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有一次他們收納了投降的敵兵的經歷,使得這一次的處理變得輕車熟路。
如今,在他們面前,又有一群投降計程車兵,人數竟達兩千之眾,而他們自己的隊伍,不過一千多人。
儘管人數處於劣勢,但這一千多人卻巧妙地將兩千多投降計程車兵圍在了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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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如洗,山上草色青青,風輕輕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士兵們的鎧甲在陽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刀劍未鞘,警覺地監視著這群新降計程車兵。
雖然這些新降計程車兵已經放下了武器,但戰爭的陰霾未曾完全散去,信任仍需逐步建立。
劉思雨決定將這些投降計程車兵安置在城外的臨時營地中。
他吩咐手下,在營地四周安排了幾個機警計程車兵看守。
這些士兵站立如松,目光銳利,他們的任務是確保這些投降計程車兵不會造反,至少在徹底審查和了解他們之前。
營地內,兩千多名投降計程車兵被分成了若干小組,每組由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兵監督。
他們在指定的區域內活動,不得隨意越界。每當有士兵試圖接近邊界,那些監督的老兵便會嚴厲地制止,並警告他們不要有任何出格的行為。
遠處的高地上,偵察兵們潛伏在草叢中,他們的目光如同獵鷹般銳利,時刻準備著捕捉任何異常動靜。
一旦投降計程車兵有任何不尋常的集結或移動跡象,他們將立即通報,然後主力軍會迅速出動,果斷地平息可能的叛亂。
在這樣的嚴密監視下,投降士兵們的日常被嚴格規定,從清晨的起床號到夜晚的熄燈號,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嚴密的監控之下。
儘管生活在如此緊張和不確定的環境中,一些士兵仍然試圖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找到一絲安寧。
他們圍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著他們憂鬱而期待的臉龐。
掌管霑益州的是沙氏土司,最高首領是知州。
沙氏土司知州聞悉戰敗的訊息,怒火中燒,面對著手下數人,他的斥責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畢竟,他派出的可是五千精兵,而敵方兵力不過一千餘,哪怕這些士兵戰鬥力再不濟,僅憑數量優勢,也應能如潮水般淹沒對方,可結果卻是非但敵人未遭受重大損失,反倒是自己派出的大部兵馬被敵方牢牢鉗制,此情此景,怎不令人驚愕?知州心中的憤怒,如同火山噴發,難以遏制。
「你們這群廢物!我給你們的是五千條壯漢,不是五千頭待宰的豬羊!」知州的聲音在廳堂內迴蕩,震得燭火搖曳。「區區一千敵軍,竟然讓你們敗得如此狼狽,難道我安家的兵馬,就是這般膿包不成?」
「我原以為,縱使你們無謀,單憑人數,也能把對方壓垮。可笑啊,你們連豬都不如,至少豬衝起來還有幾分蠻力!」知州的話語中滿是嘲諷與失望。
那些被責罵的手下,個個低垂著頭,不敢直視知州那燃燒著怒火的雙眼。有的人臉色蒼白,冷汗涔涔而下,浸濕了衣襟;有的則緊咬牙關,手指不自覺地摳緊,顯露出內心的掙扎與恐懼;還有的目光閃爍,似乎在尋找逃脫懲罰的縫隙,卻又深知無處可逃。
「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知州繼續咆哮,「這不僅是戰敗,這是恥辱!是我沙氏土司的恥辱,是你們每一個人的恥辱!」
「五千對一千,這樣的仗都能輸,你們還有什麼臉面站在這裡?難道還要我來教你們如何用人數優勢取勝嗎?」知州的話語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每個人的心上。
「敵人是如何做到的?是我們計程車兵太弱,還是你們指揮不當?或者,你們當中有誰,已經背叛了我安家?」知州的目光逐一掃過眾人,每個人都感受到了那份穿透靈魂的審視。
在知州嚴厲的注視下,有的人瑟瑟發抖,彷佛被無形的寒氣包裹;有的則眼神躲閃,不敢正視;更有甚者,眼眶微紅,似有淚光閃爍,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那是尊嚴與悔恨交織的淚水。
「現在,我要你們給我一個交代,一個能夠讓這恥辱得以洗刷的交代!」知州的聲音漸漸低沉,卻更加沉重,彷佛每一字都承載著千鈞之重。
廳堂內,一片死寂,唯有知州沉重的呼吸聲和眾人緊張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每個人心中都在翻騰,反思、恐懼、羞愧……種種情緒交織。
知州深知,在這危急存亡之際,一味的懲罰於事無補,於是他強行按捺住胸中的怒火,轉而採取更為實際的策略。他深吸一口氣,語調變得冷靜而堅定:「好了,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你們都聽著,我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嚴,「但記住,機會只有一次。若再有任何閃失,軍法處置,絕不姑息!」
聽到這裡,眾人心中雖仍存畏懼,但也生出了一絲感激和振奮。他們齊聲應道:「遵命,知州大人!」聲音中帶著重新振作的決心。
知州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布置起接下來的戰術:「敵人可能會乘勝追擊,我們必須搶在他們之前布好防線。從即刻起,所有人均須保持高度警惕,不得有絲毫懈怠。我們要在通往我們領地的所有關鍵路口和戰略要地設下埋伏,利用地形優勢,務必給敵人以迎頭痛擊。」
「我們要讓他們知道,沙氏土司的領土,不是可以隨意踐踏的地方。」他的目光犀利,彷佛已預見勝利的曙光,「每一個陷阱,每一次伏擊,都要精心設計,務必做到一擊斃命,讓敵人付出慘痛代價。」
知州接著分配具體任務,確保每個細節都安排得當。他指派精幹人員負責偵察敵情,其餘人則分組埋伏,每組之間保持緊密聯絡,確保一旦敵人出現,能夠迅速合圍,形成致命的包圍圈。
「記住,速度與隱蔽同樣重要,不可讓敵人有所察覺。我們的目標不僅僅是防守,更是要在合適的時機,發起反擊,奪回我們的榮耀。」他的話語鼓舞人心,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燃起了鬥志。
眾人領命後,迅速行動起來,整個部署過程井然有序。在知州的親自督戰下,一種前所未有的凝聚力在隊伍中蔓延開來。
每個人都明白,這不僅是為了土司的榮譽,更是為了守護家園和親人。
夜幕降臨,隨著最後一批伏兵到位,大地陷入一片寂靜,只有風聲在山谷間迴響,預示著一場風暴即將來臨。
知州站在高處,凝視著遠方,眼中閃爍著堅定與決心。
這一次,總不能讓失敗重演了吧?
在整個霑益州,隨著一項突如其來的全境動員令的下達,百姓們的反應卻遠非一致團結。儘管街頭巷尾瀰漫著議論聲,但其中夾雜更多的是質疑與不滿。
一位滿臉滄桑的老漢倚在破舊的門框邊,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這州府啊,平日裡不管百姓死活,這會兒倒是想起咱們來了。怕是又有什麼禍事臨頭,想拿咱們當盾牌使吧。」
旁邊幾位婦女交換著眼神,其中一人低聲說道:「可不是嘛,咱們霑益州這些年,稅賦重得壓得人喘不過氣,官府何時真正為咱老百姓想過?這會兒說要咱們團結,誰信呢?」
不遠處的茶館裡,幾位青年圍坐一桌,其中一個憤憤不平地拍著桌子:「咱們自己都快吃不上飯了,還要為他們賣命?我可聽說,外頭的軍隊還沒來,咱們這兒的糧草就已經先被搜颳走了大半。」
另一個人接話道:「就是,若真有敵人來犯,官府自個兒先逃了,留下我們這些手無寸鐵的百姓給他們當靶子。咱們憑什麼要替他們拼命?」
在市場的角落,幾個商販湊在一起,其中一個嘆氣道:「這世道,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啊。官府要是真能得民心,早該從改善民生做起,而不是等到危急關頭才來拉攏人心。」
他們的對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一名信使匆匆穿過人群,高聲宣布:「緊急通知,所有青壯年需即刻前往城東集合,參與城防建設……」話音未落,人群中的抱怨聲更加響亮了。
「又要徵召人手?我們的活路在哪裡?」
「我家裡的田還沒種完呢,這不等於斷了生計嗎?」
「我看啊,這防禦工事建得再堅固,也不如官府真心實意為百姓做點實事來得重要。」
……
在這樣的氛圍中,儘管動員令已經下達,但百姓們心中的不滿更濃厚了。
不一會的功夫,他們就把所有的防禦工事給弄上去了。
很可惜的是,他們不管等了多久都沒有等到什麼敵軍的到來。
儘管並未見到敵軍蹤跡,眾人仍舊絲毫不敢懈怠,嚴陣以待。
霑益州知州站在瞭望塔的高處,舉目遠眺,直至道路盡頭,依舊一片寧靜,不禁蹙眉。或許真是自己多慮了,畢竟對方兵力僅千人余,就算用上何種策略,也難以一舉戰勝己方部署的五千精兵。自己推測他們獲得了新的增援,因而能擊敗派出的部隊,這猜想恐怕有誤。真是思慮過度了,他暗自想道。轉身之際,他看向身旁的幾位將領,對其中一位名為安邊的將領問道:「安邊,你認為近期會有敵人直接進攻我們的陣地嗎?」
安邊凝視著遠方的地平線,沉思片刻後緩緩答道:「我認為直接攻擊的可能性不大。既然至今未見敵蹤,後續行動亦應如此。但為安全起見,我們仍需在城牆上布置崗哨,一旦發現敵情,即刻通知士兵準備迎戰。長時間高度緊張不利於士氣,會影響戰時表現。況且,我們的防禦工事已完備,只待人員就位。這樣,即使敵人突襲,我們也有足夠的時間從容應對。」
霑益州知州聽取安邊的分析後,深表贊同:「正是我所想。既然意見一致,那就照此辦理。安邊,你現在就去下達命令,我相信你能妥善安排一切。」
安邊聞言,立即應允:「遵命,我即刻去辦,確保每一項措施都落實到位。」
於是,一段緊鑼密鼓的準備在將領的指揮下迅速展開。
不一會兒的功夫,安邊就已經弄好了。
他悠哉悠哉地坐在了一處地方,在他看來,現在都不打過來,很有可能都不會打過來了。
所以,他才會這麼悠閒!
就在他啃著東西的時候,忽然間,他的手下頓時開口說的:「大人,如今這一可謂是內憂外患。大人可想著有著其他的出路。」
安邊一聽這句話,眉毛一挑,然後輕喝一聲:「大膽!這也是你能夠說的。我對岳父的心思天地可鑑。哪怕這裡全部戰死,我都不可能退後的。」
他的手下聽到這番話語之後,微微一愣,苦笑著開口說道:「大人,真的沒有必要。外面明朝虎視眈眈,在這裡面民眾們又聚集起來,形成了新的憂患,在內憂外患之下。很有可能抵擋不了多長的時間就會敗亡,我們還要在這樣的危及之下跟隨他們一起送死?不如我們直接投靠明朝去得了,到時候等到明朝打進來,我們或許還能回來繼承這裡的一切。到時候保下更多的實力來。這樣才是對您和對您的岳父有著更好的保護。這才是最好的計策呀。」
安邊的眼神一陣閃爍,最終冷叫一聲:「好了,你不要再多說了。岳父既然沒有說,那麼我為什麼要這樣做?一切以岳父的安排為主。你就不要再多言了。」
這個手下聽了這番話之後,只能夠閉上了嘴,一副十分難受的模樣。
安邊瞥了他一眼,將手上的東西吃完,心裏面則是冷笑一聲。
這個手下他可是十分清楚的,是自己的岳父大人派過來監視自己的。
眼下這一番話,就是試探自己有沒有異心。
一旦自己有二心,很有可能會直接將自己關押起來的,到時候殺雞儆猴,穩定這裡。
不過這個手下的建議倒是提醒了自己,現在如此嚴加的局勢,對於他們這裡來說還真需要考慮一下退路。
別人不清楚的,他還是十分的清楚的。
他們這裡的留下的守衛計程車兵,其實並沒有多少,之前派出去了5000,現在最多就只有兩萬了。
這麼大的區域,兩萬散布在各個地方還鎮壓所有地方的人。
表面上是風風光光,但實際上也是很難。
如果不是上面還有元朝進行鎮壓,恐怕下面的人都早已發現了他們的虛弱。
眼下那群引起叛亂的人恐怕很快就會能夠把他們的虛弱給揭露出來了,他的確應該早做打算才對。
就留在這裡陪這裡的人一起死,他是做不到的。
不過到時候該怎麼做,的確該好好的合計一下。
……
楊鎮!
朱思秀、許臨和劉思宇,三個人聚在了一起,個個眉頭緊鎖。
原來,剛清理完戰場後,他們發現之前準備好的槍枝不見了。
至於那些負責用槍的人也都死了,看起來就像是明朝的人跑過來殺了的一樣。
這說明,他們的武器很可能落入了他人之手。
這個人有可能就是楊鎮的人,元朝的軍隊可不知道,他們安插了這樣的人和這樣的武器在這裡,怎麼可能專門派人來這裡的。
如此威力巨大的武器被人奪走,接下來的局勢將異常兇險。
畢竟,能如此精準地清除掉持槍人員,很可能是內部出了問題。
只要這個內鬼一天不除,他們就時刻處於極度危險之中。
誰也無法預料,下一次槍口會指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