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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六十三章 偶感風寒

  中元閣內,曲樂之聲依舊不斷,場景比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樂師們技藝高超,舞姬亦翩翩有姿,富足安定的生活,亦帶給了藝術很大的活力。

  今日黃總管和柳黃門都在,卻是笑意盈盈,往日的憂愁一掃而空。

  「師父,鳳求凰里,司馬相如真的是個渣男?」劉協輕聲問道。

  「陛下你別問我,問問你的本心,他渣不渣?」葉歡神態悠閒。

  「渣!一點責任心都沒有,還沒有女兒家有擔當,再有文采,朕也不喜歡。」

  「陛下,你說的對,不過呢,他的文采是不容置疑的。身為上者,不能異一味想著自己的喜好,人家有本事,你要知道怎麼去用他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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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比司馬相如,你用他做賦,一定比黃總管強。但要用他管理宮中之事,一定不如黃總管。用一個人,要用公平的視角,不能帶入個人情緒。」

  「哦,師傅說的是,黃總管是有擔當的男兒。」劉協欣然道。

  葉歡聽了,頗為得意的瞥了黃池一眼,後者立刻報以微笑。

  「可惜啊,你是半個。」葉歡笑著心中腹誹。

  「師父,恆公子冠禮之時,朕可以封他忠義校尉,行嗎?」劉協忽然道。

  「然後呢?」葉歡目光看了過去。

  天子的眼光中閃過一絲狡黠,回道:「如此,葉信勇武過人,朕可封他為冠軍侯!像師父你當年一樣,勇冠三軍,至於葉毅,可以為鎮邊侯。」

  葉歡翻了個白眼,搖頭道:「陛下,你這是把恆兒和信兒,都當做添頭?」

  「沒有沒有,葉恆和葉信,名副其實。」劉協擺手說著,眼中笑意更甚。

  「他們兩個,還不夠格,想要陛下封賞,得拿本事說話,否則誰也不行。」

  聽著葉歡與天子相談,黃池柳遲相對一笑,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欣然。今天天子沒有飲酒,卻全身上下都透著開心,那是一種真正的輕鬆,平常很難見到。

  王嵩肅手恭立一旁,兩個耳朵樹得高高,他更能感覺到天子的欣悅。

  此時,一曲終了,葉歡頷首鼓掌,殿中一片掌聲。

  「陛下,你的心思沒有白費,樂師歌姬皆相當優秀,大會之時,便可揚我大漢華章。」

  「師父……」劉協的嘴角動了幾下,卻忽然有些靦腆。

  葉歡見了微微一笑,身軀靠向天子道:「是不是想喝點酒?」

  劉協雙眼一亮,用力的點點頭。

  「黃總管,去取葡萄酒來,記得拿車遲國進獻的月光杯。」葉歡對黃池道。

  「是!」黃池一招手,立刻有小內臣去了。

  「陛下,這葡萄酒和月光杯可是絕配,不似我大漢酒水,一定要用木桶,才能更加香醇。」

  「師父,徒……朕還是喜歡喝晉陽佳釀。」劉協笑道。

  「待會兒微臣教陛下怎么喝,晉陽佳釀雖好,卻不能貪杯。」

  不一會兒功夫,內臣送來了美酒,葉歡見了就讓他放在自己案上,親自倒了兩杯。遞了一杯給劉協,他想想又對柳遲道:「皇后和唐姬那裡,可有送去?」

  「將軍,每每有進獻之物,陛下總是先送去毓華宮和安玉宮的。」後者立刻答道。

  「好。」葉歡讚賞的看了劉協一眼,拿起夜光杯道:「陛下,跟著臣做。」

  「哎!」天子利落的答應一聲,學著葉歡的樣子舉起酒杯。

  「陛下,這葡萄酒放長了,就需要將之搖勻,喝起來才更有味道。酷暑之時,加上冰塊更加香甜……」葉歡一邊說,一邊教著劉協,後者很是認真的照做。

  片刻之後,二人對飲一杯,天子不禁連連點頭,的確與之前有所不同。

  君臣在中元閣觀看歌舞,劉協覺得時間過得極快,葉歡離開之時,他還戀戀不捨。

  「陛下,微臣有空就回來與陛下相見,明日再把言之寫的西行記送來與陛下一觀,多看看,瞭解點大漢之外的事情。」葉歡看著天子溫言道。

  「西行記?好,朕一定細細研讀。」劉協連連點頭。

  葉歡擺擺手:「陛下你看看就行,也不需細細,不過言之所寫,倒挺有趣。」

  西行記是張敘記錄自己前往西域各國的所見所聞,二公子的文筆雖然算不上一流,但筆下很多事情都是大漢未曾見的,便是葉公空暇之時,也讀的津津有味。

  原本二公子是想取名西遊記的,葉歡想了想,還是不要盜版了。

  出了皇宮,葉歡並沒有回府,而是去了驛站看望馬休。

  得知驃騎將軍前來,馬公子整理衣衫出門相迎。

  「馬休見過葉叔父,本來朝會之後就該拜見叔父,但天子相邀,休只能相侯。」

  葉歡雙手相扶,笑問道:「壽成兄怎會有興親來晉陽?別後一切可好?」

  「勞叔父問,父親母親具安,近年來涼州平安無事,民生安定。久有聽聞幷州繁榮,再有張敘叔父之言,父親也想參見天子,便親自來了,小侄還是搶了兄長的份。」

  葉歡態度十分親切,語氣文和,馬休也不再緊張,抱拳答道。

  「好,想來歡與壽成兄也有十餘年未曾相見,卻是肝膽相照。今休兒你來,該當住在府上才是,明日天子賜宴之後,再派人前來相請。」

  「多謝叔父。」馬休說著拍拍腦袋又問:「叔父,長公子何時能回晉陽?兄長有信,叮囑我定要親手交給長公子的。」

  「嗯,等壽成兄前來,總得在晉陽待上十天半月,到時信兒也該回來了。走,先和為叔回府,今夜為你接風洗塵。」

  「是,謝叔父賜。」

  說完,葉歡帶著馬休同車而回,問起西涼諸事,後者對答如流,口才相當不俗。

  「休兒,金城太守韓文約,與壽成兄亦有兄弟之義,一向可好?」氣氛輕鬆之時,葉歡忽然問道,對韓遂,他始終是有提防之心的。

  「韓叔父?」馬休微微一頓,答道:「叔父今日有些風寒,爹爹來晉陽,說好要為之求藥的。」

  「風寒?」葉歡的眉頭微不可查的一皺。

  「晉陽名醫眾多,何不一同前來診治?」

  「韓叔父說起,路途遙遠,顛簸反而不妙,叔父自己也頗為惋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