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三千二百八十五章 理想之舟

  之前說出想召來喜之言,是將為人父,要守護妻兒。

  但出言之後,劉協就覺得有些不妥,來喜前往冀州,師父一定有所安排。倘若自己當真下旨,會不會?還好有黃總管。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藏書多,🅣🅣🅚🅰🅽.🅣🅦任你讀 】

  也許在感情上,劉協與王嵩更加親近一些,畢竟曾共患難。但他卻絕不會懷疑黃池柳遲的忠心,亦覺得二人有其能。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句話不假。但前提是要建立在天子有心思的前提下,劉協當日,言出肺腑,他是真的無心與此的。

  旁人眼中的最高之位,在他眼中,卻是一種負擔,一種危險!

  父親如此,兄長如此,在劉協的內心深處,是最不希望大將軍出征的。他沒有太多雄心壯志,葉歡在晉陽,心裡就踏實。

  哪怕師父不在皇宮,自己也不能天天見到,卻能覺得安全。

  且登位之後的日子,劉協是十分滿足的,不用再提心弔膽,又有了相處極好的皇后,此刻……他會更加珍惜眼前的生活。

  天子之言,聽在黃池耳中卻是一震,不為其他,擅專之權!

  還沒有加上限定條件,這代表什麼?皇宮之中,除了天子皇后,他再無半點顧忌。放在靈帝,便是朝中百官,地方大將……

  就是當年,先帝對冠軍侯那般信任,也沒有給過,最多是某一件事上。而今,劉協給了自己,對今後的行事,有莫大好處。

  好處顯而易見,但黃池心中不無感嘆,和劉辯相比,劉協終究是缺了一份,天子之心。他方才的言語,自己也能猜到一二。

  「多謝陛下信重,老奴定然不會有負陛下重託,不過陛下,這一次,老奴冒死,要請陛下也聽老奴的。」黃池想了想道。

  倘若沒有昨夜甄宓的那封信,那麼今日,黃池只會有前半句,不會有最後之言。現在嗎?一不做二不休,要徹底肅清。

  「黃總管,那是當然,朕一向信大將軍和你。」劉協不以為意,和葉歡學了很多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能做到。

  黃池見了,心中又是一陣嘆息,即使事情過去多年,一旦想起少帝,他的心還是會抽緊。再想劉協,似此卻也不失為……

  下一刻,他就收起了這些心思,甄宓說的對,眼下不是多愁善感之時,需要的是殺伐決斷。但有可疑,下手就絕不容情。

  原本,黃池就不覺得自己在行事之中會有顧忌,當今之世,除了葉歡,還有誰能讓他顧忌?而盡有了擅專之權,更能放開。

  晉陽城,這座繁華的大漢皇都,皇宮是大漢巔峰所在,此時卻是匯聚風雲。到底有多少勢力在此交匯?還在未知之間。

  就在黃池接受天子給與擅專之權時,晉陽北城的某一處民宅之內,水井之側的石桌旁,兩名弈者對坐,正在手談。

  「阿吉,你這棋藝,相當不俗啊,我不是你的對手。如此修為,將來有機會,怕是可與主公一戰,也未可知……」

  右側文士思考片刻,終究搖了搖頭,拿出幾顆白字,放在案上道。

  對面老者聽了,鼻中卻是冷哼一聲:「跟著你這個瘋子,我還有機會和他下棋?怕是見了面,就要了我的命了。」

  文士姿容飄逸,笑起來亦極有莫測高深之感,看了對方一眼才道:「阿吉,你這怨氣,到底何時能消?有意思嗎?」

  老者毫不猶豫的點頭:「有意思,消不了,等你去了,差不多。」

  文士搖搖頭:「那我說不得要恭喜你,今次晉陽,風雲際會,高手雲集。我卻是極有可能,與此一戰之中,讓你得暢心愿。」

  「算了吧……」老者擺擺手:「你范凌是那麼好殺的嗎?當年若不是你尋仇心切,加上一點運氣,怕他未必有機會殺你。」

  說著,嘴角自嘲的一笑:「反正老夫上了你的賊船,還能下來?」

  「哈哈哈哈,阿吉,這句話說的倒是實在,不過嘛,不是賊船,是理想之舟,能實現你的必勝所願,何計生死乎?」

  「理,理想之舟……」老者聞言,鬚髮皆有些顫抖,隨即嘆了口氣道:「范凌,你別的本事,就不說了,唯獨這張利口。」

  文士搖搖頭,面上笑容斂去:「老夫所言,皆是實情,今次晉陽,他們勢在必得,且不乏絕頂高手,誰也不敢言全勝。」

  「絕頂高手?」老者面上閃過一絲不屑:「絕頂高手,眼下這麼多了嗎?隨隨便便,就能出來一個?哪兒那麼容易?」

  文士不說話,從懷中取出一份絹帛,遞到了老者面前。後者接過看了,兩道白眉一揚,眼光有著一瞬間的凌厲!

  「王神劍之下,還有這等人?說實話,我與此人也有過接觸。論劍法,他是宗師級別,但教徒弟,卻是比不上老童,和你!」

  文士再度搖頭:「未必要他教的好,自有那種絕世奇才,想當年,老夫也想不到,大漢氣運將盡,居然還能出個定邊葉郎。」

  老者聞言,這才點點頭:「嗯,如此說,也有道理,除了他,我看左老道那個女徒弟,也是個天縱之才,怕已不下王越。」

  說話間,忽然有一個漢字走了進來,看那裝扮,像是個鐵匠。周身筋骨強壯,裸露在外的筋肉黝黑,腳步有力。

  他也不看對面老者,徑直走到文士面前,與之耳語起來。老者見狀,白了文士一眼,隨即起身,負手到了院牆邊。

  這一番耳語,足足有盞茶功夫,文士擺擺手,後者退了下去。

  文士伸手拈了兩顆棋子,在石桌上輕輕敲擊,整個人都陷入沉思之中。牆邊的老者,看似負手向天觀星象,眼光卻不離對方。

  「哼,又在裝神弄鬼?想讓老夫主動發問,這一次,我偏不。」

  老者心中轉動著念頭,故意不去看文士的方向,院中安靜下來,陣陣微風吹過,帶起一陣淡淡的清香。

  「嗯?當真有事?」等了約有盞茶功夫,老者覺得有些奇怪了,文士還在全神貫注的想著,手中棋子,維持相同的頻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