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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四百一十三章 平地驚雷

  騷擾,拖住敵軍的腳步,為同袍贏取時間,陷陣目的明確。

  但青州營和西涼鐵騎亦是感覺到了其中的危險,稍稍整頓之後,他們便開始不斷交替向前,縱使不斷有人中箭,亦不停下。

  「嗯,敵軍果然難纏啊,既然如此,我也沒有辦法了。」看著敵軍堅定的前行,號手微微皺眉,心中暗道。

  沒有辦法,是眼下戰局的寫照,敵軍報定了一條心思,只是前進,陷陣的人數太少,的確無法對他們形成牽制。

  由此亦可見,這對敵軍,接到的,也應該是死命令。

  號聲再度響起,青州營和西涼鐵騎聞之,只是稍稍一緩,便開始再度前進。正如號手所料,他們心中,也知道時間的重要。

  兩側林間的弓手聽到號聲,更加賣力的開弓放箭,既然你們不在意,我們也沒有更好的辦法阻止,那就儘量殺傷。

  人力始終有盡,現在再去想什麼妙計,等若痴人說夢。迷惑不了敵軍,那就收取該收取的利益,擊殺一人,就是一人。

  知道什麼時候,該做什麼事情,士卒的本分,是極為重要的。殺敵?更準確一些,應該叫做傷敵,比前者效果更佳。

  後續如何,那是校尉安排的事情了,我只管眼前。西涼鐵騎和青州營一心向前,他們的策略,是對兩翼林間不聞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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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不來,我又何必與你客氣。人數太少,沒有辦法阻擋你們的前進,我一樣可以攻擊。急於前進,是定會露出破綻的。

  危險?在林中隔著數十步攻擊敵軍,的確危險。一旦他們進入林間,僅憑陷陣軍幾名弓手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之相抗。

  但問題在於,青州營和西涼鐵騎未必敢。山地戰之中,他們已經處在劣勢,進入林間作戰,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們,劣勢更大。

  看上去,襲擊己方佇列的箭矢,來來去去也就那麼幾支,可就能證明,林間的陷陣弓手,就那麼幾人?二者不可劃等號。

  倘若敵軍在林間還有埋伏的話,以他們的戰術素養,也能打出這種表象。目的便是吸引自己前往攻擊,再在林間纏戰。

  這不怪曹軍士卒將校,或是西涼鐵騎的軍官,同樣的地形,他們吃了定邊軍太多的虧。敵軍戰術的多樣性,始終是威脅。

  不聞不問,在此時,反而是面對敵軍騷擾的最好辦法。至於傷亡?和被拖延的時間比起來,顯然後者更加的重要。

  敵軍的想法,似郝昭、閻象、戰毅、司馬那樣的軍官參軍,可以判斷。眼前林中的號手和弓手也能嗎?答案是,未必!

  身經百戰計程車卒,戰陣經驗極為豐富,他們能根據戰場形勢,隨時改變戰術。至於判斷敵軍的心理,多數還是軍官的事。

  可這並不能改變,他們對敵軍的繼續攻擊。不管你敢不敢進入林間,心中有沒有忌憚,我的戰術是不變的,就是干你!

  你要來,我們就在林間和你打,打得過打不過不是問題。只要你來了,那我就能拖住你的腳步,消耗你的兵力,達到目的。

  執行軍令,完成任務,陷陣士卒是不會有一絲猶豫的。戰時,他們眼中只有戰局輕重,而沒有什麼對危險的顧忌。

  很多時候,事情就是這樣,一方越堅定,另一方想的就會越多。兩翼的陷陣軍攻擊力度始終保持,曹軍便越不會糾纏。

  一路前行,再進兩百丈之後,兩側林間,都有利箭射出。那些弓手瞄準的重點,皆是曹軍或西涼軍士卒的四肢。

  陷陣軍堂堂之陣厲害,攻守兼備,陰招損招也是格外的多。他們不射要害,只求傷敵,為的就是那些傷兵,成為累贅。

  戰場上,陷陣的很多傷兵,在自己受傷之後,就會不顧一切與敵軍拼命,為的是不成為同袍的累贅,那是不成文的規矩。

  兗州之戰也好,漢中之戰也罷,曹軍見過太多這樣的戰例。西涼鐵騎當然也不例外,他們的感受,甚至還要更深。

  陷陣本就是天下士卒的榜樣,他們能做到的事情,青州營也能做到很多。問題在於,眼下戰局,士卒受傷之後,找誰拼命?

  陷陣的弓手,是隨著曹軍大隊不斷前行的,但在兩側林間的掩護之下,尤其是黑夜之中,曹軍無數眼睛,卻很難發現蹤跡。

  這是山地飛龍慣用的戰法,之前的小隊,沒有對李通施展,是因為他們有著更重要的任務,傳遞軍情,否則,一定會出手。

  陷陣,可是胡風的老家,瘋子帶出山地飛龍,後者也越厲害,陷陣亦會為之驕傲。接著,就是學習那些,有效的戰術。

  出身陷陣,胡風是不會偏心的,他教每一支主力軍,都一樣盡力。只不過陷陣軍的基礎實在太強,學起來,更是一日千里。

  於是,在兩邊弓箭的不斷攻擊之下,當西涼鐵騎和青州營士卒到達距離蒼狼山一里之時,被射傷計程車卒,亦有數十之數。

  此刻,前方又是一陣號聲響起,和之前的間隔,已經有小半個時辰了。西涼軍的校尉和青州營的副將,對此選擇無視。

  說到底,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明知道敵軍是虛張聲勢,或者有所埋伏,也只能如此。他們身上擔負的,是全軍之責。

  大隊繼續前行,但這一回有所不同了,再進數十丈,前方右側的林間,傳來一聲轟然巨響,猶如平地,起了一道驚雷。

  聲音大,能嚇死人嗎?尤其青州西涼,都是身經百戰計程車卒。

  嚇,肯定是嚇不死的,就算是葉歡典韋的大喝之威,也就令人膽戰心驚罷了。張飛喝死夏侯傑?那是羅大大的藝術加工。

  可能性不是沒有,比如說,讓惡來貼著你的耳朵大喊一聲。死不死的,還在兩說之間,但來個雙耳失聰,幾乎是必然了。

  葉歡、張飛、典韋的大喝之聲,有幾人能達到那般威力?人力很難達到,可此時陷陣軍弄出的聲響,卻並非人力。

  魏郡之戰,葉歡身邊的十二隊,就弄出了一陣空中飛人。利用熱氣球,將一個個「大炮仗」向下扔,爆炸響聲,亦如轟雷。

  西涼鐵騎,青州營士卒都是百戰精銳不假,但漢末之人的見識,無法與後世相比,也是事實,你想想看,寂靜的深夜……

  忽然傳來巨響,切還不是一聲,是連環的五六聲。加上之前一直在敵軍的騷擾之下,面對隨時可能出現的埋伏,精神緊張!

  這是給你來上一道「霹靂」,是個人就會本能的一驚。至於陷陣軍計程車卒,心中知道那是何物,驚訝自然就會消失。

  火藥!早在坐領幷州之時,葉歡和器物閣就一直在研究了。直到今日,它還是多用於礦產採集之中,軍事方面嘛!

  自然也利用極多,比如霹靂罐,再比如為器械隊照明的照明彈。但要像將炸藥,運用在戰場上,目前還缺乏有效手段。

  分量控制不好,對本方士卒也有極大的危險。一旦傷敵不成,反而傷了自己,那份尷尬,葉大將軍是不想品嘗的。

  再說,那樣擊敗對手還有意義嗎?簡直就是個無賴啊。無賴的事情,葉大將軍倒不是不願意做,關鍵不願用士卒冒險。

  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並不代表沒有用,眼前之戰,用來嚇人還是極具效果的。曹軍並不清楚,陷陣如何弄出這般響動。

  且伴隨著陣陣巨響之後,兩側林間,同時出現火頭,眼下的天氣,正是天乾物燥之時,火頭竄起,立刻點燃了一片。

  之前的號聲,西涼鐵騎和青州營橫下一條心,直接選擇無視。哪怕被冷箭不斷的殺傷,也不會停止前進的腳步。

  但這陣霹靂加上火光,終於令得他們停頓下來。經驗之中,敵軍弄出這麼大的響動,是必有用意的,不禁看向兩側。

  如果敵軍有伏兵,就一定埋伏在林地之中,或者山坡之上。他們善於隱藏自身的行跡,就在之前凝萃山,青州營還吃過苦。

  這一仔細觀察,西涼軍校尉和青州營副將,不由又是一陣眉頭緊皺。前往三十丈之處的大火,將整個道路照的透亮。

  雖然此刻還未燒到路上,但你要從此而過的話,勢必全軍都會暴露在敵軍的眼皮子地下,他們若是居高臨下,亂箭齊飛?

  那時的戰損,就不是方才的冷箭,小打小鬧所能比擬的了。倘若自己的運氣再差一點,遇上方才之戰時,敵軍的轟天炮?

  想到這裡,不由心中一寒,穿雲弓加上轟天炮,眼前的光亮令敵暗我明!且更不知,這是否敵軍的誘敵之計……

  唯一的好訊息是,隨著青州營和西涼鐵騎腳步的停下,兩側林間的冷箭也隨之消停了,陷陣軍弓手,沒有繼續攻擊。

  那是自然的,移動之中,又是黑夜,戰術動作嫻熟的話,敵軍很難發現自己的動向。靜止下來,就有可能判斷他們的位置。

  怕?有必要的話,沒人會怕,但現在,儲存實力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