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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三十九章 良藥苦口

  葉冬面上還是那副若有似無的笑容,甚至語氣都是溫和的,禽滑卻一陣心寒。

  楚南沒來由的一顫,眼光卻若有所思的看向葉歡。

  記得空哥說過,當年吳集之戰,將軍抓住冉合豹……

  就在剛才,葉歡還曾與葉冬耳語一陣。

  「斷子絕孫?不會的,我是將軍親隨,可以納妾,不過你嘛。」

  葉冬說著蹲下身來去解禽滑的鞋襪,動作輕盈細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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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要作甚。」

  「有些事情,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

  「哼,不要忘了,你們還沒有逃出司隸,董卓隨時會派人追上來。」

  葉冬毫不在意,將禽滑的鞋襪丟到一邊:「呦,臉這麼黑,腳還挺白嘛?」

  「董卓?你少來了,蠱毒是你下的,也就只有你會追蹤是吧?」

  「誰說的,相國麾下能人眾多,很快就能追來。」禽滑說著想縮腳,卻被牢牢抓住。

  葉冬開始拿著匕首比划起來,看他的樣子,似乎是要作畫。

  「呵呵,反正也要斷你雙手雙腳,南哥,你不是常說想看我剔骨嗎?」

  「行啊,聽說你拿手,我正想和你學呢,你說要只剩骨頭,還能走路嗎?」楚南笑著過來蹲下,很認真的觀察葉冬手中的匕首。

  「張離,他到底是誰?」禽滑喝道。

  葉冬就跟沒聽見一樣,自顧自的和楚南說:「濮陽先生調配的麻藥頂尖一流,我包他能走。」

  接下來,他就開始下刀,從禽滑的腳上割下一片肉……

  「啊……」後者一聲慘叫,面孔扭曲。

  「嚎什麼?這才剛剛開始,放心,不痛!」楚南配合默契的拿出藥瓶,撒了點粉末在傷口上。

  「絲!」禽滑頓覺一片清涼。

  腳上的傷口居然真的不痛了,心頭的寒意卻是越來越甚。

  「葉悅之,葉悅之……你當真不顧天子安危?」見葉冬又要下刀,他不禁大喊起來。

  遠處的葉歡對鄭毓眨眨眼,拍拍手站起身道:「該我了。」

  輕聲說完,便信步走了過來。

  禽滑的眼中露出希望,急忙道:「快讓他住手,讓他住手。」

  葉歡一笑,右手伸出:「拿解藥來。」

  「你饒我性命,我給你,今後再也不與你作對。」

  葉歡聞言看了看張離,後者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我可以饒你性命,但只是今日,今日之後,我會傾盡全力派人追殺,為張離報仇。你若肯,現在就拿解藥來,否則……」

  禽滑聞言沉默起來,葉歡的語氣沒有一點緩和的餘地,但總算……

  「葉悅之,你說話算話?」片刻之後他終於艱難的言道。

  「葉冬動手!」葉歡說了句,轉身就要走。

  「行,我答應。」禽滑忙道。

  葉歡轉身:「說!」

  「要解這子母蠱毒,得用童子尿和馬尿混合,喝下去就行。」

  「童子尿,馬尿?真的假的?」葉歡雙眉一揚。

  「我命都在你手上,豈會虛言。」

  「馬尿好弄,這童子尿?」葉歡摸著下巴想了想,眼光落在了葉冬身上。

  「你小子還是不是童子?」

  「是,如假包換,我一直守身如玉!」葉冬說著卻是看向張離。

  後者也不看他,啐了一口跑開了。

  楚南見狀,用胳臂捅了捅葉冬:「兄弟,有戲啊。」

  「得得得,楚南你去弄馬尿,你,找地方方便去。」葉歡一指葉冬。

  「公子,我……我現在沒有啊。」

  葉歡搖搖頭道:「看見小溪了嗎?喝去!」

  「哎!」葉冬一轉身跑的飛快。

  看著眼前的一幕,禽滑忽然有些羨慕張離和葉冬,為了給自己下屬報仇,葉歡甚至不受威脅!就是饒了自己還有條件,當年大賢良師若是如此,他又怎會背叛?

  此時葉歡蹲下身來,為禽滑打理傷口,並餵了他一顆雪參丸。

  後者吃下只覺一股熱氣在胸腹間升騰,說不出的舒服。

  心中不禁升起感激之意,但隨即連連搖頭,這不是自己該有的情緒。

  「我剛才說錯了……」葉歡輕聲道。

  「什麼意思?」禽滑立刻緊張起來:「定邊葉郎,向來一諾千金。」

  「廢話,只不過今天你得跟我走,到了地方我再放你,你順便養養傷。」

  禽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便微微頷首,反正他的命也就在葉歡的信用上。

  「好了,楚南你給他料理一下身上的傷口。」葉歡起身而去。

  他徑直來到張離身邊,後者見了便道:「主家,我沒事,若不是主家,今天也遇不上他。為父親報仇,我自己來。」

  葉歡笑笑:「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不勸你。但你要想想,天公將軍在天之靈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女兒為此糾結,你可以殺禽滑,但不能當做負擔。」

  張離聞言眼中閃動著光芒,她第一次聽見這樣的道理,可葉歡的誠意毋庸置疑。

  「後面的路還長呢,要多想想開心的事情,比如……」大公子一指溪邊。

  葉冬正在那兒牛飲,一邊喝水,一邊揉著肚子!

  「噗嗤……」張離看著不由笑了。

  「對了,這次回去,本公子親自為你們做主。」葉歡也笑了。

  「主家,可,可我……」

  「沒什麼可是的,我不會看錯葉冬,愛情這東西,是兩個人的事。」葉歡說完洒然而去。

  「愛情?」張離有些迷茫,但看著遠處的葉冬,又是若有所思。

  不片刻功夫,葉冬閃身進入林中,過了會兒走出來,手中多了個酒壺。

  那邊楚南弄來了馬尿,葉冬按著禽滑的說法將之混合,拿了過來。

  葉歡下意識的伸手要接,卻在半空中頓住,看了看劉辯便道:「陛下,喝吧。」

  後者只知道是解藥,接過來一聞卻是眉頭直皺,不禁有些猶豫。

  「陛下,良藥苦口利於病,捏著鼻子灌。」葉歡鼓勵道。

  「哦!」劉辯聞言,右手捏住鼻子,停了停發狠一般的將酒壺中的汁液倒入口中,直到涓滴不剩。

  緊接著,他喉頭聳動就大吐特吐起來,不但隔夜吃的東西,連黃膽水都吐了出來。

  張離就在一旁細細觀察,也不避氣味,果然在劉辯的嘔吐物中,有著一條一寸來長,類似蜈蚣的小蟲在翻滾掙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