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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九十二章 為將軍分憂

  王斌緊隨傳訊士卒之後進帳,後者方道:「長公子,王參謀,天水最新訊息,韓遂趁馬少將軍吐血昏厥之機,馬將軍舊部候選率軍拿下城池,迎韓伯約入城。」

  「孟起兄如何?」葉信脫口問道。

  「長公子,如今馬太守一家皆被軟禁,訊報上說,馬將軍雖去,尚有餘威,況亦有不少西涼戰將忠於馬公子,韓遂暫時未曾殺之,可時間一長,尚未可知。」

  士卒說完,所有人的目光不禁投向葉信,方才長公子所言,果然應驗了。

  葉信眉頭微皺,沉吟起來,帳中一片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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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起兄性情剛烈,如今伯父逝去,又遭人背叛,以他性情……」

  「葉信,你要冷靜,今次之事,還要看閻行在韓遂心中有多少分量。」

  暗暗告誡自己一番之後,葉信方道:「諸位,事已至此,急也無用,倘若韓遂敢在此時動孟起兄,西涼今後必定人心不穩,兄長暫時還可安,我軍就更需穩守房縣。」

  「諾!」見長公子恢復了沉著,眾將亦暗暗鬆了口氣。

  「報……」此時又有士卒喊著進了營帳,不見周必,他很是自然的對葉通道:「長公子,孫奇校尉派人傳訊,最遲明早,他就能率軍到達,甘將軍亦與之一處。」

  「甘將軍到了?」葉信問了句,隨即點頭,靠前指揮是定邊軍各大將的慣例。想必是甘寧得知前方軍情,身為主將,他定是乘坐快船趕上前隊的。

  「老大也來了。」聲音響起,周必回到了帥帳,聞聽訊息面有喜色。

  「周將軍,天水訊息到了,候選率軍譁變,孟起兄為韓遂軟禁。信想將軍用微塵之人傳遞訊息,我要此時尚且還忠於馬將軍的西涼戰將之名。」

  「公子,你是想?」周必想了想問道。

  「眼下還不知父帥與軍師得到訊息之後會有何軍令,但我軍目下還需有備無患,以韓遂手中實力,就算甘將軍親率蛟龍全軍趕到,亦敵眾我寡,故……」

  「諾,我讓他來,長公子親自與之交代。」周必不待葉信說完,已經接上。

  「好。」葉信點點頭,轉過身來看向一人:「葉風,微塵清風暗影之事,你盡皆熟悉,我想讓你去天水,兵分兩路確保無礙,同時一探孟起兄訊息。」

  「公子……」葉風有點猶豫,他的職責是守在長公子身邊。

  「什麼時候了,我在房縣之中,安如泰山,如何?你可有把握。」

  「是!」葉風只回了一個字。

  「公子,公子,他一個人,又不熟西涼地形,口音也不對,我陪他去可好?」有人緊隨其後出言,眾人眼光看去,卻正是胡車兒。

  「公子當年也有人勸我從軍,我雖然沒去,但軍中不少人還是認識的,若是公子需要聯絡西涼諸將,某也可為之。只是,需要公子給我一件信物。」

  「對,胡車兒說的是。」周必一旁點點頭:「長公子,末將覺得,有公子出面,在這西涼之地,會比甘將軍的話還管用。」

  周必就是個有一說一的性格,方才他在信中加的是什麼?讓葉信可以參與全域性,同樣的信他給甘寧和葉歡都發了,說的也很簡單,長公子行。

  說話間,有個其貌不揚的黑衣人進了帥帳,給周必葉信見禮。

  「微七,長公子設想,要如此為之,你可能做到?」周必又給對方解說了一番。

  黑衣人沉思有頃,對將軍一抱拳。

  「和公子說。」周必擺擺手。

  「諾!」後者也不猶豫,便道:「公子,目下訊息來的太慢,有可能是天水城中的同袍損失不小,且訊息之中是否全是實情,也未必可知,屬下想向司隸求援。」

  「公子,屬下是會先去的,只不過按微塵之章,必須如此。」黑衣人說完又解釋一句。

  葉風則對公子點點頭,他們的很多行徑,是與軍中不同的,首要考慮便是訊息安全。

  葉信頷首道:「知道你們有做事的辦法,事出緊急,你且全權為之,信只要一樣,盡全力確保孟起兄安全。那就讓葉風和車兒先行前往,你來坐鎮策應。」

  「諾!」黑衣人身軀一正,應諾之後,眼光才又看向周必。

  「自今日起,長公子與我一般,任何訊息,必須告知。」後者斷然道。

  「是。公子安排的妥當,冬秋夏春,風雨雷電,葉風足當此任。」黑衣人並不認得葉風,但暗影八人之名卻是知曉的,以他們的身手和專業,更勝其他。

  葉信想了想,解下腰間玉墜遞給胡車兒:「胡哥,此乃信隨身之物,若有必要,可以用之。但你與葉風前往,還要以自身為重,沒有十足把握,不可輕舉妄動。」

  胡車兒接過,鄭重的收好,便與葉風和黑衣人一同出帳。

  「公子,胡哥他們就兩人,我,我想跟他去。」邢道榮實在憋不住了,聽長公子說的鄭重,向來此行危險不小,胡車兒對他如此照顧,豈能……

  「你去問車兒,他若同意,你可同行,不得糾纏。」葉信點點頭。

  「是,我不糾纏。」邢道榮聞言一喜,跟著出帳去了。

  「將軍,目下暫且如此,且等甘寧將軍前來,也要等韓伯約的訊息。」

  「好,房縣防務,公子交給末將,先去休息,還需養足精神。」周必頷首道。

  房縣城寨之中,葉信回道自己的帳篷,沐浴之後並未睡去,而是坐與案前冥思苦想。腦中許多的思路需要歸納統一,西涼戰局形勢不利,又該如何對之?

  同一片天空下,白馬營的帥帳之中,嚴綱亦在地圖前站了良久,面色沉肅。

  「要是九曲在就好了,臧滿之有的是辦法!」那句話曲義不會說出口,但嚴綱卻察覺到了,哪怕是鐵騎營的王牌,他亦不會服輸,但關鍵在於,眼下白馬該如何為之。

  「仲甫,將軍當日不是說起,幽州之事白馬可決,為何還猶豫不定?」嚴綱身邊一將問道,看上去四十許年級,頜下灰髯說話時微微顫動,不怒自威。

  「漢升兄,走前軍師曾與我交代,幷州一線,袁本初大軍壓境,可攻可守。嚴某若是不管不顧,自然爽快,但將軍對你我信重,倘若壞了……」

  嚴綱沒有說完,卻是搖頭嘆了口氣。加入定邊軍之後,不但能與張遼、張飛、或是張海龍這般的大將切磋,更有南山武院的軍事理論,他更覺肩頭擔子之重。

  「嗯,若是這般,將軍謹慎,也不無道理,可曲義將軍,也是言之有理。」黃忠聞言點點頭,他是做過主將的人,感同身受,但隨軍前來,豈不想建功立業?

  有一句話他想說並未出口,那就是我們先打,將軍和軍師肯定有辦法。

  嚴綱聞言,深吸了一口氣,頷首道:「漢升兄,嚴某不是猶豫不決之人,但事關重大,你我要打,也得細細謀之,如何打才是關鍵所在。」

  說完,二人又開始陷入了沉吟之中,冀州軍大軍壓境,可並無越界之舉。白馬營想要探聽敵軍虛實,或是打出冀州騎的戰力,就要主動出擊……

  又過了片刻,帳外傳來腳步聲,隨即守衛士卒的聲音響起:「報將軍,龐參謀求見。」

  「龐參謀?」嚴綱聞言一怔,頓了頓方道:「請他進來。」

  話音落下,帳簾掀開,士卒的引領下,身著青衣的少年走了進來。

  塌鼻大目,雙眼細小,少年的長相怕是周正也算不上,頗為醜陋。

  「士元,這麼晚了還不睡,來見嚴某為何?」嚴綱問道,說實話,他對龐統的印象並不是太好,不過將軍和軍師都對他頗為看重,一路上也算以禮相待。

  「見過將軍,黃將軍。」龐統禮數周正,隨後方道:「統知將軍正在為戰事煩憂,心中有些淺見,或可為將軍分憂,因此才夜間來訪,還望將軍勿怪。」

  「哦?且坐!」嚴綱眉頭抬了抬,便伸手讓龐統坐與案前,親兵奉上了茶水。

  「士元,你言嚴某心中有憂?那請細細說來。」

  黃忠坐與一側靜聽,和嚴綱一樣,他對面前少年的印象也不是太好。年紀小,樣貌醜陋,偏生還有種張揚狂傲的氣質,但能得葉歡器重,卻要聽聽他能說出些什麼?

  「曲義將軍意欲一探敵軍虛實,此任唯有白馬最為合適,但若是我軍主動挑釁,會否給袁本初以興兵的藉口。此時兩軍對峙,若是大戰開啟,又會否有損主公之計?」

  面對嚴綱的目光,龐統不慌不慢,先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方才緩緩而言。

  「士元,此乃一軍之首當然之想,我軍連續作戰數年,將軍回到晉陽,所為皆是蓄養軍力民力,若再引得大戰,豈不有損?」嚴綱心中一動,面上卻神色不顯。

  龐統一笑:「將軍是沙場宿將,眼前冀州軍看似大軍雲集,似乎一觸即發!可以袁本初其人,及其麾下一干文武,真若有攻幷州之意,為何會等先登白馬到來?」

  「對啊!」嚴綱不禁撓撓頭,忽然又反應過來,我問你你問我?

  「以二位將軍之能,不難看出,袁本初此舉,虛張聲勢為多。只是將軍胸懷大局,謹慎為之,卻令統佩服。」龐統說著一抱拳。

  「士元,眼下不是客氣的時候,你有何計,能否直說?」嚴綱擺擺手,跟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