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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二章 說一不二

  陰照躬身行禮,轉身而行,腳步踏踏有力。

  「等等……」典韋一伸手叫住了他。

  「將軍還有什麼吩咐?」

  「我讓你去西線,到後一切要聽嚴仲甫號令行事,聽清了嗎?」

  「聽清了,將軍放心,照從軍令絕不有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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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跟你說這個,有違軍令,本將軍自然砍你。」典韋搖搖頭道:「白馬義從作戰方式與我軍略有不同,你配合起來就得快,且萬萬不能建功心切。」

  「諾,屬下知道了,一切遵從嚴將軍號令,絕不猶豫。」

  「對了,要的就是這四個字,仗打不好本將軍找嚴仲甫,但你若是配合不好,一樣軍法嚴懲,去吧……」典韋揮了揮手。

  陰照躬身一禮,這才去了,趙雲一旁聽得暗暗點頭。

  「兄長說過,三軍之帥,是無數細節堆積而成。觀典將軍用兵,進退有致,如此看來,我還是太過浮躁,當時時警之。」

  「公台,子龍,現在我們要等的,就是前線戰況了。」典韋說著,沙盤前負手一立。

  洛陽以東五十五里,雪原之上,一大隊虎豹騎正在行進之中。他們的陣型齊整,速度並不快,為首之將頂盔貫甲,手綽銀槍,副統領,曹純曹子和。

  距離他們二十里以外,另外一隊騎軍亦在行進之中。所有士卒鐵甲在身,戰馬身上,亦披上了半身甲,奔走之間,馬蹄鐵不住踏碎冰層。

  與往日不同,今夜的六曲將士,人人外罩白袍,雪夜之中,他們與大地一體。

  白色戰袍,是張海龍七日之前向何滿倉要的,為得就是在雪地之中隱藏行跡,或者說能夠延長被敵軍發現的時間,六曲的玄甲太過顯眼了。

  當時七軍並沒有那麼多白色戰袍,但何滿倉下令,用篷布修改。一夜之間,後勤部計程車卒們便趕製出了兩千多,再有一日,交到張海龍手中。

  六曲曲長縱馬行在全軍最前,手中所持,赫然是與曲義一樣的千里鏡。

  當曹純眼前還是一片白茫茫之時,張海龍已經提前發現了他。

  「十五里外,敵軍顯蹤,虎豹騎兩千左右,錐形列陣,陣型嚴整。」一邊觀察,張海龍一邊對身邊士卒輕聲言道,隨即訊息便被飛快的傳遞到各隊。

  沒有在敵軍身上停留太久,千里鏡轉向了右側,哪裡還有一團黑影。

  張海龍眯縫著雙眼,用盡目力,千里鏡也是有界限的,目前是三十里。

  「左右兩翼二十里應有敵軍接應,按前線軍情,人數亦不會少於兩千。二十里的距離,以敵軍之速,最多半個對時。」片刻之後,張海龍收起千里鏡。

  右臂一抬,六曲行軍緩緩停下,伸出四指搖晃,曲長隊長們盡數奔了過來。

  「同樣兩千騎軍,我看的見他,他看不見我,今夜六曲吃定了虎豹騎。之前都是小打小鬧,眼前才是為飛熊騎兵弟兄報仇……」

  將軍出言,司馬軍侯們一陣點頭,夜間作戰,除了軍令,皆要保持靜默。

  「待會兒全軍列玄襄陣,攻擊開始,速度要放到極致。楊賀,齊勇,一隊二隊在最前,騎射一輪分散就行,重點還在破陣……」

  「五隊六隊,負責延緩左翼敵軍,七隊八隊,右翼。一切觀中路戰情而動,牽制還是阻擊,林悅徐沖說了算,一旦定計,不可猶豫。」

  三隊在左,四隊為右,無論前方是否破陣,向兩翼伸展包抄,騎射十連!包抄士卒的箭矢,要在突進之時,給我全部射出去。」

  「其餘各部,隨我為中軍,與敵接觸,立刻轉為鋒矢,交叉斜切,潰敵中路。」

  張海龍的聲音不斷響起,眾人隨之抱拳頷首,沒有應諾之聲,亦無不同之音。眼下不是帥帳討論,將軍說什麼就是什麼,不容一絲質疑。

  「都聽清楚了,給我散……」張海龍用力一揮手。

  「楊賀,齊勇,破陣之後立刻讓開,記得儘量帶回去,不可丟棄給敵軍。」

  二人頷首離開,接下來六曲的整個軍陣在原地開始變化,一隊二隊到了最前。從頭到尾不超過半炷香,玄襄陣型已經在雪地上列出。

  張海龍再度舉起千里鏡,敵軍又靠近了一些,約摸十二里了。

  「曹純曹子和?」一個黃面黑須的面容出現在鏡中,張海龍的嘴角當即牽起一個詭異的弧度,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大魚啊!取我兵刃來!」一聲輕喝,親兵立刻送上用白布裹好的兵器。

  等張海龍將白布取掉,周圍士卒見了齊齊一愣,將軍怎麼……

  「傳令,吹號,殺!」下一刻,六曲曲長大喝出聲。

  嘹亮的軍號隨之響起,靜謐的夜空中,它來的如此突兀,響徹四方。

  遠處的曹純當即皺眉,揉揉眼睛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視線中突兀的出現了一團黑影,正在高速對著自己衝殺而來,很快,那團黑影就分解出無數的黑點。雪原縱馬,他們的集團衝鋒猶如平常,絲毫不慢。

  「列陣迎敵!」曹純冷喝之中,虎豹騎陣型亦開始微調,猝然遇襲,騎軍的動作並沒有任何慌亂。戰士們抽出兵刃,前方幾排拿起了騎弓。

  曹純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雪地看的久了,雙眼便會疲勞。他已經不會再去靠量敵軍的出現為何如此突然,而是要以最快的速度,看清對方陣型用意。

  「大家小心,是六曲主力。」很快,曹純的聲音再度響起。

  曹軍陣中,亦隨之吹起了厚重的牛角號音,與六曲的軍號交纏……

  「張海龍,你想幹什麼?要割下我軍一塊肉?」查敵之際,曹純的腦筋可沒有閒著,六曲一定有什麼特別的方法可以隱藏行跡,且一定先發現了自己。

  從他們的陣型就看的出來,隱隱之間就是為了克制自己的錐形陣。

  曹純看清這點,卻不會變陣,距離太近,那般只會為敵所趁。敵軍雖然占據了先機,可虎豹騎兩翼亦有同袍策應,方才的牛角號便是軍令。

  「張海龍,來吧,純今夜也想看看,你如何能破我三陣連環!」

  曹純想著,面容越發堅定,但下一刻,轟雷般的大喝卻令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晉陽葉悅之在此,爾等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