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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八十四章 不請自來

  幷州邊陲,曲義和潘鳳等將面對戰局,第一個想起的就是臧空。

  啥挑釁啊,偷襲啊,陰招啊,幹了別人自己還占理,舍他不做第二人想。

  此時,晉陽南郊飛雲騎營中的一塊空地上,臧空側身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我去,叫你在帳中飲酒,非得坐在此處曬太陽,受涼了吧?滿之我告訴你,馬上就要去中原了,你可得給我仔細點。」擺滿酒菜的案幾對面,葉歡沒好氣的道。

  西涼變局,袁紹陳兵,曹操也沒閒著,今日前來飛雲,一是散心,二也是因為臧空很快便要率軍出征了。他留下本來就是為了要訓練士卒,眼下基本完成。

  「沒有沒有,將軍,我估摸著,是婆娘想我呢。」臧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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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卻有幾匹奔馬離著很近跑了過去,速度極快,揚起不少塵土。

  葉歡和臧空反應迅速,立刻擋在案幾之前,回頭看去,卻都是面帶笑容。

  「那不一定,說不得就是敬方子龍想你。」葉歡輕聲回了一句,重新坐好,眼光看著遠處又道:「幾個小子都長大了,滿之,你捨得讓明兒入軍?」

  「將軍,大公子長公子都能入軍,我有什麼捨不得的?就是還在想,讓他去哪兒?」臧空回了一句,便高聲喊道:「小子們,別再淘氣了,小心挨揍。」

  原來縱馬而過的幾名少年之中,就有他的長子臧明,另外的幾個是張遠、洪濤,何俊、苟虎,加上典滿和牛蛋,這些是打小一塊兒玩兒的,個個膽子不小。

  葉歡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笑道:「你要真這麼想,我幫你定好了,前些時日給文遠去了信,讓他調彪子來晉陽一趟,算算日子,應該很快。」

  「哦?」臧空聞言面現喜色,接著卻搖搖頭:「不行,彪子能帶兵,不能帶孩子,尤其是明兒。濤兒是被他從小揍到大的,其餘截然相反,交給他,給我寵壞了。」

  「嗯,也對,那你想交給誰?」葉歡點點頭,夾了一箸菜吃下。

  「老十六什的都不行,換了我,除了明兒,別人也下不去手。可是吧,將軍你說得對,玉不琢不成器,所以我想,能不能讓他去白馬營嚴仲甫那裡。」

  「仲甫?不錯,信兒跟著他,也學了不少,不過你也知道,那時候他還差錢!論統軍,仲甫沒得說,但是教人?要不,咱們去陷陣營?」葉歡斟酌著道。

  臧空喝了口酒,笑著搖頭:「將軍我是這麼想的啊,文遠將軍,敬方將軍,公義哥都不行,要是明兒去了,怕是有些言語,從軍嗎,就得實打實的干,自身硬。」

  葉歡口中的咀嚼一頓,不由微微頷首,臧空的擔心,的確不是沒有道理的。

  「再說,我還是有些私心,希望明兒能學騎軍,以後憑本事再當九曲之首。」臧空認真的道,服從軍令是一回事,但九曲他帶了十幾年,那種感情非言語可表。

  「滿之,那可有點難啊。」

  「就是難,才有勁兒,依將軍的話,那叫挑戰性不是?」

  「說得好,那就為未來的九曲統領,干一杯。」葉歡舉酒相敬。

  二人同迎之時,一群少年回來了,此時已然隆冬,卻一個個滿頭大汗,面孔通紅。

  「叔父叔父,我餓了。」小典滿看著葉歡面前的美食,咽了口口水。

  「吃吃吃,都把外袍給我穿上,不要受涼。」葉歡起身,將典滿拉了過來,親手給他穿上外袍,接著是牛蛋,做完對臧空使個眼色,二人離席散步去了。

  「牛蛋,這個給你。」典滿上手撕下一根雞腿,遞給了牛蛋,自己弄了快雞肉。

  少年們紛紛坐下,開始大快朵頤,一通大吃,酣暢淋漓。葉歡臧空回頭看看,都是會心而笑,看見他們,似乎想起了當年邊軍十六什,大家圍在一處用餐。

  走了一段,臧空面上笑容斂去,正色道:「將軍,袁紹大軍在側,飛雲騎還是留下一部,以策萬全,我有六千精銳在手,足以相助敬方將軍。」

  「不用,袁本初沒那麼大的魄力,就算有,本公子一樣收拾他。」葉歡搖頭道。

  「還有長公子那裡,涼州之地苦寒,敵軍籌謀良久,單靠蛟龍軍,怕是兵力單薄了一些。」

  「只要孟起無恙,能與興霸聯手,加上金善之助,至少能穩住局面。」葉歡說著眉頭微皺:「我現在擔心的,倒是曹操與西都的動向,他們還真能隱忍。」

  「西都?難道董寧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與我軍作對?」臧空眉頭一揚。

  「李文優故去,也許這董卓之子,不似看上去那般簡單。」葉歡的目光有些深沉:「滿之,因此關鍵之處,還在中原,我不想讓曹孟德順利拿下豫州,也不願過多耗費軍力。」

  「將軍,這個道理我懂,高將軍一定更懂,有他坐鎮,將軍當可無憂。」察覺到了葉歡目光中的憂慮,臧空認真的道。

  「將軍……」葉歡剛要回答,卻是有人追了過來。

  「將軍,黑山張燕將軍來訪,軍師讓我請將軍回府。」

  「張雲渺?他怎會來此?」葉歡聽了略有疑惑,揮揮手道:「你先去,好生招待張燕將軍,我很快便來。」

  「諾!」來人轉身飛奔去了。

  「走,滿之,去會會雲渺,此時前來,不知有何要事。」

  葉歡臧空離開軍營,直奔晉陽,一路上都在想著,張燕怎會在此時親自來訪?莫非黑山出了什麼問題?但據訊報,數年來都是發展的很好,頗為富足。

  等到了驃騎將軍府,遠遠的,葉歡就看見張燕在堂前階下肅手恭立,急忙快步上前。

  「張燕見過將軍,此番前來,未曾先行通報,將軍恕罪。」後者軍禮相見,態度恭敬。

  葉歡雙手相扶,笑道:「雲渺遠來,我亦求之不得,可是有何為難之處?且儘管言及。」

  聞聽葉歡此語,張燕目中頓時閃過欣然之色,剛要出言,郭嘉一旁說話了。

  「將軍,先請張將軍堂中敘話吧。」

  「對對對,一時心急,雲渺勿怪,請。」葉歡點點頭,伸手肅客。

  說話間,眼光不禁看向郭嘉,想來自己到前,張燕該與他說了些什麼。

  後者卻只是點頭微笑,看上去,肯定不是壞事兒。

  到了堂中,分賓主落座,侍從上茶退下之後,張燕又起身。

  「雲渺,坐著說,不必拘禮。」

  張燕卻依然故我,到了葉歡案前:「將軍,燕今日來晉陽,就是要問將軍,是否未將我黑山視為麾下,若不能親耳聽之,燕亦不放心。」

  「雲渺,何出此言啊?歡何嘗未視將軍如麾下?」葉歡微微一愣。

  「將軍,之前所言,盡皆實現,如今黑山有可用之兵四萬,雖不能與各軍相比,但亦有戰力。兵甲物資糧草無一所缺,燕與上下,皆銘將軍之德,願效死力。」

  「自幽州戰後,主公率軍連續奮戰,下司隸,擒袁術,但卻也耗費巨大。如今冀州袁本初趁人之危,陳兵邊界,將軍卻一直無用黑山之意,燕實不能解。」

  「思前想後,這才親身前來,拜見主公,主公若不信,可命一上將前往領之。」

  張燕一席話,語氣真誠,說完單膝一跪,面上亦有酣暢之狀。

  葉歡聽了,這才了解方才郭嘉笑容中的含義。張燕這是請戰來了,他見袁紹大兵壓境,定邊軍又是連續作戰,一片誠意,可謂溢於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