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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五百五十八章 一張一弛

  葉歡聞言不動聲色,繼續吃餅喝湯。

  「牛二,的確好,明天往我家送四十斤去,其中三斤要最嫩的,老人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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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大公子放心,一早我就把最新鮮的送到府上。」牛二彎腰一禮,他也不是沒有眼力勁,便道:「大公子,那小的回去準備了。」

  「去吧去吧,李家娘子你也回去,多賺點錢。」葉歡揮揮手。

  「承大公子貴言。」二人急忙去了。

  大公子坐在街邊大快朵頤,楚南等人則圍在他身邊喝湯,葉丁從車上取下陽傘撐了起來。路過的人們自動保持了三丈距離,腳步皆格外輕柔,生怕帶起灰塵。

  吃下三塊餅,喝完牛雜湯,再見楚南喝完,葉歡取出手絹擦了擦嘴。

  「南哥,告訴微三,挖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出來。還有,再跟他說一句,本公子聽見這個訊息,很不開心,我生氣了。」眼中寒芒閃動,語氣慢條斯理。

  「是。」楚南輕輕應了一聲,迅速退下。

  「于吉是吧?敢動本公子的人,我倒要看看你有幾個腦袋!」葉歡搓著牙花子想。

  「大公子很不開心,生氣了。」靠的近的聽見這句話,不由渾身凜然,於是乎但凡路過葉歡身邊,走路全變成了慢動作,大氣都不出一聲。

  等葉歡抬起頭,看見眼前一幕,不禁翻個白眼,起身道:「不關你們事,該怎麼走怎麼走,葉丁,開車回府。」說完一句,逕自上車。

  回到葉府,賈詡和郭嘉已經在等著了,三人直入書房。

  原本賈詡官居廷尉,郭嘉則為少府,皆乃九卿之一,他們有足夠的資格入宮。只不過二位軍師最近都很忙,一個忙軍中整補,另一個則要忙著各處訊報。

  「文和,元直如何?」落座奉茶之後,葉歡便問賈詡,徐庶自涼州而回,他便以之為軍中祭酒,跟在賈詡身側。和武將一般,謀臣亦有傳幫帶。

  「才具不凡,天資聰穎,且性情穩重中不失機謀,此正磨鍊之際。」賈詡正色道,理解葉歡的用意,他有心給徐庶壓了擔子,後者應付裕如,無一錯失。

  「嗯,有文和此言,歡便放心了,什麼時候軍師首肯,歡便要元直奔赴幽州,為文遠參贊軍機。如此,鐵騎營面對冀州,將更為穩正。」

  「若要這般,還需半年時間。」賈詡拈鬚稍作沉吟,給出了答案。

  「文和說了算,似元直這些俊才早日成熟,必可為文和奉孝分擔。」

  郭嘉微微一笑,把玩著手中茶盅輕鬆的道:「主公之心,嘉已然盡知,倘若微三一路力有不逮,當再做安排。只是如此一來,主公又幫了高徒大忙。」

  「南華先生,長才也,與歡之事雖世人知者甚少,但歡怎能不顧?我不管那于吉在江東有多少實力,他必須付出代價。」葉歡聲音不高,語氣堅定。

  「主公放心,親言一到,不要說微三,圖昌怕也會有所動作。」郭嘉一笑。

  「嗯,圖昌在宛城,如今唐妃誕下的並非皇子,我與太尉只能退而求其次。一旦訊息傳出,怕更會堅定某人之心,江東有微三,奉孝你的要點還在豫州。」

  「主公,半月來詡都在細思此事利弊,以目下而言,頭緒極多。袁司空請辭推舉慈明公這一手,一定是在為其子打算,東都一下,典將軍縱兵可直擊宛城。」

  「之前他尚能全力與主公合作,可眼下,尤其還有此事,怕必有防備。」賈詡聞言頷首,戰略要地的拿下,很顯然對袁術形成了壓力。

  「袁公路心中有鬼,不得不為,曹孟德卻是明知其故,順水推舟。無論荀家之人能否得司空之位,或是效用幾何,到時首當其衝的,必是主公。」

  郭嘉說著輕笑一聲:「但他也不要忘了,謀朝篡位,當天下共誅之。借主公一言,倘若有人出工不出力,朝廷便有藉口對之,曹操如是,袁紹亦如是。」

  賈詡緊隨其後續道:「袁公路心思一時難測,袁曹二人如何,很難此時盡算。既然如此,詡與奉孝為主公謀之,還當以我為主,因勢利導。」

  「哦?文和既有此言,想來必有所謀,卻不知如何以我為主。」葉歡心中一動。

  「唐妃誕下公主,陳留王便要繼父兄之位,但之前種種,朝廷威望必然需要時間積累。因此倘若此刻袁術發動,不能一舉破之,便會為四方所用。」

  說話間,賈詡的面容有些沉肅,如今袁曹已是聯手之勢,倘若再加上袁術?不管這種可能性有多大,但為葉歡計,毒士覺不允許有出現此局面的危險。

  「主公當要謀,既給袁公路震懾,又不能讓他察覺主公已然窺破其心意。因此文章必須要從兩處做起,一曰朝堂,二曰洛陽。」

  「朝堂,洛陽,軍師,此言何解?」大公子台詞都想好了,但這一次,賈詡沒有給他捧哏的機會,稍稍一頓便繼續說了下去。

  「文武之道,一張一弛,主公應對,便以洛陽為張,朝堂為馳。」

  「馳者主公已經做了,讓太尉與眾臣定奪此事更為穩妥。慈明公雖是荀家之人,可當年被董卓強征,依舊能與群臣設計對之,足見剛正之處……」

  「即便家族有所糾葛,但叛逆之為,他絕不會為之張目。且當真到了晉陽,更能看清主公之所為,袁術此舉,是否搬石砸腳,還需觀其後效。」

  「軍師說的是,嘉觀慈明公,定可分清大是大非。」見賈詡目光看來,郭嘉當即道,他亦是潁川之人,又與荀彧為友,對這位前輩還是有所了解的。

  「朝堂為馳,表主公輔助大漢,一片公心。洛陽為張,則以強軍之力,震天下蠢蠢之輩。但只造聲勢,到底向東、向西還是向南,只在主公心意……」

  賈詡正在堪堪而言之時,書房的門卻被人敲響了,葉歡當即皺眉。沒有緊急的大事,楚南、李雲或是葉丁,絕不會如此。

  「將軍,家人來報,陳留王求見將軍!」楚南略帶無奈的聲音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