為擺設。
少了這個遠端大殺器的輔助,曹軍的反擊也會少了最大的障礙。無奈的確無奈,但也是沒有辦法之中的辦法。
倘若你不承認這個事實,還去追求那些看似的理想,實則子虛烏有的戰術,不但是白費力氣,戰場上,只會增加自己的傷亡。
看清敵軍的優點,是戰將必備,承認敵軍的優秀,包括某些環節,不能透過人力來彌補,也是關鍵!這都是知己的,重要組成部分。
一味的逞強,不願意承認別人的優秀,在定邊軍,只能稱作莽夫。
以前或許還有一點兒可能,但現在,莽夫這個詞,是無論如何也用不在許褚身上的。倘若他讓你覺得,一定就是故意的。
戰損比,會隨著戰鬥的不斷推進而有所改變,且是向著曹軍有利的方向。此處,周必是承認的,許褚也能看的清楚,不過……
在周必眼中,虎豹騎的發揮是優秀的,他們極為善於襲取,戰鬥中的教訓。但反過來,又何嘗不是?蛟龍軍戰力,不下龍驤太原。
魏郡之戰,許褚唯一交手過的,是張合的龍驤軍。陷陣也好,先登也罷,沒有實戰,廣陵之戰,他又見到了太原的頑強。
誰更強,虎痴不好說,主將的風格,決定了麾下士卒的風格。張合的龍驤軍,攻守兼備,更擅長劍走偏鋒,令人防不勝防。
主將張合張雋乂,武勇過人,身手可列天下一流。哪怕在之前的司隸大戰中,許褚占過對方的上風,也不會有半點的輕視。
上風,不過是斗將,不說無足輕重,卻很難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張郃在魏郡之戰中的表現,有目共睹,名將之姿。
同樣的四個字,你也完全用在于禁身上,後者的性格與前者不同,太原軍的風格也迥異與龍驤軍,他們老老實實,並不起眼。
許褚更願意用,樸實無華這四個字來形容于禁的太原軍。與之交手,想要找到對方一絲破綻,都是千難萬難。
於文則的武藝不如張雋乂,根本不重要,對戰將而言,最大的本領是統軍。論及此處,恐怕高順也不敢說,自己在于禁之上。
龍驤軍奇詭,太原軍穩正,那麼,唐河之戰,周必率領的龍驤一軍呢?如果讓許褚選擇的話,他更願意用彪悍兩個字做比。
一支軍隊的風格,來援與他們的主將,主將的性格,會決定麾下的風格。甘寧甘興霸,當年號稱公道大王,有俠義之氣。
麾下士卒,亦是延續主將的氣度,整個蛟龍一軍盡皆如此。他們不似太原軍那般樸實無華,也不像龍驤軍那樣,天馬行空。
與之作戰,撲面而來,就是一股彪悍之氣。士卒的精氣神,永遠線上,對待敵軍的目光,也永遠都是從上到下的那一種。
但凡是定邊軍的主力,也許在風格上各有不同,擅長的領域,也會有所區別,可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基礎紮實無比。
只要是步軍的陣型和戰術,沒有後者不會用的,不熟練的。強要說分別,只能是誰更擅長,誰更熟練,優秀和卓越的區別。
率領虎豹騎,許褚上來就是全力以赴,他小心翼翼的控制著戰局。將所有在之前大戰之中的領悟,運用在眼前的實戰之上。
眼下,也只能落得個,較為均衡的局面。虎豹騎和蛟龍軍,各有長短,誰也占據不了對方的上風,後者的傷亡,略微少些。
騎軍對戰步卒,後者傷亡更小?身為主將,你能接受嗎?虎痴會說,我能接受,兵種之間的差異,被定邊軍改變了許多。
尤其是他們的軍械不斷精進,士卒據此,變化除了更多的戰術,發揮精良器械的威力。這種戰局,在許褚的接受範圍內。
他的很多牽扯,虛晃、騙招,都被周必迅速的反應過來,加以針對。尤其是敵軍的器械隊,他們的攻擊,始終在保持節奏。
許褚理想中的狀態,是透過給玄武陣的某一環節增壓,讓敵軍的遠端不自覺的發動,將其儲備的力量,先行發揮出來。
鏖戰良久,戰局的深入告訴虎痴,周必對此是有所準備的。和自己一樣,他對戰局,亦是精心控制,尤其注意遠端的消耗。
大戰良久,日頭早已過了中天,直到此刻,許褚還無法判斷出,敵軍遠端的極限,到底在哪裡,想要逼出來,很是艱難。
犯錯?似周必這樣的沙場宿將,是不會輕易犯錯的。縱使主將有可能失誤,他身邊的優秀參謀們,也會加以彌補。
猜到敵軍的主將,是蛟龍一軍周必這樣的將領,許褚已經拋開了,引誘敵軍犯錯的想法。強行這麼做,曹軍可能會更加危險。
二者之間,輸攻墨守,整個戰局,還維持在一個均衡的狀態之內。周必清楚,轟天炮霸王弩,總有用盡的時候,那是不利因素。
但在許褚心中,虎豹騎一樣有不利的因素。在他和周必交手的這段時間之內,荊州水軍在蛟龍軍的打擊下,近乎崩潰了。
將無意志,兵無鬥志,如此的軍隊,哪怕裝備的再如何強大,也是沒有戰力可言的。荊州水軍,就處在這樣的狀態之中。
之前被曹軍偷襲拿下,所有人心裡都有屈辱的感覺。不過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好在之後曹軍對他們,並未如傳說中那般。
整個荊州水軍計程車卒體系,幾乎被全部保留下來。對一些水軍的主將,曹軍還表現的十分尊重,正因如此,才有後來的……
漢中之戰,典韋率領大軍步步為營,穩步壓進,無論董卓在絕境之中,展現出了多少的奇謀,整體戰局,依舊在惡來控制之中。
戰局打下去,西涼鐵騎可以做出激烈的反抗,但整個戰鬥,卻沒有任何的懸念。該穩穩取勝的時候,典韋將軍不會給你機會。
倘若不是荊州水軍逆流而上的增援,不是荀彧程昱的精心設計,董卓和他的西涼鐵騎,怕是早就在蜀中之地,折戟沉沙。
接應西涼鐵騎的整個過程,最為關鍵的就是荊州水軍的行動,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平時的訓練成果,也徹底展露出來。
典韋的遺憾,一是敵軍安排巧妙,二也是在蜀中,並無蛟龍軍的的存在。倘若在大江沿岸,有一個蛟龍軍的水軍水寨存在的話。
哪怕荀彧程昱的安排再如何精妙,荊州水軍的行動如何迅速,董卓與西涼鐵騎,也休想順利的脫離蜀中,回到荊州。
大江之上,恰是蛟龍軍縱橫馳騁之所,天下水道,蛟龍無敵。
八個字,看了今天的唐河之戰,荊州水軍士卒將校,怕也會認為是實至名歸。從這場戰鬥的一開始,蛟龍就沒有下死手。
僅僅是針對荊州水軍士卒,除了必要的破襲,他們都以勸降為主。
在唐河之處,與蛟龍軍決一死戰?荊州水軍的將領,恐怕想都沒有想過,敵軍突然出現在這裡,對他們而言,也許是好事。
葉大將軍的名聲,在大漢各地,都是極好的。哪怕是曹操治下的兗州,當時袁紹治下的冀州,包括劉備所在的徐州。
荊州,劉使君與大將軍一向親善,將軍待荊州軍民,更好。那不是口頭上的,這幾年荊州的富足,也從側面加以證明。
船隊逆流而上,接應出董卓和他的西涼鐵騎,荊州水軍的表現,是令曹操和董卓十分滿意的,他們看到了這支水軍的威力。
可其中也有前提,恰恰是典韋所遺憾的,大江之上,蛟龍軍還未來得及在蜀中之處,建立水寨,他們無法對敵軍形成牽制。
話說回來,真有蛟龍軍士卒在蜀中,荊州士卒的行動,也許就沒有那麼決絕了,至少他們從未有,與大將軍麾下作戰的準備。
追蹤關羽所部的十二隊士卒,受過專門的訓練,知道如何給敵軍,施加更大的心理壓力。此處,定邊軍軍官,亦要受訓。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眼前的戰局特殊,面對荊州水軍,攻心之法,無疑是更好的戰術。副統領隨後的攻擊,也在身體力行。
對後者,他做的更多的是驅離,具體到戰術上,甚至可以放過,只有荊州士卒存在的幾艘,輜重戰船,讓他們有所依仗。
至於其他的戰船,按照軍令,是必須要在此戰之中損毀的。
戰場上,很多時候,雙方之間的交流,並不需要透過語言。默契這個東西,不僅僅存在於同袍之間,也存在與敵我之間。
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大戰相斥之時,雙方首取本方士卒屍身的隊伍。不但不會遭受到攻擊,敵軍甚至可能加以協助。
將輜重船拖到河邊,其上的蛟龍軍士卒紛紛下船,對荊州士卒登上此船的行為,視而不見。蛟龍透過此舉,在傳遞訊息。
很顯然,一段時間之後,荊州水軍士卒也接受到了。許褚沒有來的帶走的虎豹騎輜重,都在這幾艘戰船之上。
有了他們,荊州水軍計程車卒,就有了生存下去的保障。哪怕不走水路,他們也有回到家鄉的資本,最多就是改變裝扮唄。
與周邊將軍列出玄武陣,大戰虎豹騎的激烈不同,剩下的蛟龍水軍,在對荊州軍的攻擊中,由於雙方的默契而十分順利。
在副統領眼中,再有半個時辰,周將軍交給他的所有任務,都可以完成了。到那時,他也許會全軍登陸,與敵殊死一戰!
將軍的心意,沒有和副統領明說,但看到眼前的戰局,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率領一軍,周必是定然要黏死許褚的。
要麼,殲滅眼前所有的虎豹騎,要麼,蛟龍一軍盡數戰死在此間。很多話,以他和將軍之間多年的默契,根本不用語言。
但為全域性,何惜一隅?關鍵之時,任何人都能成為,大戰的棋子,或者是棄子。在副統領眼中,那個時機,已經來臨了。
義之所在,就該義無反顧,那早已深深溶入,每一名計程車卒的血液之中。且看著前方同袍在奮不顧身,誰又不想加入?
副統領唯一可以為蛟龍一軍做的,就是留下幾顆種子,讓一些年青計程車卒,架勢戰船離去報訊,自己的戰船,必要時,也能毀掉。
破釜沉舟,對熟悉自己戰船結構的蛟龍士卒而言,難度並不大。
對眼前戰局,周必和副統領都有所評估,許褚自然也不會例外。荊州水軍在蛟龍軍的攻擊下,早晚會垮,敵軍還有後續力量。
也許人數不多,卻不能忽視,也要提前做好,與之接戰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