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聖關羽,忠義千秋,一直以來,都是人們效法的榜樣。
尤其是在明清之時,他的地位經過了無數的提高,說句實話,從藝術形象的角度而言,三國之中,諸葛亮也不能與之相比。
葉歡穿越而來,多多少少會受些影響,且在他心中,關羽本就是三國第一戰將。身在漢末,他絕不是沒有想過尋找關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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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親身經歷,你是真的不知道在這個年代,找一個人,找一個並不出名的人有多難!後者亡命天涯,更是難尋。
似荀彧、張飛這般有跡可循,還稍稍容易一些。試想一下,那麼大的華夏,不到後世上海的人口,找人?是在是難如登天。
倘若自己先劉備一步找到關羽,會怎麼樣?怎麼樣也沒有意義了。
同樣的,只有親身經歷,與之接觸,葉歡才能理解,曹操當日的感覺。千軍易得,一將難求,關羽有這個資格。
關羽太史慈在此間出現,內中一定有複雜的運作,嚴格說起來,葉歡是被人算計了。那又怎麼樣?誰又沒有被別人算計過。
已經是事實,事後總結就是,此刻縈繞於胸,自尋煩惱。
策騎踏燕神鳧,緩緩來到陣前,看著關羽,葉歡微笑搖頭。
「雲長,別來無恙,今番大戰,葉某千算萬算,亦並非沒有想過,劉玄德會出兵相助。但還是沒想到,你來的會這般精準。」
心中的少許鬱悶,葉歡並不忌諱在關羽面前明言,且仔細想想,他也的確挺欣賞劉備。此事背後,劉玄德不知費了多少心力。
「葉將軍,別來無恙!」關羽正色抱拳為禮,方道:「羽受兄長之命,前來兗州,但卻當真無心,與將軍對戰沙場!」
葉歡坦率的態度,讓關羽心中稍稍一松,出言也是毫不隱瞞。兄弟之義他絕不會背棄,可大丈夫有所不為,有所必為。
「雲長忠義,歡向來知之,今日之事,定會問過玄德,不過……」葉歡笑容收斂,語氣一轉:「雲長,不需有此想,否則日後。」
「你我雖相見不多,卻一見如故,無論如何,作為故交,歡可理解雲長所為。但大丈夫公私分明,日後多要對戰沙場。」
「雲長按自己本心所為便可,歡在私下,依舊視君為故舊。」
關羽聞言,鳳目微微一睜,他想像過見到葉歡之後,對方會有的種種的表現。但不得不承認,這樣的對話,是他沒有想到的。
遠處的太史慈亦是微微一怔,隨後點點頭,葉歡,還是有大將風度的。是非曲直,一切盡在明處,亦是爽快直言。
想了片刻,關羽道:「無論日後是敵是友,羽之心中,將軍亦是值得欽佩之人。今日之事,羽與將軍,各自收兵如何?」
葉歡聽了點點頭,正色道:「有雲長此言,卻也不枉相交一場,今日便依君意,尚請轉告令兄,歡為人,向來以直報怨!」
話音落下,葉歡微一抱拳,轉身而行。他來陣前的目的,只是為了確認關羽的態度,既已瞭然,剩下的,就是和劉備的事了。
「將軍保重。」關羽在馬上抱拳,目送葉歡策馬,回歸本陣。
等到葉歡與張海龍臧空收軍而退,他才緩緩掉轉馬頭。
太史慈見狀迎了上來,輕聲道:「二兄,弟觀定邊軍戰力,若是葉歡一意為戰,我軍今日未必可勝啊,此人難道真的是……」
關羽搖搖頭,不讓太史慈繼續:「三弟,你我結義,生死與共,葉歡此人到底是忠是奸,日後自明,且收軍回營。」
太史慈頷首:「二哥說的是,不過小弟眼中,無論葉歡是忠是奸,能與此人為友為敵,都是幸事,丈夫行事,無愧便可。」
說話間,二人亦是收攏部屬,緩緩退去……
「將軍,其實方才我軍若是孤注一擲,就算有關羽太史慈聯手,也未必留不下夏侯淵等人。」那邊陣上,張海龍想了想還是道。
「將軍,我也絕非輕敵,關羽與太史慈都是良將,不過徐州軍的戰力,比之我軍,尚有一段差距,最多也就是兩敗俱傷。」
張海龍不忘補充,當年增援徐州,他們不光是打袁術,對劉備麾下的戰力,亦有深入的分析。這是定邊軍的習慣,哪兒都一樣。
說話間,他還看了臧空一眼,後者見狀,微微頷首道:「將軍,我和海龍想的一樣,的確可戰,將軍如此,莫非……」
葉歡笑笑:「你和海龍,在騎軍決戰之中觀點相同,多半是不會錯的,不過也不需言猶未盡,有什麼話,儘管說。」
此言絕不是讚譽,兩大王牌的統領認定之事,葉歡亦是認可的。但有一個前提,定邊軍要打,必須速戰速決!
借擊潰聯軍騎軍之勢,不顧一切勇猛突進,有且唯有這一時機。
臧空點點頭:「將軍,我試著說說,想的也不是太清楚。將軍若要打,就不會後撤,既然選擇不打,莫非還不想與劉備翻臉?」
「不和劉備翻臉?」張海龍聽了,面有不解之色,直接問道:「將軍,劉玄德如此膽大妄為,倘若不讓他付出代價,豈不是……」
「豈不是更為囂張?」他微微一頓,臧空已經接了下去。
「對啊,敢壞我定邊軍的好事,不懲戒之,他還不飛上天?論斗將,你我不是關羽的對手,可要是斗軍,哼……」
「呵呵!」臧空笑了,輕輕拍了拍張海龍的肩頭:「兄弟,我現在有點想通了,將軍方才出面,劉玄德一定準備好了說辭。」
「嗯,滿之有見識,海龍啊,這就是差距啊。」葉歡笑道。
張海龍絲毫不以為意,他們的關係,如何調侃也不為過的。
「將軍,論心眼子,我是一直比不上滿之,也服氣!」說話間,用胳臂軸捅了一下臧空:「快點說,別給我藏著掖著。」
後者嘴角微微一抽,翻了個白眼,接道:「你也不想想,關羽太史慈能在此緊要關頭出現,單靠劉備,能算的到?」
「背後必有能人,居然還瞞過了我軍偵查,海龍,你清楚這有多難。與之相比,一個藉口又算的了什麼?劉玄德是有備而來。」
「唉,我說海龍,你服氣管什麼用,自己想啊,別天天就是戰術。曹操,劉備,以後跟他們干,少點心眼都不行……」
張海龍擺擺手:「算了吧,心眼子是你們大將的事,我只管衝鋒陷陣,戰術?戰術怎麼呢?你就說,現在六曲是不是更強?」
臧空聽得連連搖頭,接著卻是一笑:「將軍,你還別說,魏郡一戰,六曲的戰力,當真又是我鐵騎第一了,戰術真的強啊。」
「對對對。」面對張海龍的「自誇」,葉歡的反應也和臧空一樣,頷首道:「海龍,你那個鋸齒戰法的確有點兒勁,改天教教我。」
「將軍,話雖如此,您就一點不鬱悶?」臧空靠了過來。
「廢話,不鬱悶是棒槌,要不今天,一個也跑不掉。」葉歡接的飛快,說完,三人盡皆莞爾。
「將軍,你看,是張飛將軍的旗號。」此時前方傳來喊聲,遠處塵煙揚起,一隊騎軍飛奔而來,觀那旗幟,正是飛燕。
「走,去迎一迎我軍的大功臣,此戰,翼德乃是首功。」葉歡一笑,縱馬而上,張海龍和臧空隨後跟了上去。
「兄長,兄長,魏郡大局定矣……」張飛亦是飛奔而來,口中高呼,神情欣然。後陣之中,白馬銀槍之將卓然,恰是趙雲。
轉眼便到了面前,見眼前的張飛豪氣縱橫,葉歡欣賞大笑:「好,有我翼德將軍為將,豈有不勝之理?翼德,可為首功。」
張飛聽了連連擺手:「兄長,魏郡一戰,是我定邊軍上下勠力同心,兄長親自出馬,子龍沖陣無敵,小弟是坐享其成的。」
說話間,二人已是下馬把臂,張飛的語氣極為誠懇。
「子龍……」葉歡看見隨之而來的趙雲,急忙上前,親自扶他下馬,右手搭上脈門,片刻之後方出了口氣道:「還好,還好。」
子龍原本是要軍禮相見的,但被葉歡扶著,卻是不能。聽了兄長之言,連聲道:「兄長,雲無恙,一點小傷,將養便好。」
葉歡輕拍對方的臂膀,謂張飛道:「翼德你方才沒有說錯,子龍沖陣無敵,還在你我之上,若非子龍,難以擊潰敵軍!」
此言一出,張海龍與臧空皆隨之頷首,他二人是戰局親歷者。趙雲的那一陣沖陣之威,便在他們眼中,也是絕無僅有。
頂尖武將,總有在戰場一隅改變戰局,進而影響全域性的能力。魏郡之戰,趙雲就將此發揮到了極致,左右戰局。
趙雲聞言還要謙遜,張飛笑笑擺手,復正色道:「兄長,我攻破大寨,拿下田元皓,他求死不成,其餘則借土遁而逃……」
「不過兄長放心,小弟已經設下天羅地網,山地飛龍與飛燕清風聯手,封鎖方圓百里,飛要教他插翅難飛!」
「好!」葉歡言簡意賅,心中卻道,你跟我這兒玩土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