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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一十五章 後起之秀

  葉信引涼州騎一力南下,李典率領陳留營,層層阻擊。從戰局而言,前者雖然是在步步緊逼,但後者的防禦,亦可圈可點。

  「李曼成,果然是不可多得之良將,父親所言分毫不差。」面對敵軍的頑強抵抗,葉信亦對李典的用兵稱讚有加。

  隨在葉信身邊,參贊軍機的,恰是徐庶徐元直。當年龐德公委託簡雍,帶信與葉歡,就是要為徐庶正名,他是激與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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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歡欣然允之,並將徐庶放在了高順身邊。且不論三國演義之中對此人描述如何,能夠在魏國做到御史中丞的人,定有大才。

  荊州人才集團,鹿門子弟居首,諸葛亮、龐統、徐庶,都是其中的佼佼者。有先知先覺,葉歡當然不會允許,歷史重演。

  早在簡雍給葉歡去信,備述徐庶徐元直之能時,葉歡的重點,已經是徐母的安全。暗影護衛出動,將徐母帶到了安全地帶。

  演義之中,徐母聽說徐庶為了她而離開劉備,為曹操效力之時,是怒斥兒子,最終選擇了選了懸樑自盡,讓人唏噓不已。

  那是矯情?絕不是,那個時代,為人母者,是能做的出來的。

  為麾下解決後顧之憂,在葉歡眼中,是自己必為之事。且在徐母眼裡,葉大將軍恐怕比原本時空的劉備,更能擔當大義。

  沒有了後顧之憂,加上陷陣軍統領高順的提點,徐庶的才能得以盡情發揮。在葉歡和高順眼中,這是個不遜臥龍鳳雛的人才。

  讓徐庶在長公子身邊出謀劃策,你要說高順一點私心也沒有,並不盡然。但前提絕對是對方的才能,足以匹配他的位置。

  一將無能,累死三軍,高順在此處,是有清醒認知的。他做如此安排,也得到了葉歡的全力支援,鹿門又何止臥龍鳳雛?

  「長公子,李曼成乃良將之才,毋庸置疑,但僅憑陳留營,亦阻擋不了我軍前進。觀李曼成之用兵,是否有誘敵深入之意?」

  在葉信面前,徐庶亦是毫不諱言,高順身邊,早就養成了習慣。說的不對不要緊,將軍自會有判斷嗎,但看出不說,就是失職。

  高順為人方正,眼裡從不揉沙子。但並不代表,他不允許手下犯錯,恰恰相反,那是通向名將的必經之路,誰也不能免俗。

  包括天下無敵的葉大將軍在內,定邊軍的強大,是在與友軍的學習,與敵軍的戰鬥之中不斷成長的,葉歡也不是沒有犯錯。

  但同樣的錯誤,將軍絕不會犯第二次,這就是他勝於旁人之處。

  「誘敵深入?」聞聽徐庶之言,葉信有著片刻的思考,隨即頷首道:「軍師的意思是,樂文謙李曼成,要拿我涼州營做文章?」

  徐庶聽了微微頷首:「長公子,襄陽有變,出乎我軍預料之外,如今襄陽不可守,我等能看出,高將軍一定不會看不見。」

  「以將軍用兵,陷陣之能,必定會周全安排,接應劉使君突圍,當為上策。」徐庶說著,到了沙盤之前,拿起竹仗點指其中。

  「公子,襄陽往西,地形多以山地為主,恰是我陷陣軍擅長之所在。樂文謙能依仗者,不過襄陽耳,但他想要圍點打援……」

  葉信聽了,眉頭微微一揚,見徐庶停頓,便接道:「高將軍要是安排同袍接應劉使君突圍,必然對此會有準備……」

  「以陷陣之戰力,將軍亦定有安排,想要對陷陣軍圍點打援,若信是樂文謙或荀文若,想必也要斟酌再三,不敢妄動。」

  徐庶聞言一笑,頷首接道:「高將軍與陷陣軍名聲在外,敵軍就算想要圍之,怕也力有不逮,畢竟曹軍方經廣陵之敗。」

  「雖因一時僥倖,得以逃出生天,但我軍有龐軍師與於將軍在前線,也不會坐視敵軍做出種種安排,必定會有所牽制。」

  「兗州決堤,將軍親自前往,賈軍師稱為大仁大義,庶亦然之!就算對戰局稍稍不利,但也正是我等,報效將軍之時。」

  徐庶之言,一片認真。葉歡放下前線指揮之責,前往兗州抗災,純粹是出於內心,他一動,張昭就動了,賈詡也動了。

  軍師不是司徒,不涉及抗災的具體事務,卻對大將軍之舉,極力宣揚。從古至今,為了百姓能拋開利益者,唯大將軍耳。

  說句實話,賈詡羅織的那些言辭,葉歡聽了都有些臉紅。卻不得不讚揚軍師的反應之快,他早就知道,自己會這麼幹。

  從洛陽開始,十餘年相知相得,主從之間的默契,亦根本不需語言。葉歡想要做什麼,賈詡清清楚楚,且定會有輔助之法。

  大河決堤,赤地千里,受災民眾多達百萬。這是事實,但在資訊閉塞的漢末,想要為天下得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當年葉歡受天子之命,為兗州統帥,得戲志才獻計,散播波才得流言,其間足足費時一月之久。流言,也是需要時間的。

  如今,苟圖昌的麾下的情報機構,遍及大漢各地,賈詡一聲令下,全力開動。半月時間,整個大漢,已經傳播的沸沸揚揚。

  正如葉歡當年所言,輿論戰,我能讓孟德兄兩個身位。葉歡此舉,加上賈詡的刻意宣傳,就是對程昱的最好回應,變害為利!

  聽見徐庶口中說出大仁大義四字,且對賈軍師極為推崇,葉信心裡是無比認可的。對自己的師父,他向來有高山仰止之情。

  「長公子,將軍讓公子拜賈某為師,詡必定不遺餘力。只不過,其中怕多有公子無法接受之事,卻還要靠自身之見。」

  對自己的教導,師父是開門見山,從不諱言。有別於其他的師徒,賈詡對葉信,是給了極大的自主權,讓他一律從自身出發。

  師徒父子,在漢末是規矩極嚴的,師父教徒弟,都是前者說了算。但賈詡對葉信,不但有師徒之義,亦當真是有一份父子之情。

  身份的羈絆,只是其中之一,賈詡與葉信這對師徒,是相對特殊的。既是師徒父子,又有上下之分,長公子,名正言順。

  且在賈詡心中,葉信今後的位置,更要多了一層含義。葉歡身上,有些不能令他滿意的地方,或許能在長公子處,得到彌補。

  師對徒,不遺餘力,反之,亦是出於至誠。葉信的成長軌跡,註定了他會尊師重道,亦反過來令得賈詡,感觸極深。

  此間就不得不言葉家的家教,省去了他很多的力氣。不光是長公子葉信如此,大公子葉恆,二公子葉毅,莫不如是。

  而在其中,除了葉家的主母袁鸞之外,葉公亦下了無數的功夫。當年在葉歡身上的遺憾,葉公下定決心要在孫子身上彌補。

  「軍師,有蔡瑁將軍之失,更有西涼鐵騎從水道而來,敵軍拿下襄陽乃至荊州全境,當不可避免,但襄陽之處,易攻難守。」

  「換了信是荀文若或樂文謙,亦會深明此理,雖有我軍舉兵前來,但他們先手在握,則荊州之戰準備良久,當也不懼……」

  葉信出言,徐庶不斷頷首。蔡瑁貿然出擊失敗之後,一開始元直心中還是有些顧忌的,生怕長公子會心系盟軍,判斷有誤。

  涼州騎全力突進,徐庶不會阻攔,便是主公一向的信譽所在,定邊軍也必須有所表示。但這全力和全力之間,是有所區別的。

  臨大變而有靜氣,也便是將軍說的泰山崩於面前而色不改,是一方主帥必須具備的氣質。訊息傳來之後,葉信冷靜的很快。

  將門虎子,軍師愛徒,加上之前顯赫的戰績,徐庶對葉信是有信心的。別的諸侯還有可能加以粉飾,但主公一定不會。

  首先確定,粉飾並沒有錯,作為葉家的長房長子,長公子名正言順。為了增加他的聲望和地位,採取一些手段,是必然的。

  這屬於權謀之道,賈軍師用來,更是潤物細無聲。也正是因為定邊軍謀臣猛將之間的從不藏私,徐庶龐統對軍師皆心存敬佩。

  但很顯然,從軍情來看,在戰場上,長公子的威望和地位是實打實的打出來的。司隸首次參戰開始,主公對之就無任何偏私。

  戰場,是個最真實的地方,尤其在定邊軍。謊報戰功這種事情,從未出現過,不是不敢,在徐庶看來,就是不屑!

  越強的主力,越在意自己的戰績,弄虛作假?只會被同袍唾棄。

  葉信也沒有讓徐庶失望,率軍全力挺進的過程之中,指揮協調全軍,各處要點,從無缺失,且用兵之中,自帶一股大氣。

  賈軍師最厲害的是什麼?龐統和徐庶說過,善算人心。暗合兵法之中,攻心為上之道,抓住敵軍的心理,就能將之利用到盡。

  如今觀長公子的用兵,除了之前的勇猛果敢之外,也多了一重賈軍師的氣勢,那就是算在敵先,時時刻刻不忘,設定陷阱。

  涼州營的前衛,是軍中第一營,上下三千騎,統領是在涼州之戰方才嶄露頭角的年青將領後起之秀,魏延魏文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