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事一起,唯有戰局!
其實葉信並非沒有決斷之人,他的顧慮,在徐庶眼中也是有道理的。拜師賈詡,雖說學習的時間不長,葉信亦極有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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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不願插手荊州之事,是全域性衡量的結果。葉信當然不會相信流言,但真若如此做了,總會被別有用心之輩利用。
聞聽徐庶之言,葉信當即勒馬,飛身而下便在側袋中取出紙筆。雖是傳遞軍情用得炭筆,但長公子揮灑之間,自有神采。
徐庶看的清楚,不禁微微頷首,措辭這方面是不用說了,有理有據。那字跡也是極有神髓,晉陽葉家,到底是書香傳世。
一蹴而就之後,葉信側首看向徐庶,眼神中有詢問之意。
「長公子所言具實,可立刻報與寧別駕。」後者會意,當即頷首道:「公子,如今看來,之前與蕭遠將軍分兵,確有奇效。」
當日讓徐庶率軍三千,前往宛城,葉信是別有考量的。但隨後微塵的訊息,卻讓他們改變了主意,虎衛軍蕭遠領軍而去。
那一份訊息,並不明確,卻表示最近,當有所變。此刻有徐庶為自己出謀劃策,當時最佳,如今看來,是做對了。
葉信笑了,目視徐庶道:「軍師有此言,必有所見,請言之。」
後者報以微笑,貼近長公子耳邊,輕輕說了起來。
片刻之後,涼州營中,信鴿飛起,快馬四出。其餘人馬則繼續快馬加鞭,趕往宛城,葉信領三千騎率先而行,速度飛快。
宛城到襄陽,用微塵的信鴿需要多久?四個時辰,葉信和徐庶此時並不清楚,寧遠已經答應了蔡瑁,領軍迎敵。
四個時辰,曹軍可不會閒著,江夏郡中,所有的曹軍士卒都在盡力飛奔。一路上的激戰,給了他們充足的信心。
荊州軍的訓練不可謂不多,裝備也不可謂不好,但實戰經驗的缺乏,卻讓他們在戰場上付出了不小的代價,縣城接連失守。
就在樂進到達平陽之後的兩個時辰,一隊曹軍開來,看那精銳騎軍的數量,就知道是有大人物前來,士卒心中暗自警惕。
當那個相對矮小的身影出現在門前之時,樂進將軍也有片刻的詫異,主公居然親臨一線了,之前的訊息,他還在濮陽。
「主公,怎生親自到此,我軍目下,各部攻擊順利。」沉浸於戰機之中的樂進,立刻起身相迎,來的正是曹操。
「文謙,忙你的,不必多禮,操此來,不會干擾將軍指揮。」見樂進起身,曹操急忙擺手言道,來平陽的路上,他已盡知軍情。
樂進和青州營在此次的表現可謂驚艷,甚至超過了曹操和荀彧程昱等人最樂觀的估計,曹軍席捲江夏,猶如秋風掃落葉。
「明公,軍師,目下最信軍情,子丹所部已經到了妄秋,按敵軍的反應來看。一旦子和所部到位,進便要拿下敵軍水寨。」
樂進起身的動作不停,到了案前,就要為主公軍師倒上香茶。
「文謙,當真不用,你儘管指揮戰局,操自己為之便可。」曹操快步上前,拿過了茶盅,口中則是不停。
「文謙將軍,不必客氣,如今江夏之勢,系與將軍一身。」荀彧緊隨曹操之後,面上一派溫和的笑容,始終是風度翩翩。
「主公,進擬……」樂進對此,顯然有些不太適應。
「不用擬,將軍之言,便是此次軍令,操說過,江夏之戰,全部交給將軍,操只管等待戰果。」曹操擺手道。
「主公,軍師,最信軍情,襄陽之處,蔡瑁果然如同軍師所算,準備出兵相迎,進會讓前部士卒先敗一陣,再謀殲敵主力。」
「設若我軍所謀可得,則荊州之處,必可入主公之手。」主公軍師的態度,令樂進滿意,但亦要盡,為下者之道。
曹操欣然一笑,將手中茶水遞給荀彧程昱,再謂樂進:「文則,高順以葉歡之子葉信為主將,馳援宛城,我軍不得不防。」
「葉信?」樂進雙眉微微一皺:「明公,葉信此子,年不過十八,但司隸之戰,已然不俗,再經涼州西都,的確不能小覷。」
「且他是葉家長房嫡出,定邊軍對之信賴有加,其麾下涼州營精銳。進現在有些擔心,一旦他到了宛城,曼成哪裡……」
「文謙放心,操此來,就是要讓樂將軍安心,葉信此子的確不俗,但操亦有謀對之,將軍且盡力與荊州之處便可。」
「諾!末將定會盡忠竭智,為主公拿下荊州。」樂進奮然道。
「葉悅之亦算不俗,令曲義的先登軍,嚴綱的白馬軍及張燕的黑山軍進擊青州。日前得報,張文遠的鐵騎營,盡數南調!」
曹操之前出言一直是雲淡風輕,唯有此時,面色才凝重起來。
「鐵騎營,張文遠!」和曹操一樣,聽見這兩個名字,就算主公讓自己不要多想,全力與荊州戰局,樂進也能感受到壓力。
定邊軍最為強大的一部騎軍,帥才張遼,其攻勢展開,猶如烈火。直到今日,還從未有一支軍隊,能擋住鐵騎營的鋒銳。
三萬多精銳騎軍,加上三大王牌,無論是誰,都會壓力如山。
「陷陣在宛城,鐵騎營南調,葉歡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操不會讓他如願,方今之謀,首先就要打掉他的飛地!」
「飛地?」樂進聞言一震,但見曹操面色,似乎不欲再繼續下去。
荊州之處,戰雲密布,此刻在徐州,淮河流域,卻是春雨連綿。不斷的雨水,令得道路泥濘難行,各處河流,皆是暴漲。
洪縣,鄰夏邱,三日之前,胡風率領五千丹陽精兵,進駐此間。
此時,荊州之處的訊息尚未傳來,但下邳夏邱之處,徐州軍調動頻繁。胡風與陳到商議,兵分兩路,打探清楚軍情為上。
到了洪縣,距離最近的徐州軍,不過二十里。之前的軍情,此地乃是鎮軍將軍曹豹麾下,夏邱之處,有步卒八千。
但在胡風眼中,情況可能並非那麼簡單,前方的山地飛龍小隊傳來訊息,臨道之處,有無數的馬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