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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七百三十七章 偶露本色

  馬蹄印記,代表著什麼?大股的曹軍騎軍出現。

  騎軍的數量,在漢末的戰場上,也可能意味著敵軍的主攻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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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邊軍騎軍強悍,偵察營士卒不但可以伏地聽聲,還能從馬蹄的形狀,印記的深淺,判斷出敵軍的戰力,移動的速度。

  聽起來很玄乎,但當你在戰場上積累了無數經驗後,一切都會變得順理成章。比如林軍的伏地聽聲,胡風的見印識軍!

  不光是馬蹄印,還有車轍,腳印。身為山地飛龍的首領,胡瘋子就是有這個本事,看見大片的腳印,就知道是哪一支主力。

  前番葉歡親自到達司隸,要對曹操麾下的摸金校尉齊由,他的行程在定邊軍師絕密。可到了司隸,還是被徐晃看出了端倪。

  露出破綻的,恰恰是十二隊的車轍。他們為將軍帶上無數雜物,形成印記,往往要比一般的大車深上半寸,也要寬上三分。

  細節,大將在意細節,偵察營更是如此。山地飛龍士卒了解他們的主將,因此此時擺在胡瘋子面前的,是馬蹄印的實物。

  整塊土壤,被偵察營完好無缺的取了出來,飛速送到洪縣大寨。

  郭嘉派遣胡風前來廣陵,是提前布局,彌補陳到在戰陣經驗上的不足。後者擔當丹陽兵首領多年,鬼才是不會臨陣換將的。

  陳到為丹陽軍統領,另外一軍,陳志主動讓賢,自由胡風領之。而廣陵郡的副統領也是個名人,當日葉歡還曾頗為詫異。

  車胄!原本歷史時空之中,被關羽所斬的大將,如今卻在定邊麾下。三年前,前往南山武院學習一年,葉歡還請他喝了頓酒。

  對軍中戰將而言,那是莫大的榮光。不過咱們將軍向來待弟兄如手足,請喝酒的有很多,車胄嗎,畢竟是廣陵人士。

  漢末不是後世,有通達全國的高鐵,似葉歡的幾個姐姐嫁到遠方,之前唯一一次的集會,是葉正的七十大壽。

  葉夫人是廣陵陳族之人,在晉陽多年,不曾聽聞鄉音。葉歡請車胄喝酒,除了要見一見對方之外,也是緩母親思鄉之情。

  看見胡將軍對著一塊沙盤全神貫注,沙盤中,則是很普通的馬蹄印。車胄等人口中不言,心中卻有疑惑,這是為何?

  廣陵軍到底是新軍,換了陷陣,士卒將校,絕不會有疑問。

  「諸位,可能看出一些端倪?」片刻之後,胡風出言問道。

  眾人聽了,不禁有些面面相覷,還是車胄率先道:「將軍,此乃戰馬的馬蹄印記,屬下眼拙,只能看出,該不是矮馬。」

  胡風欣然頷首,笑道:「車將軍,眼光不俗啊,的確不是矮馬,胡某要是沒有看錯的話,這種蹄印,應該屬於西涼鐵騎!」

  車胄聽了雙眼一瞪,眾將亦是心中一凜。他們看不出來,但胡風是不會虛言的,倘若是西涼鐵騎,那麼有且唯有那一支。

  曹操麾下,除了曹純夏侯淵的虎豹騎之外,還有一支騎軍戰力不在其下,說不得還要稍勝,無雙虎將呂布的飛獠雄騎。

  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胡風心中暗暗點頭,廣陵軍的素質,比不上定邊各大主力軍,但將領們的思路,是合格的。

  身為主將,對麾下的戰力,定要有詳細的掌握。胡風除了聽,也會自己看,三日之內,他得出的結論,是稍差曹軍主力。

  當然,大戰之前,他不會說,那會影響士氣。且在有了精良的裝備之後,加上自己的指揮,並不懼怕敵軍!

  「胡瘋子,邱澤在兗州漢中盡皆建立功勳,但帶的都是強軍!廣陵軍的實力與陷陣相比,相去甚遠,所以才要你去。」

  葉歡郭嘉都清楚,激將法對定邊將領,是格外的好使。久而久之也樂此不疲了,交代胡風戰事詳細,鬼才也要來上兩句。

  「軍師放心,將軍跟我說了,在我手中的,都是精銳!」胡風毫不猶豫,他相信將軍的那句話,只有不合格的將領,沒有孬兵。

  郭嘉自不會僅僅是激將,將領們的擅長各有不同,胡風的確如他自己所說,能夠迅速捏合士卒成型,強軍可,弱軍亦可。

  其實邱澤也是同型別,但在鬼才眼中,胡瘋子可能要更勝一籌。

  「各位,胡某對廣陵軍,了解程度不及各位多也,還是那句話,暢所欲言。只要你說得對,就是指著胡某人的鼻子罵,也無妨!」

  「倘若事後有所見責,你們大家聯合,胡某絕不為此事。」眼見眾人還有些拘謹,胡風立刻揮手道。

  「將軍的意思,若是西涼鐵騎,就當不是太史慈的徐州騎軍,而是呂布的飛獠雄騎,但僅憑一方馬蹄印,是否太過,太過……」

  見胡風說的豪爽,眾將不由心中一松,車胄想了想便道。

  「太過武斷是吧?」胡風幫他接了下去,繼而贊道:「車將軍說得好,就該質疑,敵軍實力,乃是重要軍情,不容輕忽。」

  接著面色一正,又道:「車將軍,山地飛龍擔負偵查之任,已有多年,眼前雖然只有一方,卻定是他們挑選,最普遍的一方!」

  「將軍的顧慮不無道理,敵軍之中能人不少,說不定就能用這些迷惑我軍。但想要全軍偽裝,瞞過偵查,難度太大。」

  胡風細細解說,車胄與眾將皆感受頗佳。以前胡瘋子大名在外,是軍中崇拜的偶像之一,但唯有與之接觸,才能真正了解。

  臨戰之時,胡將軍是極為謹慎的,謹慎到了糧車的綑紮都要過問。只要他有時間,一切的細節,都要做到盡善盡美。

  且不禁做,他還會給出詳盡的解釋,結合戰例,讓你心服口服。

  眼前亦是一例,胡風這麼一說嗎,車胄立刻就懂了,南山武院是有偵查學這門課的,偵察營的種種本領,將領必要了解。

  很顯然,山地飛龍小隊送來的這塊馬蹄印記,絕不是隨意的。如胡將軍所言,乃是最普遍,最具代表性的一種,難以作假。

  當年去南山武院,對車胄而言,很有點夢戲之中,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感覺。無數的軍事理論和戰役,令他耳目一新。

  他信得過胡風之言,信得過山地飛龍的能力,他們有無數的實戰證明。幽州之戰後,就成了定邊軍的最強實戰偵查部隊。

  「將軍說的有理,加上那些掩飾的痕跡,足以證明,呂布的飛獠雄騎也到了右近,此軍實力強橫,滿編有一萬兩千餘人……」

  「主將呂布,武藝高絕,曾數度在將軍手下逃生,軍中如侯成、曹性等將皆是騎軍良將,士卒戰力堅強,鬥志不俗!」

  「魏郡一戰,與將軍,趙雲將軍,臧空將軍,張海龍纏鬥良久。雖有折損,但出於兵家計,我軍當要以萬餘騎視之!」

  車胄侃侃而言,將飛獠雄騎的特點,人數,裝備,戰將一一道來。此番廣陵之戰,他亦下足了功夫,要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等他說完,胡風輕拍雙掌,環視眾人道:「看見了嗎,這便是我定邊軍戰將之能,車將軍知敵精準,此良將之姿。」

  眾人聞言紛紛頷首,車胄急忙謙道:「將軍,太過了,此乃應有之義,胄與軍中宿將相比,還差得遠,將軍不吝提點才是。」

  胡風認真的點點頭:「無妨,差一點不怕,只要你肯學,胡某定然知無不言,對了,談不上提點,將軍典將軍說,那叫切磋!」

  說著,右手再度指向腳印:「大家看的仔細一點,這些馬蹄印比尋常還要淺了一分,說明飛獠雄騎士卒控馬之能不俗。」

  「且選擇落腳點,也很是精準,呂布常駐小沛,當對徐州地形熟悉。不過嘛,換了我軍三大王牌,比他們還能再淺兩分。」

  「將軍,三大王牌這般厲害?」車胄身邊一名校尉聞言不由問道。

  「那是自然,沒這個本事,將軍能那麼寵他們?作戰之時,張海龍洪彪臧空那三個傢伙,想怎麼打就怎麼打,張遼將軍不會多言。」

  「將軍,我軍軍法天大,三位將軍也能隨心所欲?」聽胡風說起三大王牌,立刻就有軍官問道。

  三六九名聲在外,身為軍人,誰不想多聽?尤其講述之人還是胡瘋子。陷陣一軍,天下步軍第一,就是眼前之人帶出來的。

  「那也沒啥,敢於承擔,就要敢擔軍法,不過嘛,他們從來沒有敗過,自然就不用軍法處置了……」胡風一笑輕鬆的道。

  「那將軍也是嗎?當年的陷陣一軍,也不輸三六九。」聽了胡風言,軍官們都是精神振奮,這才帶勁,當下又有人發問。

  「兄弟,啥叫不輸啊,論戰績,邱澤將軍此次比他們強,哈哈哈……」胡風下意識的答道,隨即卻是搖頭。

  「剛才說隨心所欲也不對,越是王牌,找的戰機越准,也更要慎重。著眼全域性,不敗沒什麼好驕傲的,打得准才行。」

  眾將見狀又是莞爾,剛才那一刻胡將軍的張揚,似乎才是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