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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遍體生寒

  偶感風寒?

  這麼巧?早不感晚不感,偏偏在馬騰前來晉陽之時?

  葉歡面上不顯,繼續問著馬休其餘之事,心中卻不由思慮起來。

  金城韓遂,號稱黃河九曲,便是形容此人心機深沉。

  當年討伐北宮望,他率軍前來,最後是「協助」朝廷大軍討賊功成。但葉歡和賈詡都能看出,其實韓遂一直在觀望,若不是匈奴倒戈,怕就不是協助了。

  「馬壽成此人,將門之後,義氣深重,卻易為小人所趁。」賈詡對馬騰的評語,葉歡是相信的,此次平定袁術之時,他還曾對李儒旁敲側擊。

  李文佑固然是滴水不漏,但察言觀色,加上微塵的打探,葉歡還是確定了一些事情。西涼之處,肯定有西都的細作,李儒是最擅長為此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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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府中,款待了馬休,葉歡讓葉恆和葉禮作陪,自己則到了郭嘉府上。

  「兄長,可是為馬壽成之事前來?」迎進書房,鬼才倒了茶,便笑問道。

  「奉孝你莫非歡肚子裡的蛔蟲?什麼都知道?」葉歡「一愣」道。

  「呵呵,兄長今日在府中招待馬將軍之子,此時來訪,卻也不難猜吧。」

  「好。」葉歡點點頭,正色道:「金城太守韓遂感染風寒,還曾勸壽成兄親來晉陽,這是馬休親口所言,卻不知奉孝對此,有何見解?」

  郭嘉聞言,亦收起笑容:「兄長,馬太守待他這位義弟,向來極厚,今其麾下有鐵騎數萬,實力不容小覷。那日兄長提起李文佑之事,嘉便派人留心查之。」

  「韓遂此人頗有野心,但還顧及與馬太守兄弟之義,只是他麾下大將閻行,哦,也是他的女婿,卻與馬少將軍之間頗為不睦,切磋之時,差點喪命其手……」

  郭嘉一番侃侃道來,葉歡聽得連連頷首,鬼才的敏銳是天生的。

  「奉孝,當日的密報還在嗎?拿來一觀。」一席話後,葉歡想了想,便道。

  「在,兄長稍等,嘉這就去取。」郭嘉點點頭,主公絕不是不信自己,而是其中一定有什麼緣故,他不禁也思考起來,設若馬騰不在西涼,那麼……

  片刻之後回來,葉歡接過密報看了,撫須略作沉吟道:「嗯,我想的果然不差,切磋之時,閻行定然有什麼故意激怒孟起之舉,否則他當不會如此出手。」

  郭嘉聽了雙眉一挑,問道:「兄長的意思是,一切是閻行為之,目的就在挑起韓遂與馬太守之間……」說到一半,他卻是頷首:「嗯,觀其種種,確有可能。」

  「奉孝,壽成兄西來,孟起雖是勇武過人,到底年輕。這段時日,讓微塵清風,全力打探訊息,一旦有所得,當以最快的速度送來。」

  葉歡說著,便對屋外道:「楚南,去傳我軍令,蛟龍軍何人在晉陽,讓他來見。」

  「兄長,此乃有備無患之法?」郭嘉的神情有些凝重。

  「奉孝,當今天下,莫不知我軍連續作戰之後,久戰力乏,值此時,有此事,豈能不防?」

  「兄長,如此看來,那閻行當是本有此心,怕也有人會在背後推波助瀾。」

  「當是不差了,當年天子之喪,李儒之言不似虛假,倘若他不是與我賭心態,那麼未必是西都下的手。他可以動,天下自有智計不在其下之人,現在也該動了。」

  「智計不在李儒之下?」郭嘉捻動鬍鬚,口中喃喃自語,忽又眼中一亮,但緊接著卻是搖頭。

  「不,不會是文若,以他為人,怎會獻謀害天子之計?」

  「奉孝,假設荀文若也被人所算呢?我總有感覺,還有個黑手在幕後藏的極深!」

  「文若兄為人所算?」郭嘉的訝然之色一閃而過。

  「兄長說的是,為大局計,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西涼也好,西都也罷,都是借刀殺人之法。他們可以借,本公子一樣可以。倘若此次韓遂真有異動,歡不會放過他。」

  「主公,嘉會立刻派人,盯死閻行,這便作書與圖昌。」郭嘉說著,取出紙筆,寫了幾行字,卻是一頓。

  「葉冬去了江東,茲事體大,不如讓葉春前往西涼如何?」

  葉歡擺擺手:「不用,再大的事,葉春不可動,不但不能動,奉孝與文和及公台等,身邊的暗影還要加強。不要反駁,歡怕有些人會狗急跳牆。」

  「好,那便詳說此事,讓圖昌定奪。」郭嘉沒有堅持,葉歡的語氣說明了一切。

  「告訴圖昌,必要之時,不需顧忌手段,只有一句,壽成兄回西涼之前,保其平安無事!其餘一切由他自決,不需上報。」葉歡斷然道。

  權謀如戰場,亦是無所不用其極之所在,講不得婦人之仁的。

  「理當如此。」郭嘉欣然落筆,葉歡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

  待對方一蹴而就,葉歡看了,便讓發出,起身道:「時間不早,奉孝早點休息,盡力便可,卻也不用太過記掛於心,有些事關心則亂。」

  「兄長放心,嘉如今身強體壯,每月都要到回春居診脈,先生怕都不想見我了。」郭嘉笑道,當日雖是苦不堪言,但今天回頭,兄長讓他鍛鍊,卻是極為有效。

  「你少來,每月旬初,你該去還得去。」葉歡正色道。

  送走了兄長,郭嘉回到書房獨坐,不由便是沉吟起來。

  「據葉冬所言,那個下毒之人始終沒有線索,必定為人所使。做的乾淨利落,沒有半點蛛絲馬跡,兄長說的是,此人一旦為害,便是非同小可。」

  今夜之事,令得鬼才想了許多,權謀之爭,各種手段比之戰時更加波譎雲詭。

  「我還是不信以文若兄為人,會謀害天子!要麼他是被故意蒙在鼓裡,要麼就的確有個智慮深遠之輩,將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上……」

  「這樣的人,有嗎?且不說文若兄,李文佑亦是足智多謀,到底是誰?」

  郭嘉沉思著,不覺半個時辰過去,恍若未覺。

  忽然,鬼才的身軀微微一顫,眼中射出驚訝之色。

  「難道……」腦海中忽然冒出的想法,令得郭嘉周身,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