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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四十章 沉浸戰局

  身為一軍校尉,軒朗能強烈的感覺到,存在葉信身上的那種統帥氣度。但見長公子不語,他還是要出言,那是他的職責所在,前方軍情不明,水軍更要謹慎。

  「軒校尉,按行程算,周必將軍現在,該到涼州幾日呢?」就在此時,葉信發問了。

  「長公子,以周將軍的速度,三日之前就該到房縣渡口,當年我們隨陳軍師遠戰西涼,就是在此處下的船。後來年年修建,已然有一定規模,且有我蛟龍軍一營士卒駐紮。」

  軒朗立刻答道,回答的同時,還為葉信在地圖上點清一個個所在。

  葉信點點頭,抱拳道:「校尉,各位,眼下雖是軍情不明,但以我軍慣例,援軍必須要快。我等控制行程,甘將軍定然會用最快的速度傳遞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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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算如此,我們也不能幹等,兵家之時,先機最重,要做最壞的打算。」

  「諾!」軒朗第一個出言,當葉信開口分析戰情之時,他就有了信任的感覺。

  「諾!」眾人紛紛應諾,看向長公子的目光,堅定無比。

  「校尉,非是信越廚代庖,一旦有變,騎軍要立刻往援,校尉當可盡言……」

  「長公子,不必在意這些,軍情為重。」軒朗一揮手,搖搖頭道。

  「好!那信就暢所欲言了。」葉信重重點頭,隨後手指落在房縣港口之處:「周將軍乃是蛟龍軍大將,趙小芳校尉也曾是父帥身邊,十二隊隊長,皆是身經百戰。」

  「倘若需要援軍加速增援,定然會告知我等,沒有這般為之,就是西涼生變,卻還未到要全軍火速的地步!」葉信侃侃而言,說的倉中將校皆是微微頷首。

  「但這變,能變到如何地步,目下還是難測,也許周將軍和趙校尉也未必能盡數掌握。所以,我等的速度就要加快,倘若今晚還沒有甘將軍號令,全軍加速……」

  「若對全軍之勢有所損及,當也由信一人擔當!」說著,葉信的語氣更加決然。

  「長公子,卑職是主將,公子說的對,臨變當有決斷,自該由卑職當之。」軒朗斷然道。

  「先不說這個。」葉信擺擺手又問:「校尉,我們這些戰船之中,哪一位司馬最快最穩,可讓之以戰鬥裝載速速行之,也好探清前方訊息,不需只是等候。」

  「好!孫奇。」軒朗點點頭,喊了孫奇出列。

  葉信微微一怔,不為其他,早該想到,肯定是最穩的司馬在自己身邊。

  「你立刻去頭船,趁天還沒黑,用破浪,先走一步。」

  「諾!」孫奇應諾之後,又看向葉信,幾乎是下意識的。

  「司馬稍等。」長公子說著,對身邊一人道:「段司馬,你帶偵察營三人,跟著去,趙校尉帶的是九曲人馬,倘若有什麼變故,肯定幫得上忙。」

  「諾!屬下領命!」後者躬身應諾,正是當日臧空放在葉信身邊的段平。

  二人很快出倉而去,葉信又對軒朗道:「校尉,我軍在到達房縣之前,有無被兩岸之敵攻擊的可能?且是否有稍稍隱秘之處,能讓騎軍下船,縱馬而行?」

  「有!」軒朗答得飛快,當即在地圖上點指:「長公子,這裡可以下,然後順著小道向前三十里,便可繞到房縣之西,倘若有敵軍出現,也可向此二處迂迴。」

  聽著長公子分析戰情,調派人手,軒校尉一顆心早就放下,現在是履行參謀的職責。

  「我等原先預計,到達房縣還需三日,但以眼下軍情,能否考慮夜間行船?」

  「夜間行船?」軒朗聞言微微斟酌,片刻之後方道:「夜間行船可也,但有風險,可能會導致戰船擱淺,且需有士卒乘坐小船標明航道,會影響我軍戰力。」

  葉信聽了,以手托腮沉思起來,很快便正色道:「校尉,甘將軍或者前方明細軍情未到之前,今夜夜間行之,一日軍情不到,我軍就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房縣。」

  「諾!卑職立刻安排。」軒朗聽懂了,眼下,房縣最為緊要,不管周必需不需要援軍,戰局有變,就必須當做他需要,而一味等甘寧軍令,會有可能錯失時機的。

  「好!」葉信點點頭,重新轉身面對地圖,軒朗則在倉中發號施令,眾人紛紛而去。

  「就算有人想借馬伯父之喪,圖謀不軌對付孟起兄,他們又哪兒來的那麼多兵力?難道是我軍的訊息有誤?」葉信不管軒朗所為,陷入沉思之中。

  「不會,就算他們有所隱藏,能夠瞞過探查,相差也不會太大。孟起兄長麾下還有數萬將士,聽陳軍師提起過,西涼士卒對他很是敬服,莫非,敵軍會有暗算?」

  「不行,軍情當前,葉信你不能想那麼多,現在要做的,是讓房縣安全。不管軍情如何變化,只要我軍守住此處,就還有反擊之能……」

  「周必將軍我不熟悉,但以父帥的用人,必是能征慣戰之將。加上小芳兄,就算突然遇到襲擊,敵軍人數眾多,他們也一定能與之周旋,傳遞訊息。」

  不覺間,長公子站在地圖前成了一尊雕像,周圍一切視而不見。他深深沉浸在內,軒朗安排好夜間行船之後,也不敢打攪,亦是竭盡全力,去思考種種可能。

  有一點,他之前是沒有想到的。按常理,情況緊急,梅林不會有那麼多顧忌。但顯然長公子說服了他,西涼生變,變化端倪周必和趙小芳未必就能判斷清楚。

  風險,始終存在,如此,長公子的應變才是萬全之法,的確有主將的眼光。

  那些已經不僅僅是軍事方面了,影響周必和趙小芳判斷的,還會有別的因素。

  在甘寧身邊多年,軒朗更經過南山武院的薰陶,他認可長公子的穩重!且越是細想,越是覺得必須加快速度,這樣才能更好的應對那些想像不到的變化。

  而放在半年之前,長公子怕會和軒朗一樣,未必能有眼前的視角。但不要忘了,回晉陽之後,他拜了毒士賈詡為師,後者在調教長公子一事上,更是不遺餘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