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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一十六章 不測風雲

  諸葛瑾聽了,亦不由面色有些凝重,如果郭嘉說的那種情況出現,的確不利。

  「恆兒,信兒,今日帶你們前來聽天下大勢。你二人都在軍營之中歷練,亦不乏在各位將軍面前聆聽教義,方才汝郭叔父所言,該當如何對之?」

  此時葉歡卻是一笑,目光轉向二子問道,語氣頗為輕鬆。

  「父親,孩兒不敢妄言軍中之事。」葉恆想了想,先出言道。

  兄長如此說,葉信當然也不會言語,不過卻是看了賈詡一眼,後者不置可否。

  「無妨,儘管說,不過需得想好了再言。」葉歡正色道。

  葉恆聽了,緩步來到堂間,先對三人抱拳,才道:「父親,孩兒淺見,既然可以先登白馬牽制袁紹,黃河以北,依舊可以布局,讓兗州心存顧忌,不敢過於弄險……」

  「嗯,能想到此處,也算不錯了,你在南山武院學過戰例。倘若為父要置將,何人為上,又為何如此?」葉歡撫須頷首,又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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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燕騎張叔父,典韋將軍與張遼高順二將軍皆有重任在肩。張將軍統領大軍,對兗州軍亦頗為熟悉,孩兒之見,叔父乃恰當人選。」這一回,葉恆沒有任何猶豫。

  葉歡不置可否,眼光又落在葉信身上,後者則是見賈詡撫須微笑,方緩步到了堂中道:「爹爹,信之見,大哥所言,可以行之,宛城之處,則以靜制動。」

  「倘若曹操對豫州用兵,高將軍不出則以,一出必要是要害所在,其實,其實……」葉信說著,稍稍有些猶豫,仔細看看父親,見他並無不虞之色方才繼續。

  「就似兗州此刻不出手,與兵法而言便有無數可能,我軍若是無所不備,正應兵法無所不寡之言!是以我軍只需擺出態勢,以靜制動,當為眼下上策。」

  葉信說完,堂中一時安靜下來,葉歡沒有說話,右手四指在案上有節奏的敲著。郭嘉看向賈詡,後者則是輕輕擺手,隨即二人對視一笑。

  「無所不備,則無所不寡,以靜制動……長公子之言妙也。」諸葛瑾連連點頭道。

  「先生謬讚,信不過據實言之。」葉信急忙謙道。

  葉歡揮揮手,他又重新退到賈詡身側,看師父的神情,對自己的答案是頗為滿意的。

  「恆兒,既然言及汝張叔父可以為帥,奉孝,你看就讓他隨翼德可好?」安靜了片刻之後,葉歡並未對葉信之言發表意見,而是看向郭嘉道。

  「大公子沉穩,隨翼德將軍學行軍知道,善也。」鬼才點點頭,多年主從,他當然能看出主公心底的欣然,只不過他不便當著葉恆的面稱讚葉信罷了。

  「嗯,就似本公子是後世天才一般,這帥才也有天生的,放在信兒這個歲數,我不如他。說得對,既然定下策略,也料定對方必有所變,又何必患得患失?」

  葉歡想著,心情放鬆下來,等唄,哪怕被你曹孟德占了先機,日後也能扳回來。

  葉信之言,賈詡郭嘉亦是心中讚許,定邊軍是習慣了往最壞的方面去想加以應對。有時候就會太過求全,退一步海闊天空,待敵軍拔劍之後,一樣可以後發制人。

  無論是葉歡,還是鬼才毒士,包括現在司隸的陳宮在內。眾人都堅信一條,無論敵軍有何妙計,實力的對比,在短時間內無法改變,除非……

  從邊軍從軍以來,葉歡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生死,五馬原,荊襄討賊,地宮之戰,廢村之戰!始終無恙還能克敵,運氣是不可或缺的,但運氣這個東西,不會總站在一邊。

  就在眾人商討對策之時,馬騰一行已經到了距離西安陽不足八十里之處。穿過眼前這片荒漠,就可以回到西涼了,晉陽一行很是順利,馬騰的心情是極好的。

  愛女馬雲祿有了門當戶對的歸宿,愛子馬超即將出任西域都護,馬家世代為將。到了今生,自己為衛將軍,馬超日後亦不可限量,說起名位,亦是不愧祖上了。

  七月初六是愛妻的生辰,今夜的月光又格外明亮,因此他決定連夜穿越荒漠。

  來的時候,走的是水路,蛟龍軍的戰船既快又穩,即使是大河的風浪亦不在話下。但回去正直夏季,河水暴漲,為了安全起見,選擇了陸路。

  從晉陽到西安陽,十餘年間商隊走了無數次,至於水路,眼下還是蛟龍軍的專屬。

  策騎戰馬,一路順風,胯下的良駒乃是清遠馬場最新配種的千里馬,葉歡精心為馬家挑選了三匹。馬騰夫婦一人一匹,剩下的自然是馬超的。

  「好馬,好馬,馬秋,孟起若得此良駒,更是如虎添翼了。」一路的磨合,馬騰此刻早就熟悉了馬性,人馬合一,旅途順利,眼看著,再有幾十里就到西安陽了。

  「主家說的是,我們大公子武勇過人,前途無量,這次看了,怕也只有葉家的長公子能與之相提並論。他們又是好友,當真是英雄惜英雄,日後定能和睦。」

  「嗯,你的眼光不差,孟起的天狼奔雷早已青出於藍,原本我還有些不信,但親眼所見,葉信當真不凡。」馬騰撫須笑道,眼中透著的是欣慰與思念之色。

  他想的還要更深一層,自己與葉歡交好,可謂肝膽相照。馬超日後會繼他之位,而葉家呢?葉信長房正出,當然沒有意外,只是馬雲祿要是能……

  正想著心事,忽然一陣微風吹來,胯下的坐騎忽然人立而起,嘶鳴連連。

  「主家!」馬秋見了,急忙上前相護,不知為何,此時一顆心跳的很快。

  馬騰弓馬嫻熟,瞬間便反應過來,控制住了戰馬,對馬秋一笑道:「無妨,可能是風沙迷了眼睛,馬兒受驚了。」

  可在他的安撫之下,戰馬的嘶鳴依舊沒有停止,且根本不願向前,馬騰不禁皺起了眉頭。戰馬的優秀是毋庸置疑的,一路行來早已證明,可……

  沒容他多想,不知哪兒飄來的烏雲,瞬間將明月遮住,大地頓時陷入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