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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二百八十四章 擅專之權

  雲霧茶,不但是葉歡所喜,現在也是大漢的頂級消費品之一。

  此茶生於絕壁之處,極難採摘,亦是它珍貴的原因,當年扶搖便精與此道,憑的就是超絕的身法,當真燈前無影踏雪無痕。

  出手「請」仲寰回府,快的何剛都不敢相信。也是在見到扶搖之後,一向嘴硬的要平,亦心服口服,稱其身法,舉世無雙。

  「主家,扶搖先生要是做我這一行,必定是此中王者。」但很多人不知道要平的下一句,唯有在葉歡面前吐露過一次。

  說話之時,還是真的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其時,聶宇也在身邊。對要平之言,他是贊成的,要知道,後者乃是知名的清風盜。

  「是啊,要平說的沒錯。」葉歡亦然,扶搖這身法,不做賊太可惜了。但他還有一句藏在心裡,那是本公子沒有完全恢復。

  小半個時辰功夫,扶搖已經回到了黃池的密室之中,總管見之很是驚訝。他最清楚路程,以及沿途之中,守衛的嚴格程度。

  扶搖立刻告知了人偶的位置,並將沿途觀察的守衛之情,一一細說。其中甚至還有幾個點,是之前黃池並沒有告訴對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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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扶搖詳細的敘說,黃池越發心中佩服,抱拳躬身就要出言。

  「總管,不需如此,總管所謀,乃是大事,如此方可求全。且總管定然是提前告知,他們有了心,搖才能看出一點異常。」

  扶搖似乎知道對方要說什麼,他心中對此倒是毫無芥蒂。當日他求何剛之時,何公子什麼都不問,絕對信任他,印象深刻。

  內宮乃何等重要之地,黃池不可能,也不應該將布置全數告知。

  「先生果然是高人,那以先生之意,該如何調整,才能策萬全之事?」黃池聞言欣然頷首,隨即正色問道。

  「總管,搖要收回之前的那番話,總管和柳黃門的設計極為精巧,便是師妹,也未必就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潛入宮中。」

  見黃池要說話,扶搖一擺手,續道:「搖能前往,是總管事先有所告知,知道暗衛所在,熟悉宮中線路,不可同日而語。」

  「倘若沒有提前準備,想要猝然發難,便是千難萬難,是以,搖想的是……」說到這裡,忽然門前腳步傳來,卻是百合。

  進得屋來,關好房門,百合走到黃池面前,交了一份絹帛。扶搖當然不會看他人之信,只是其上字跡娟秀,似女子手筆。

  「總管,為策萬全,宮中的巡守,須重新擬定,且不要有固定的順序,對知道宮中詳情之人,重點排查,若有所疑……」

  「則無論是否查實,總管可酌情先行處之,以免後患。事關天子皇后安危,總管行事,定要雷厲風行,一如戰陣之上。」

  如此娟秀的字跡,自然是出自甄宓之手,秦思進了冷宮,前者與黃池之間,便要直線聯絡,而百合,則是天然的傳訊之人。

  「總管,碧翠前來宮中,並未察覺有人在暗中觀察,秦師亦提前安排好了暗影之士在奴婢左右,就是怕來人身手太過高絕。」

  黃總管看信之時,百合一旁不忘補充。讓她傳訊,甄宓在其中亦有引蛇出洞之意。身為內宮總管,會否有人暗中監視。

  黃池看完,輕輕舒出一口氣來,嘆道:「終究是二位夫人想的仔細,如今看來,二位聯手,當真是珠聯璧合,相得益彰。」

  「碧翠,有秦師安排,你便大膽去做,真有人盯著你和扶搖先生,當是躲不掉的。引蛇出洞,此法極佳,池亦不會遲疑。」

  百合有言,秦思派暗影觀察,是怕跟蹤之人身手高絕。但僅憑這一點,無論此人高到了如何地步,也很難隱藏下來。

  「暗影加上千里鏡,多角度觀察,就是我也不行。」當年設計宮中暗衛之時,葉歡與黃池是有過交代的,尤其監察之法。

  身手高絕,你還能高的過大將軍去?黃池對此信心十足。且今夜甄宓的來信,又給他提了一個醒,計劃周密,才有方才肺腑之言。

  「總管放心,甄夫人說了,為防那些隱藏至深之輩,從今日開始,會在奴婢與黃翔所經線路上,可能得隱藏之所,下千里跟。」

  「千里跟?」黃池聞言點點頭:「好,甄夫人想的細,當真有長期隱藏在晉陽之輩,一旦露出馬腳,正好將之一網打盡。」

  接著看向扶搖,笑道:「先生,方才未盡之言,當也是要池加強宮中守衛,變換地點時間,卻與夫人信中之言,一模一樣。」

  「沒有,翔只想到了要注意那些宮中之人,卻沒有夫人想的那般深。此中種種,沒有熱比總管更了解,當有應對之法。」

  「先生客氣了,不過變換之處,先生還要助我。明日一早,會有人告發宮中人偶之事,池既要藉此,重新安排。」

  黃池既然能做出人偶之時,自然是安排周密,次日一早,便有宮女找到王嵩告密,言及漱玉宮之事,後者不敢怠慢,上報天子。

  劉協聞言大怒,當即召來總管,讓他嚴查此事,同時加強宮中各處守衛,尤其是安玉宮,皇后之處,不能出半點差錯。

  一應諸事,都在黃池的預料之中,也是早有安排。透過王嵩之口告知天子,亦是儘量不要露出痕跡,讓一切順理成章。

  「黃總管,你看有無必要,朕親自下旨,調來喜回晉陽。皇后有喜,如今出了這般事情,師父該不會怪朕,擅作主張。」

  讓左右退下之後,劉協不忘問黃池,當年少帝之時,他也曾接受過來喜的聞訊。明明心中無愧,且有師父在,他還是心中畏懼。

  在他面前,似乎很難藏住自己的心裡話,哪怕對方也只是走個過場,那一陣心理壓力是十分巨大的,此時不禁想了起來。

  黃池聽了,稍稍沉吟道:「陛下之心老奴清楚,來喜此人,確有過人之處,不過,陛下此意,還是讓老奴為之,更佳。」

  「好,那便交給總管,總管,朕給你擅專之權。」劉協毫不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