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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千零一章 不分敵我

  獨步營中,黑袍飛揚,巡守士卒見到軍師,都會默然施禮。

  沒有聲音,他們知道,軍師此時,在沉思問題。而賈軍師的每一個思考,都會關係到戰場上成千上萬條同袍的性命。

  緩緩踱步,眼看就要出了營帳,親兵沒有阻止。道理一樣,軍師思考問題的時候,不能受任何干擾,他們要做的是……

  一隊士卒腳步輕快的衝出營門,動作儘量保持安靜,看他們的行進路線,是在賈詡踱步的方向上,形成一個保護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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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士的腳步不停,徑直出了寨門,一直走到樹林邊緣。每當這個時候,丁旺的心都會提到嗓子眼,他也不能跟在賈詡身邊。

  不是因為不夠親近,而是他清楚,和他的偶像葉丁一樣。為了主家的安全,要讓出位置給暗影,一旦意外,自己是個累贅。

  好在,賈詡的腳步,在樹林邊緣停下了,面前的大樹,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隨之,軍師做了一件讓人意料不到之事。

  他居然開始爬樹了,且看軍師的身手,還頗為矯健。很快,他就爬到了一根粗張的橫叉之處,坐於其上,兩腳凌空。

  兩名暗影護衛,此時一人上了樹,另外一人,就在軍師下方。

  親兵們全神貫注,這是軍師放鬆自己的方法,他們戒備四方就行。

  唯有靠的近的暗影護衛,才能聽見樹幹之中傳來的聲音。像是在說話,他們聽不懂,這不奇怪,暗影有很多密語。

  他們也不會細聽,不該自己聽的東西,你永遠要將自己當聾子。

  後世的漢語普通話,四聲四調,但在漢末,卻是八聲八調,不僅僅是數字的疊加,更有無窮含義,用作密語再好不過。

  「軍師,老六那裡,是否還需清理?」設若能聽懂密語的內容,暗影護衛一定會心中一顫,當然,更會當做聽不見。

  「不需要,南海之事,他是最適合的人選。」賈詡輕聲道。

  「軍師,前番皇宮之事,要平和毒王禽滑庚似乎有所察覺,要是被他們一味追查下去,或許會露出端倪,軍師,要不要……」

  賈詡的雙腳在空中晃蕩著,語氣很輕,卻極為堅定。

  「不用,他們都是聰明人,且最後,讓他們查出來,才是最好的結局!換了別人,還不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軍師……」樹幹中的聲音微微提高一些,卻戛然而止。

  賈詡笑了,笑容瀟灑從容:「賈某手中有無數人命,有敵人的,也有自己的,他們能殉與大道,賈某也是一般。」

  「是,設若有此時,屬下不死,必定在軍師左右。另有一事,之前江東,郭軍師也隱隱有所察覺了。」

  「想要瞞過郭奉孝?賈某不想費那個勁。你的任務不變,所有的暗中之人,都要讓他們露出水面,斬草除根。」

  「軍師,如今龐軍師領軍,攻擊下邳,是否要屬下與之相助,裡應外合?」樹中的聲音,帶著一種由衷的自信。

  「不用,士元有他的本領,他也是個絕頂聰明之人。所謂疾風知勁草,板蕩見忠誠,眼下,亦是最好的時機。」

  「諾,屬下會尊軍師號令,見機行事。」

  「不用了,范先生即將回歸,今夜之後,你可以回歸晉陽。皇室東歸之行已成必然,那是最好的機會,要你主持大局。」

  「諾,軍師若沒有什麼吩咐,屬下交代之後,今夜就動身。」

  樹上的賈詡微微揮手,像是揮去什麼飛蟲,樹中再無聲音傳出。

  目光向上,毒士看向南方的天空,面上則是一派興致盎然之色。樹下的護衛看得清楚,什麼事,能讓軍師如此樂在其中?

  同一片天空之下,胡風將軍也在仰首向天,看得很是仔細。

  片刻之後,他搖了搖頭,對身邊的軍官道:「將軍說的是,專業的事情,還要專業的人做,我怎麼都看不出,會有大雨。」

  「將軍,屬下也不敢確定,但機率極大,故才……」後者忙道。

  「別緊張,如果有雨,對我軍作戰,幫助極大,若是沒有,也不影響,但有你在,本將軍就能提前準備,讓敵軍難受。」

  胡風笑著擺擺手,將軍說過,為將者不通天文,不知地理,何以為將?要是以這個標準來要求,胡瘋子會覺得自己不合格。

  但你不會,葉歡會幫你,畢竟,說出這句名言的是諸葛亮,他只是借用而已。當真要此標準要求,自己也不太行啊。

  嚮導官,天文官,在軍中是兩個重要的職責,不僅僅是兩個人,而是兩個團隊。之前向胡風通報的,就是徐州的本地士卒。

  說起來,他也不是完全看天象的,還有之前經驗的累積。

  正如胡風所言,有沒有,對丹陽軍而言,可以提前準備,利用天氣。沒有,不影響,一旦有,他的空間,又能增大許多。

  天文官的預測準不準,第二天就有了回應,准!不僅下了雨,還是瓢潑大雨。如此天氣條件,曹軍與徐州軍都受到了阻礙。

  這不重要,行軍打仗嘛,什麼天氣都會遇到。但雨天路難行,對騎軍的影響更大,意味著,曹純呂布被限制了。

  張海龍呢?六曲呢?臧空呢?九曲呢?一樣被限制,但在其中,卻有度的分別,胡風藉著雨勢,對曹洪攻擊更加肆無忌憚。

  要說有多少的殺傷,卻也未必,但就是讓你很不舒服。曹洪忽然發現,除了之前的夜戰之外,定邊軍惡劣天氣下的作戰……

  不用問,肯定是練過的,且胡風對進攻時機把握如此精準,很可能之前就清楚能下大雨,他們的天文官,能做到這一點。

  曹洪將軍察覺此事,並非是多了解對手。而是葉歡在農業先進技術的推廣上,幾乎是不分敵我的,天文,又是其中重要一環。

  大漢的繁華地區,幾乎集中在北方,北方缺水,適用於農田的灌溉,雨水就顯得極為重要,直接決定當年的產量。

  農事方面,預測天氣很是精準,用於軍事,只會更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