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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八百零四章 賭其一戰

  袁紹與冀州幷州交界之處,駐紮重兵,郭嘉的應對是以曲義為主將,嚴綱輔之。

  帥帳之中,擬定對策之時,葉歡在哪裡?

  晉陽葉府主院的書房內,黑衫大將坐與葉歡對面,正是燕人張飛。

  「兄長,袁紹那廝,久懷異心,此次為何不讓飛去?」

  「翼德,別急啊,去了也沒仗可打,不要一天天就是打打殺殺,來,幫為兄看看,這幅人物如何?」葉歡不急不忙,攤開一幅畫卷在案幾之上,笑問張飛。

  「兄長,飛知道兄長的難處,既然定下方略,飛又豈會壞了兄長大事?只不過我那飛燕剛剛整編完成,如今敬方兄去了宛城,難道獨小弟是無用之人?」

  張飛看也不看畫卷,說著話擦拭了一下額頭,眼下已是夏日,天氣頗為炎熱。

  「翼德,靜心,靜心。」葉歡手拿摺扇,對著張飛扇了幾下。

  「兄長,就算沒有戰事,小弟引飛燕騎去了前陣,讓新入伍計程車卒感受一下作戰氣氛也好。嚴仲甫的白馬營的確善於襲擾,可小弟敢說,飛燕亦不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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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軍師已經安排妥當,哪一次為兄沒讓翼德殺個痛快?你和小娟方剛新婚,在晉陽先歇一陣,對了,夏侯妙才身體不適,在回春館了,翼德你要不去看看?」

  張飛立刻搖搖頭道:「小娟隔三差五就去,再說兄長調小弟回晉陽,何必讓他看見?」

  「翼德,你這就不對了,怎麼說也是干老丈人,不可失了禮數的。」葉歡一笑。

  張飛聞言並不回答,眼光只看向兄長,卻見他笑容平和,目光坦然。

  「行,飛聽兄長的,但飛燕初成,繼續鍛鍊,兄長你要給小弟一個機會才是。」

  葉歡摺扇輕搖,緩緩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翼德今日前來,說不得會有軍情。」

  「軍情?」張飛的眼神立刻有了光彩,剛要問話,門外卻傳來邊保的聲音。

  「將軍,郭軍師到了。」

  「軍師來了?」張飛眼神更加閃亮,也不等葉歡說話,立刻站起身來。剛想往外走,又頓了一頓,拿起案几上的蒲扇,這才快步迎了出去。

  葉歡見狀,搖頭莞爾,果不其然,張飛的聲音很快就從門外傳來。

  「軍師,這天熱啊,軍師你穿的是不是有點多?」門前,張飛很是殷勤的給郭嘉打著扇。

  「翼德將軍,不需勞動,今次征戰,當真無飛燕之事。」郭嘉顯然很是通透。

  「軍師,看你說的,飛受兄長教導,對軍師尊敬之心,不容置疑。」張飛毫不猶豫,不等侍書動手,大步邁了進來,倒上一杯香茶雙手奉上。

  「多謝將軍。」郭嘉一笑接過,坐在葉歡對面,張飛坐與其後,不住打扇。

  「主公,曲義將軍與元直已然飛奔五台,先登軍主力半月之內將全部到達。如此北有先登,南有潘鳳將軍的五軍,加上嚴綱將軍的白馬騎,此條防線當可穩固。」

  「好,奉孝安排妥當,歡自無憂,昨夜一直在想,徐州的訊息也該到了。」葉歡欣然頷首,眼下袁紹的動靜他並不放在心上,更關心的反而是徐州之戰。

  郭嘉點點頭,看了一眼張飛,問道:「翼德將軍,覺得此戰勝負若何?」

  提起戰局,張飛的面色立刻變得鄭重起來,想了想道:「飛此時尚不知那笮融統軍如何,但以徐州所見,他多半不是雲長對手,不過小沛的三姓家奴,不得不防。」

  「哦?看來翼德對關羽將軍頗為看重啊。」葉歡笑道。

  「兄長,你言此人將才不在文遠將軍之下,的確高明。換了是張將軍在,估計此時已經擊潰對方了,下邳雖經苦戰,但那陳群卻極有本事,兵員募集,可謂齊備。」

  「加上太史慈的騎軍,以小弟看來,縱使加上飛獠雄騎,關羽也有一戰。」

  「翼德既然如此肯定,你我不如一賭如何?」葉歡笑容頗有意味。

  「一賭?好啊。」張飛聞言來了精神:「飛也不占兄長的便宜,我賭關羽必勝,且還是三姓家奴出兵策應,不過這賭注,得是兄長酒窖之中的十八年陳釀。」

  「好,一言為定,為兄就與翼德一賭,十八年陳釀十五壇。」

  張飛也不多言,只將右掌伸了過去,葉歡會意,伸掌與之相擊。

  「主公,翼德將軍,二位做賭,嘉也加一份如何?」郭嘉一旁笑道。

  「軍師,卻不知軍師要賭哪一方勝?」張飛問道。

  「嘉與翼德將軍一方,再加十桶西域葡萄美酒。」郭嘉緩緩道。

  「哈哈哈哈,軍師有眼光。」張飛大笑,豪爽的一拍胸脯:「贏了軍師分,輸了算飛的。」

  「翼德,你哪兒來的那許多西域美酒?」葉歡不以為意,笑問道。

  「各位將軍所送,飛原本還想著回到晉陽,要請各位一聚了。」

  「奉孝,你也如此看好關羽?」

  郭嘉搖搖頭,正色道:「嘉所信,乃主公眼光,張將軍定有此能。」

  葉歡聞言笑著搖頭,摸摸鼻子道:「我有時候也看不准,比如曹豹將軍嘛。」

  正說話間,外間腳步聲響起,三人不約而同的安靜下來,徐州的訊息也該到了。

  「報,將軍,最新軍情。」邊保領著士卒進來,後者當即將手中絹帛交給了郭嘉。

  鬼才開啟觀瞧,張飛也湊了過去,二人開始都有一怔的神情,隨即陷入思考中。

  很快,郭嘉遞了絹帛過去便道:「將軍,我等且去作戰室,一觀地形,楚南,要徐州沛國西南,固縣為中心的兩百里戰場。」

  「諾!」後者當即轉身飛奔而去,葉歡府中的作戰室,和參謀中心一樣,有著整個大漢十三州的沙盤地圖,器物閣還為將軍準備了四十五處戰場的詳圖。

  單單這些,就占據了十六間庫房,窮盡數百人,十餘年之力,衛仲道便是其中之一。

  葉歡接過絹帛,看了之後和郭嘉張飛是一樣的神情,追著二人出門去了。還沒等到達作戰室,心中已然有了大致的結論,徐州那一塊戰場的地形,恰是他親手所繪。

  沙盤平時按州加以編號,各州往下還有細分,楚南找的很快,不過盞茶功夫,郭嘉所需的沙盤地形抬了上來。沒等士卒放穩,郭嘉和張飛已經到了近前。

  二人不用參謀幫忙,自己在一旁的竹筐之中取出種種標記放於其上,動作很是熟練。不片刻功夫,戰場的形勢躍然沙盤之上,郭嘉虎口托腮,不住微微頷首。

  「軍師,關羽之敗,定是誘敵深入之舉。固縣以北三十里,這一片地形……」張飛手指點向沙盤,畫了一個圈又道:「利於伏擊戰,且騎步配合,將更添威力。」

  「翼德,如此尚且不夠,倘若呂布的飛獠雄騎從此處出,趁兩軍交戰之時,突襲關羽側背,又該如何應對?」郭嘉食指在空中劃出軌跡,笑問道。

  張飛毫不猶豫指向圖中一點,斷然道:「林虎山,關羽選擇後退交手,目的應該就在這裡。哪怕呂布不怕虛兵,全速而來,徐州軍也能爭取一個半時辰左右……」

  「不,夏季徐州多雨,道路泥濘的話,時間還要拉長。」張飛說著,似乎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首看向郭嘉,問道:「軍師,倘若天氣也得利,關羽會不會?」

  鬼才聞言微笑撫須,點頭道:「將軍果有奇思妙想,關雲長會不會嘉不太清楚,可要是文遠將軍,機會出現一定會,如此一旦功成,整個徐州便可轉危為安了。」

  「兄長……」得到郭嘉的肯定,張飛面上振奮之意更足,又看向了葉歡。

  「翼德,機會是有,但能否行之,必要看笮融軍戰力到底如何。出奇必擔險,歡不懷疑關羽有此將才與魄力,問題在於敵軍是否配合。」葉歡正色道。

  說著走到沙盤旁,點指那條大道:「這裡當年徐州之時,我與孟德兄有過交手,雖然利於夾擊,但視野頗為開闊。除非關羽借暴雨之利,方能受猝然突襲之效。」

  張飛見了,眉頭稍稍皺起,想著也點點頭:「兄長的意思是,先以驕敵之法,再用突襲之側,而能否對笮融軍造成最大的優勢,還要看時機把握?」

  「對,如果僅僅是夾擊,並不能將攻勢發揮到十足,關羽手中,並沒有文遠那樣的精銳騎兵!且我若是他,太史慈麾下至少有一半要用來監視呂布。」

  「主公,如此說來,一旦關羽有辦法將突襲優勢發揮到極致,便能耗費最小的代價擊破笮融。再反推之,一旦劉備關羽提前便有把握,那麼這裡……」

  郭嘉說著伸手一指,葉歡順著看過去,立刻點點頭,張飛則是若有所思。

  「還有一點奉孝不要忘了,劉玄德目下不是我幷州,只要有超過一半的成算,他該會行之!徐州成敗,便賭在這固縣一戰之上了。」

  「對,與其步步為營,不如一戰競功。」張飛左拳擊在右掌上,發出「啪」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