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派六曲,百戰百勝,張海龍會慫?
會啊,你別說是是他,天下無敵的葉郎有時候也挺慫的。
原因嘛。
「叔至宣高你們不必驚訝,將軍說過,行軍打仗不是一味勇猛,慫也是一種境界。」看著臧霸和陳到面上的驚訝,張海龍「語重心長」的道。
「慫?」陳到皺眉沉吟。
「是一種境界?」臧霸若有所思。
「二位,一將無能累死三軍,主將任何一個錯誤的決定,代價都是兄弟們的性命。他們每一個怕死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皺一下眉頭,但身為主將,不能這麼想。」
「張將軍,不是慈不掌兵嗎?」陳到不由問道。
「哦,一回事兒。」張海龍一笑傲然道:「等你想通了,你就快追上我了。」
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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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霸:「……」
不過,這似乎才是定邊六曲曲長說的話,哪怕面對的軍情有多危急。
「好了,你當這兒是南山書院呢?你可以走了,我要黃忠三日過不得柔鄉,其他的你自己決定。」臧空一旁不耐煩的道。
「諾!」張海龍卻是身軀肅立,沉聲應諾,看了看對方,隨即轉而去。
「張將軍留步。」陳到想起了什麼,說著話追了上去。
「叔至你放心,我傳奇六曲不管多少敵軍,都能勝之。」張海龍回頭一笑。
「將軍,我……我不是這個意思。」陳到撓撓頭繼續道:「將軍,月前在逃難人群之中收得一人,武藝高強,極為不俗,不知將軍能否與之一見。」
「見,在哪兒,快著點。」張海龍斷然道。
「就在前面等候,他只是暫時在我丹陽營,打完這一仗就要前往江東,到無法再言。不過若是張將軍,應該可以留住。」陳到急忙道。
張海龍一揮手:「帶路啊,臧將軍軍令,某還得去迎接黃忠將軍了。」
「哦,好好好,這就去。」陳到聞言,快步趕到前方帶路。
二人正走著,對面卻來了一隊人馬,為首之將身穿半身軟甲,樣貌英偉。
走了個對面,那人的目光立刻就落在張海龍身上,後者與之對視,亦是眼中一亮。
「張將軍,這位是劉使君三弟,北海太史慈將軍。」陳到見了便為張海龍引見,又對太史慈道:「子義將軍,這位是定邊軍王牌六曲曲長,張海龍將軍。」
「太史將軍,久違了,聽將軍提起過,一手八箭,堪稱絕學,來日有暇,當還要向三將軍請教一二。」張海龍上前一步抱拳道,他最喜英雄豪傑,剛才就覺得不凡。
太史慈抱拳還禮,笑道:「微末之技,豈敢當葉將軍之贊。張將軍王牌六曲,百戰百勝,沖陣無敵,該請教的應該是慈才是。」
「哈哈哈哈,子義將軍,現在是傳奇六曲。」張海龍笑聲爽朗,復正色道:「張某受臧將軍軍令,有責在身,先行別過,來日再與將軍一敘。」
「好,慈等將軍。」太史慈說著讓到一旁。
「後會有期。」張海龍也不客氣,帶著陳到快步而去。
太史慈看了看二人背影,不禁點點頭,亦往帥帳行去。今日遇見張海龍,算是一重驚喜,即使是他,看見「傳奇六曲」到來,也會信心倍增。
名震天下的鐵騎營三大王牌,有兩支到了徐州,驃騎將軍接下的援軍定不會慢。
先說張海龍和陳到到了丹陽兵的營地,前者一眼就看見了那個正在雙手提著軍中石鎖的男子。三十斤一個,但在他手中卻是揮灑自如,看那身軀,修長健碩。
「文向,快來,見過張海龍將軍。」陳到上前言道。
「張海龍將軍,王牌六曲曲長?」那人轉過身來,面容生的頗為英俊,帶著興奮。
「兄弟,是傳奇六曲,王牌後面才是傳奇。」張海龍笑道。
「傳奇六曲?」那人有著一瞬的迷茫,但見對方語氣豪邁,又覺令人親近。
「琅琊徐盛,徐文向,見過張將軍。」雙拳一抱,男子出言施禮。
「原來是文向兄弟,一看就是好漢,怎麼樣,既然投軍,來我六曲。」張海龍還禮道,身為六曲曲長,他選人的目光何等高明,徐盛一見便是豪傑之士。
「將軍,這……」徐盛聞言一愣,目光不禁看向陳到,後者卻是微笑頷首。
「文向,大丈夫處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名。放眼大漢,又有何人能與將軍的定邊軍相提並論?文向英雄,張某這傳奇六曲就是你最好的選擇。」
張海龍朗聲出言慷慨激昂,有點類似後世那啥組織,表情和狀態極為到位。
「大丈夫處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名?」徐盛聞言雙眉聳動,不禁頷首道:「將軍之言壯哉,將軍既然看得起盛,當隨將軍。」
「哈哈哈哈……好,袁術以黃忠為先鋒,引萬餘精銳來犯廣陵,張某要與之迎頭痛擊。此人一把鳳紋寒魄,武勇非凡,加之敵眾我寡,文向敢去否?」張海龍大笑之後正色道。
「既要立不世之功名,自要與強敵相爭,盛有何不敢?」徐盛朗聲回答。
「好,那就跟我去領裝備,馬上出兵,路上再與你詳細解釋。」
「諾!」
張海龍拍拍徐盛肩膀,帶著他便走,走前不忘對陳到眨眨眼。
「大丈夫處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名!」徐盛如此爽快,一來是因為面前時王牌六曲的張海龍,大漢騎軍第一雄師,其次也為他方才那句話的豪情所感。
「張將軍果然是慷慨豪爽之將,我當好好學之。」徐盛暗暗立下決心。
這句話他以為是張海龍說的,後者則是向葉歡學來的,深愛其中的豪情之氣。但他不知道,原本歷史時空之中,真正說這句話的人,就在不久前和他相見……
「臧將軍,大哥讓我前來,有緊要軍情稟告。」帥帳中,太史慈正與臧空相見,他便是這句名言的始作俑者,不過原版嘛,後面還有四個字,奈何死乎!
葉歡當然不會說全,太史將軍也不知前者盜版了他,今生當有不同。
「嗯!」臧空擺擺手,眾人盡數退出帳外,只留下親兵與臧霸。
「將軍,夏邱丟失,我軍全線震盪,如今張勳攻打取慮甚急,沒有同袍策應,此城斷不能久守也。因此大哥讓我與將軍相商,他要放棄取慮,退守下邳。」
太史慈出言,語氣頗為沉重,看向臧空的眼光之中,則帶著一絲期待。
「劉使君之見是也,反正也守不住,不如趁著還有餘力,將主力撤出。」臧空聽了重重點頭:「子義將軍,原本空也想與使君言及,只是徐州之事……」
「將軍何必忌諱,大哥與葉將軍肝膽相照,慈亦佩服將軍統軍之才。」太史慈正色道,隨即又問:「臧將軍,慈當要派人立刻回報兄長。」
「可也,不過兵家之事,不可拘泥,一切該照戰局而行。」臧空說著忽然一笑:「劉使君眼光高深,且取慮鎮將關羽將軍大將之才,當會依時而退。」
太史慈連連點頭:「將軍說的是,大哥也說,戰局危急,當先行之。」
「好,關將軍率軍退回下邳,與劉使君孔府君連成一線,必能與之一戰!子義將軍你的傳訊士卒,需與使君通報,小心袁本初,做好文丑冀州騎南下的準備。」
「袁本初?文丑冀州騎?他當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助紂為虐?」太史慈濃眉皺起。
「子義將軍,兵家之事,只有勝敗,但有餘力,你我當求萬全。」臧空一臉正色。
「諾,那慈先派人回報。」太史慈說著便喚來親兵與之細細交代。
臧空想了想,還是作書一封,讓他帶給劉備,之後作戰,他們還需緊密配合。
「臧將軍,大哥讓慈前來,聽將軍之令作戰,袁術在此,敵軍勢大,不知將軍準備如何應對?慈麾下三千騎軍,休整三個時辰,便可出戰。」親兵走後,太史慈又道。
「子義將軍你來看。」臧空說著到了沙盤之旁,手指其中:「袁公路兵分兩路,我已然讓張海龍將軍率六曲出征,與黃忠所部迎頭一擊。」
「先打黃忠?」太史慈的目光隨著臧空手指而動,想了想問道:「黃漢升勇武過人,麾下亦是豫州精銳,張將軍的兵力是否太過單薄了。」
「黃忠這一路,步騎混編,步軍一萬,騎軍五千。海龍的六曲有四千人,不會輸之,他會臨機決斷,有機會痛擊之,沒有機會就遲滯對方速度。」臧空緩緩道。
四千對一萬五千,騎軍人數不占優勢,可聽對方的口氣,卻是勢均力敵。太史慈不由心中暗道,到底是王牌六曲,此時天下,也唯有面前之人,能說出這樣的話。
「原本按我所想,海龍擋住黃忠,我與宣高擋住紀靈,為援軍前來爭取時間。」臧空說著一頓,目光看向太史慈:「不過子義將軍一到,我們就能在南邊做點文章。」
「南邊?」子義聽了,立刻看向沙盤上那個藍色標識,正是紀靈所部。
「做點文章?難道……」臧霸則是心中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