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相隨的主從,信任總是能在一點一滴之中顯露出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
無需多言,按後世的說話,至少能給你提供很好的情緒價值。
這是對葉歡,對天狼的參謀而言,陷陣軍統領高將軍出言的分量,怕是不在賈郭二位軍師之下。他主戰,證明此戰一定可打。
那就夠了,至於風險,戰場上,還能有沒有風險的事情嗎?將軍口中的五六日也很簡單,雙方之間的距離相隔決定的。
站在主位,葉歡也不斷開動著腦筋,用的卻不是主帥的視角,交給高順,足夠了。他要站在戰將的視角,去尋找戰機。
另外一個視角,就是老父親了。對自己的兒子,身為父親,誰能沒有期待?尤其是眼下的形勢,他很有可能一戰成名。
相隔千里,的確幫不上什麼大忙,但以定邊軍傳遞軍情的速度,為長子多想幾個有效的戰術,針對曹操,他還是專業的。
幫不上大忙,只能提意見,戰場相隔遙遠,只能是這樣。有沒有作用?不用理論,多年以來,戰場上的實戰,會告訴你。
廣陵之戰為例,當龐統下定決心,要殲滅在此的所有曹軍之時,是一方主帥的決斷!需要極大的魄力與詳盡的準備。
這兩樣,鳳雛都不欠缺,但在做出決定之後,心中有所忐忑,卻是在所難免。此時,收到賈詡和郭嘉的信件,你會作何感想?
尤其是二位軍師,對戰局的大致看法,都與自己一致,且讓他放下包袱,盡情發揮。你是龐統的話,也會覺得心情舒暢。
心情舒暢有什麼用?用處大了,尤其是主帥,會讓他在心理上建立起初步的優勢。這種優勢,對後續的指揮,很是重要。
高順給葉歡的信件如此,葉歡給葉信的亦是,老父親對兒子,當然不會只有心理上的,主帥視角,蛟龍軍乃是強援。
青州水災的治理,蛟龍軍在其中是居功至偉的,尤其是對百姓的救助。至少數十萬百姓,因為蛟龍軍的及時,倖免於難。
戰功列在一等,葉歡心中早就確定了。他的定邊軍和其他諸侯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他們可以完全為了大漢的百姓戰鬥。
災情在各方的努力之下,得到了迅速的控制,其中進度,甚至超過了葉歡能想像到的最好情況,也是令他極為自豪的。
定邊軍不但能打仗,天下無敵,生產也是熟手,如今,讓他又看到了優秀的一面。十餘年的心血沒有白費,豈能不欣然?
於是乎,才有了蛟龍一軍周必所部的調動,從眼下的軍情來分析,葉歡覺得,這很可能就是自己的一招妙手,恰到好處。
但並非是什麼神機妙算,也就是對戰場態勢的,一種分析。以葉歡自己多年的戰陣經驗,反正絕不會有打錯就是了。
曹軍一月前奇襲江陵,拿下荊州軍的水軍,和蛟龍軍不同,他們在水上,也許實力僅次於前者,但到了陸戰之時……
雙方戰力的對比,相差就不可以以道理計算了。當日甘寧陪在葉歡身邊護衛之時,二人就此也有過一番詳細的推導。
「將軍,不是寧狂妄,換了蛟龍軍在江陵,陳留青州,沒有一軍精銳齊出,不惜一切,便定然拿不下江陵水寨。」
這是甘寧之言,對麾下戰力,他是有充分了解的,已然頗為謙虛。
「興霸,你也不要藏著掖著,江陵那種仗,換了是你蛟龍軍打成那般模樣,本將軍要是不砍了你這個統領,無法服眾啊。」
葉歡對之極為認可,蛟龍軍早在司隸之戰時,便配屬曲義的先登軍參與大戰。定邊與曲義性情相投的不多,甘寧算是一個。
其後,還有葉歡為他出謀劃策,教了興霸不少,投其所好的辦法。甘寧呢?對將軍之言毫不懷疑,對強大蛟龍,更無比期待。
司隸之戰,甘寧的確在曲義身上學到了很多的作戰心得,後者亦調控得當,給了蛟龍軍很多實戰機會,與甘寧亦建立友誼。
那是被葉歡視為自己協調屬下關係的巔峰之作的,自此,蛟龍軍在陸戰能力上,有了極大的提升,慢慢追趕主力軍的水平。
涼州一戰,是他們實力的展現,面對韓遂閆行手下的西涼鐵騎,周必指揮一軍,打的是無懈可擊,完成了主將的任務。
就算長公子葉信率軍前來相助,甘寧未曾趕到之前,周必也是毫無爭議的主帥。前者甚至為了讓他鍛鍊,故意晚到了幾日。
當然,晚到的僅僅是他,對戰局也做過深入的分析。將軍之前就經常這樣干,給麾下看好的戰將,壓擔子,增加壓力。
唯一的不同,葉歡對麾下犯錯的將領,總是會為他們詳細指出失誤所在。甘寧對周必,則是簡單粗暴,不光說,更動手。
蛟龍軍中,別的不敢說,挨甘寧打挨的最多的,就是周必了。不過就像定邊軍士卒常被將軍揍過為榮一般,周必毫不在意。
他還挺喜歡甘將軍的做法,道理說多了,就那麼回事兒,被踢上一腳,打上一拳,他能記得更加清楚嗎,如此,何樂而不為?
「邱將軍,還是你說得對,看的准,要不,你給我一腳。」兗州之戰和陷陣悍將合作無間,周必之言,令邱澤為之絕倒。
但想了想,再看看周必無比真誠的眼神,邱澤還真的就這麼幹了。除了甘寧,他是第一個,前者不但不怪,更與之成生死之交。
他在邱澤身上學到的東西,比起司隸之戰,甘寧學自曲義的,只多不少。甘將軍聞聽此事之後,更送了一車晉陽佳釀與邱澤。
值得嗎?當然值得,看看兗州之戰中的大河對戰,蛟龍一軍面對曹軍王牌,樂進親領的青州營,在正面對戰中,占據上風。
那是在甘寧親自出手之前,沒有斷浪刀的武力加成,完全是硬實力的體現。一戰之後,周必的感觸和心得,與日俱增。
此次奉將軍之命前來救災,一軍的表現,在葉歡眼中,是完美的。不打仗,救人他們也是一等一的,周必掌控戰船,如臂使指。
看著自己麾下的戰將越來越強,對主將而言,絕對是一件極為享受之事,葉歡眼中,高順對郝昭如此,亦是一樣的用意。
主帥能為他們做的,就是給機會,給權力。似周必這種戰將,葉歡對甘寧說的是,哪怕你讓他去作,也要給他作的機會。
「本將軍讓你去,一軍再加兩千步卒,全部聽你指揮,要是沒有敵情,你回來怪我,要是有了敵情,你打的不好……」
聽了葉歡之言,不等將軍說完,周必已經跳了起來:「將軍,將軍絕不會錯,周必要是打不好,自行納上這顆腦袋。」
不出意料,等他說完,甘將軍又是飛起一腳,角度刁鑽。
口中喊著,心中卻是挺美的,按將軍的安排,又是一路主將,且還是沒有人節制的那一種,連個錦囊妙計都沒有給。
從邱澤口中了解了很多,將軍的性格,一般對張海龍臧空洪彪這樣的才會如此。看來現在,自己能與三大王牌相提並論了。
那豈能不是榮耀,周必深感葉歡的信任。但與張臧洪相提並論,僅僅是將軍的信任,論實力,周必知道,自己還有差距。
不過沒關係,只要有足夠的仗打,足夠強的敵軍,蛟龍一軍會越打越強,一年之內,先要力爭做到陷陣一軍的九成。
即使以周必的狂妄,陷陣一軍的九成,也是極大的目標。法乎其上,取乎其中,他還是放了一定餘量的,八成五也差不多。
一軍有多強,周必也許不能詳盡的描述出來,兗州與邱澤的配合,他看見了太多,蛟龍一軍與之,差距是全方位的。
我差的是陷陣一軍,不是敵軍。認清事實,並不影響周必覺得荊州水軍菜,江陵那種戰,要是他打的,都不好意思活著回來。
就在葉歡與青州臨時作戰室之內,研討荊州戰局之時,周必和他的蛟龍一軍到了哪裡?恰是參謀分析出的三條水路之一。
走秋水到唐河,麾下六千士卒,周必還將之分成了兩路。一路帶著戰船,走荊州水路,那裡,蛟龍軍熟悉地形。
自從陷陣南調,坐鎮宛城之後,第一個展開的,就是對周圍地形的勘察。高順的要求,向來嚴格,各項資料,必須清楚。
其中就包括荊州各地的水網,枯水期的水位多少,汛期多少,有無被截斷的可能,周邊的地形是否適合作戰?適合什麼兵種?
所有的這些資料,都會被匯總,轉發各軍。一般而言,是駐地較近的主力軍,蛟龍軍算是例外,他們有最為詳盡的版本。
不僅僅是水戰,陸戰也是一般,在葉歡眼中,蛟龍軍早就是一支綜合性的強軍了。水戰是他們的基礎,奇襲更是擅長。
經過廣陵一戰,于禁的太原軍跨海而來,大大出乎曹軍的預料,還有誰敢忽視,蛟龍軍的奇襲之能,只要有河道存在。
他們就有可能,在任何時間,出現在任何一點之上,給敵軍致命打擊。前提嗎,則是將軍說過的,要具備兩棲作戰之能。
水軍走南陽水網,周必自己了,則是直接率軍穿越豫州。其實他完全可以走兗州,行軍路線的制定,他是有想法的。
路程近,好走?和走兗州都差不多,周必最大的心愿,還是要為將軍出一口氣。程昱之計,在他眼中,多少有些那啥了。
和麾下稍作解釋,就得到了全部士卒軍官的認可。曹軍不講武德,戰場上打不過,就用這般手段來對付將軍,豈能容忍?
當年討賊之時,將軍率領定邊軍,調往冀州,葉歡走的是什麼路?他要帶著定邊軍,從百萬黃巾之中穿過,看誰敢動。
將軍的豪情,總會影響他的下屬,周必在接到軍令之時,地圖已經出現在腦海之中。得到擅專之權,路線就隨之確定了。
豪情,當然對戰鬥有一定的加成,但只靠豪情打仗,就是魯莽了。十餘年前的周必,可能還能用此二字形容,現在嗎?
不管心中有著什麼樣的想法,他的出發點,首先就是對戰局的考量。率軍走豫州邊緣,周必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首先可以測試一下曹軍的反應,廣陵之戰剛剛結束不久,之前曹軍是將大部的兵力投入到徐州的,豫州之處,相對空虛。
從軍情上看,自己的三千步卒,用八個時辰的時間,足以穿越。倘若敵軍反應迅速要加以圍攻,一時也很難調集足夠人馬。
真若如此,周必覺得,自己在付出風險的同時,得到的會更多。倘若只是軍情之中顯示的敵軍,他不懼,一旦有新軍出現……
那就必定是從某處調集而來,倘若是曹軍的幾大主力之一,單憑這條軍情,周必就覺得值得了,他一定能送出訊息。
「你到這裡去……」將軍的手指,在地圖上微微畫了個圈,雖然沒有明確的解說,但以周必的戰術素養,豈能沒有想法?
擅專之權,一路主將,周必不會覺得自己就是當然的主帥了。將軍讓他率軍前往,多半是要發揮,蛟龍兩棲作戰的奇兵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