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說邊疆三年,定邊軍在騎射上能與異族並駕齊驅,取勝是靠更強的戰陣配合和戰術的話,那麼到了葉歡橫掃劉豹之刻。
定邊軍的騎射飛射威力,已經可以穩穩壓制匈奴精銳了。訓練質量和軍械的提高,讓他們在前進的道路上,不斷變強。
黃巾之戰乏善可陳,別說能與定邊軍抗衡的騎軍,他們連騎軍都幾乎沒有。你要是穿越者,你也能理解葉歡為什麼沒勁。
天子面前沒辦法,要稱蛾賊,但在葉歡眼中,那都是衣衫襤褸,走投無路的大漢百姓。更多的人,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
於是乎,抓俘虜擴建農莊的戰術便開始了,葉歡與曹操、袁紹、袁術,但凡能利用的,盡皆被他利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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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軍來,十軍防,黃巾眼中,定邊軍奔騰如虎,天下無敵。其實他們不知道,比之在邊軍,定邊的戰力最多發揮了七成。
葉歡的做法,三大名將當然看得出來,不過他也有完美的理由。蛾賊勢大,內臣外戚不會害我,飛鳥盡,就良弓藏了。
真正展現定邊軍戰力的,不是討伐黃巾,而是擊破北宮望叛亂。對葉歡來說,那也是檢驗定邊戰力的一次絕佳機會。
邊疆之處,無論烏桓匈奴還是鮮卑,都不敢跟他打了。能看在葉歡眼中的騎軍,出了公孫瓚的白馬,就是董卓的西涼。
可那都是同袍啊,他可以找個藉口揍華雄一頓,甚至是董卓,但怎麼也不敢對白馬或是西涼鐵騎出手,此時,北宮望來了。
猶如瞌睡送來了枕頭,八羌鐵騎,是磨鍊定邊的最佳對手。
結果不必贅述了,天子御駕親征,冠軍侯出盡風頭,單靠自己的定邊軍,就擊破了北宮望和匈奴聯手的十餘萬騎軍。
當時有多震撼?靈帝或許還不太清楚,在天子眼中,葉歡就是他麾下無敵戰將,打出什麼樣的戰績,都不會驚訝。
但在張溫、董卓、孫堅這些知兵之人眼中,簡直就是奇蹟。張溫董卓聞訊是瞠目結舌,孫堅親眼所見,還有點不相信。
強大無比的八羌和匈奴聯軍,十萬精銳騎軍,在定邊軍一番操作之下,就這麼完了?甚至北宮望被人都被葉歡「勸」自殺了。
是,其中是有很多的巧合,比如葉歡利用了匈奴的內亂,讓其中一部倒戈,又有賈詡設謀,老師劉寬之助。
可單單是北宮望麾下的八羌鐵騎,也不是那麼好打的。定邊軍在此一戰之中,發揮的淋漓盡致,真正讓八羌心膽俱寒。
他們的飛射騎射之術,已經不是大占優勢的問題了,而是碾壓之勢。至於騎軍的其他戰術和戰陣,本就是漢軍的優勢所在。
北宮望這般強悍之人,能被葉歡「勸」自殺,拋開大公子自詡的三寸不爛之舌不論,你可以想像,他當時有多絕望。
神威天將軍,卡禿嚕皮,此戰過後,再無人敢對此有所質疑。
八羌鐵騎敬畏葉歡到了什麼程度,後來的討董之戰,聽見葉歡之名,數萬八羌鐵騎不管三七二十一,掉頭就跑!
於是乎,大漢還能與定邊軍相提並論的騎軍,就僅剩公孫瓚的白馬義從。但無論是名聲還是戰績,後者都要稍遜一籌。
幽州之戰,終於迎來了天下兩支最負盛名的騎軍對決,定邊軍和白馬軍也不負其名,打出了大漢最強的騎軍對戰水平。
一場決戰,公孫瓚被擊潰,最後在易京積柴自焚。從此,定邊騎軍在大漢就是獨一號的,西涼鐵騎,也不能與之並列。
沒有對手怎麼辦?答案很簡單,沒有對手,就自己「折磨」自己。葉歡提出的理念,得到了全軍貫徹,也超出了他的預期。
鐵騎、飛雲、飛燕、白馬,不但有四大騎軍之間的互相「折磨」,更有與步卒之間的連番合練,而定邊軍的訓練,向來真刀真槍。
此也是其餘諸侯,會覺得這幾年定邊軍步卒越來越強的真正原因。原本,騎兵對步卒,是優勢對抗,但在定邊軍身上,似乎……
騎射飛射冠絕天下,四大騎軍輪流上場,各種戰術層出不窮。被如此折磨過來的步軍主力,面對敵軍騎兵之時會如何?
虎豹騎也好,西涼鐵騎也罷,算上呂布的飛獠雄騎,蛟龍軍面對他們,首先在心理上就擁有優勢,你們會的,我都清楚。
那麼多年的騎軍訓練,說定邊騎軍已經窮盡了騎軍的變化,有些誇張。但也絕少有什麼新鮮戰術,是蛟龍軍沒見過的了。
虎豹騎如何,飛獠雄騎又如何?他們還能比得上三大王牌,比得上白馬一軍?我們能扛著同袍的攻擊,就不會怕你們。
這種心理優勢,雖非實質,但在戰場上是極為重要的。當敵軍騎軍發起陣容雄勁的衝鋒之時,步卒不會有絲毫慌亂。
先鋒手中原本用作破陣的戈,自然就轉化成了拒馬長矛。弓箭手還在有條不紊的射出箭矢攻擊敵陣,只留下一部分,戒備敵騎。
敵軍騎軍的衝鋒,未令蛟龍軍的陣型停下腳步,他們依舊在不斷推進。士卒們則集中精神,應對敵軍隨時會來的騎射。
虎豹騎和飛獠雄騎之中,亦有精與騎射計程車卒,對蛟龍軍而言,不是秘密。而如何防止敵軍騎射,他們早已千錘百鍊。
目下的地形,蛟龍軍的陣型沿著河岸進行攻擊,步卒與騎軍的交鋒,這般地形,是對前者有利的,且周必深知如何利用。
距離慢慢接近,敵軍的騎弓,射程在百步,廣陵之戰時,太原與丹陽白耳三支步軍,往往會精準控制距離加以攻擊。
但今日,一直到了百二十步,蛟龍軍的弓手都沒有任何的動作,不但他們沒有,後陣的轟天炮,也在保持著安靜。
整體看上去,蛟龍軍的攻擊,沒有受到敵軍衝鋒的任何影響。
這是周必將軍的軍令,全軍上下,都不會有疑問,除了軍中參謀。那是他們的職責,參謀,始終要在戰局中,保持自己的視角。
戰時主將的一言九鼎,是由軍法決定的,參謀保持獨立的視角,亦然。此處,還是當年典韋將軍設立「反派」的延續。
葉歡在南山武院明確說過,典韋將軍設立的「反派」,也是他心中參謀的理想狀態,說的絕對一點,便是懷疑一切。
你要想盡一切辦法,去找主將指揮中的疏漏或者失誤,並明確提出。做到更好,還要有與之相應的方案,千萬不要顧忌。
有一個人或是一群人在你身邊,不斷給你找毛病,找疏漏,對主將或主帥而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膽子越大,你越幸福。
葉歡認可這一點,甚至在軍法中明確規定,絕不會因為言辭而降罪於參謀,那是他們的特權。和如今北地,民間言官有些相似。
言官找的是各地主官的毛病,在張昭的行政體系之中,倘若有關言官的任免,那是要李韜李御史點頭才可以的。
一般而言,言官都是當地,德高望重之輩,可以為民請命。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趙歷,他和這四字不沾邊,卻是此中高手。
將言官和御史結合在一起,是葉歡對官場的監督,各地言官倘若犯錯,還有御史可以處置,但參謀的言語,卻是絕對的無責。
但近幾年來,定邊軍中的趨勢是,參謀們對主將或主帥提出的反對意見,是越來越少了,原因嗎?最重要的肯定是前者的嚴謹。
當然,制定戰略之時,和眼下還是有區別的。周必在唐河戰場上,是真正的一言九鼎,不管對錯,都必須得到執行。
此時參謀的視角更多還在事後的總結,他們更需要冷靜。比如眼下,他們對將軍的安排並無異議,要說有,就是稍稍放緩速度。
很快,心中有異議的年輕參謀,已經將之轉化成了對將軍的敬佩。因為敵軍在擺出衝鋒陣型之後,卻是飛快的掉頭而去。
他們根本沒有衝到定邊軍步弓的射程之內,而這一切,也做的頗為自然。至少在很多參謀和軍官眼中,是覺得對方要衝擊的。
顯而易見的是,周將軍提前看出來了,否則,蛟龍軍就應該放緩一些速度。那種臨陣的沉穩和應對,讓參謀對主將更佩服。
「想探我的底,許老虎你有點飄啊,哪兒那麼簡單?」看見虎豹騎嫻熟的掉頭動作,周必心中暗道,他的確看出來了。
說許褚飄,只是戲言,對方的目的,周必是能猜到的。想透過騎軍的衝鋒,找出蛟龍弓手,尤其是轟天炮的攻擊節奏。
你越是想,我越是不會讓你看見,事情有時候很簡單。至於誤判,周必覺得不會,但並非沒有想過,那個代價,他承擔的起。
對麾下士卒的實力,他無比確信,這種堂堂之陣的對決,雙方的實力差距,恐怕比他和許褚還大,曹軍不是蛟龍對手。
所以一線先機,蛟龍一軍是可以透過弓兵和器械隊的完美發揮扳回來的。一旦自己判斷準確,那一線先機,就會屬於蛟龍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