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在前引路,蘇夜隨之踏入議事堂,議事堂中除了父親還有一位中年男人。
只見,此人年近五旬左右,身材挺拔修長,英武有力,面容稜角分明,目中如有銳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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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父親,長孫伯父。」
蘇夜從腦海中的記憶就知道眼前的男子正是長孫晟。
這也是他第一次見到自己的准岳父。
「是賢侄來了。」長孫晟見到是蘇夜,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蘇夜跟長孫無垢是指腹為婚,再加上他近日大破烏桓。
長孫晟也有所耳聞,對他自是更加的滿意。
「父親和長孫伯父是在商量這次入京獻捷之事?」蘇夜開口問道。
「然也。」
「我正跟季晟(長孫晟的字)商量此事。」
「夜兒你此來是有何要事?」
蘇安知道蘇夜沒有什麼大事不會刻意來議事堂找他的。
「父親,長孫伯父,今早孩兒得到情報,有伙強人打上這批馬匹的主意。」
蘇夜目光微沉,聲音肅然了幾分。
「訊息來源可靠嗎?賢侄可知是何方神聖欲劫貢馬?」
長孫晟抬眸,目光中驟然銳利了幾分。
若是給朝廷貢馬真的在漁陽郡地界被他人劫走。
此事可不小,畢竟事關朝廷顏面。
若是有心人藉此大做文章……
朝廷問責下來,『治下不嚴,匪禍橫行』,免不了罷官閒置,這已經是最好的下場。
「好,好的膽子。」
蘇安臉色一沉,語氣都冷然了幾分。
長孫晟深知蘇安的脾性,對他會發脾氣不感意外。
蘇夜眼中微驚,他很少見父親發火。
蘇安的好涵養在漁陽是人盡皆知,能讓他拍案可見他的怒意已至極點。
「父親稍安勿躁。」
「伯父,訊息來源自是可靠。」
「動手的是以燕順、王英以及鄭天壽為首的強匪。」
「他們在漁陽與上谷附近的青牛山(虛構的山名)一帶嘯聚。」
「手下有千餘人,平日就靠劫掠百姓、過路商行為生,或是勾結馬販做些無本買賣。」
蘇夜沉聲說道。
長孫晟抬眸望向蘇夜,眸子中多了幾分銳芒,沉穩問道,「夜兒,你心中對此可有計較?」
「刑天和史萬歲皆是萬人敵,有萬夫不當之勇。」
「小侄打算讓他們兩人隨伯父同往。」
蘇夜心中已有了計較,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
「若是王英、燕順之流前來劫馬,以刑天和史萬歲之能,足可將其碾碎。」
「另外,伯父此行從漁陽至洛陽路途遙遠,有刑天和史萬歲在你,也可震懾宵小之輩。」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父親,伯父,你們認為如何?」
話語落,刑天和史萬歲兩人向前跨出一步。
蘇安和長孫晟都是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出刑天和史萬歲皆是不凡。
同時,蘇安亦是心驚,「夜兒,手下的何時又多瞭如何猛將?」
長孫晟目光落在蘇夜的身上,眸子中多了些許探究的深意,心中暗道,「此子,所圖甚大。」
蘇夜能在第一時間知道王英欲劫馬之事,他在漁陽郡甚至是整個北地都有情報網。
他手下已有李存孝、宇文成都等猛將在旁,如今又多了刑天和史萬歲。
至於謀士方面,有王猛王景略甘願留在他身旁出謀劃策,今日他身旁的青年也絕不簡單。
再加上蘇夜所求的官職是護烏桓校尉,就知他所圖之地非是一郡之地。
而是一州之地,甚至是天下!
「不知讓無垢跟他指腹為婚是對是錯,罷了,那也比不著調的臭小子讓我省心。」長孫晟心中暗道。
長孫晟抬眸跟蘇安對視了一眼,臉上不動聲色,開口道,「就依賢侄安排,麻煩兩位將軍了。」
「先生放心,有我和刑天兄在,區區幾個蟊賊不足為慮。」
史萬歲聲如洪鐘,眼眸中殺意如沸。
「好,好,郡守,那我就先下去安排獻捷之事。」
長孫晟在退下時對蘇夜,低聲道,「賢侄若是空閒,可去見一見無垢。」
蘇夜微微愣了一下,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長孫晟已經先行退下了。
「呵。」
角落裡,一聲細微的輕笑聲響起,蘇夜目光轉去,正是張良在偷笑。
「季晟……」蘇安的聲音中多了幾分無奈。
他抬眸望向蘇夜,話鋒微轉,「季晟說的也沒錯,夜兒,你若是有空也該去見一見長孫家的小姐了。」
「父親,如今漁陽尚沒有安定,丘力居烏桓之危沒除,也有鮮卑伏於側。」
「燕順這等匪患尚沒有除盡,孩兒實在無暇分心,處理兒女私情。」
蘇夜義正言辭婉拒道。
雖然是託辭,但他卻是不想要分心他事,才不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面對長孫無垢。
「夜兒你感情的事,為父不便插手,若是有空閒時間去見一面也無妨,你母親叨念了好幾次了。」
蘇安一眼就看穿了蘇夜的心思,當即給出最後通牒。
「知道了,知道了,孩兒會抽空去長孫府拜訪。」蘇夜無奈只能妥協。
蘇安微頷首,隨即話鋒陡轉,問道,「關於南匈奴和鮮卑之事,你有什麼看法?」
「聽聞南匈奴近年以來,新崛起了一名雄主喚完顏阿骨打,此人野心極大,多次向單于請求南下幷州。」
系統給完顏阿骨打平衡身份的設定是近幾年以來崛起的南匈奴部落。
漁陽郡這樣的邊境,蘇安對這方面的事情格外留意,他知道完顏阿骨打並不意外。
「今年秋冬之季,不會太平靜。」蘇夜沉聲道。
「子房。」
張良從角落中跨步而出,向蘇安躬身行禮。
「郡守、公子,良以為,比起南匈奴的危險尚是次要,真正的危險在於鮮卑。」
「如今的鮮卑主事人檀石槐野心極大,南匈奴一旦動起來,鮮卑必動。」
「一手打造的草原大聯盟,明面上是有控弦十數萬,但實際有多少兵力尚不可知。」
「南匈奴一起,鮮卑如禿鷲聞血般撲下,飲馬長城。」
「鮮卑跟漁陽相近,若是鮮卑南下,獷平、虒奚、漁陽必然首當其衝。」
「郡守,需要提前早做準備。」
張良神色從容,沉穩分析南匈奴和鮮卑的利害關係,聲音溫潤卻透出一股清澈。
蘇安聞言暗自點頭,深以為然,目光落在張良身上多了許贊同。
他是越來越看不懂自己的這個兒子,心中暗道,「夜兒,何時結交了如此多的大才為己用。」
王猛、張良等人無論是放在哪裡都是前途無量的。
如今都甘願留在漁陽邊境,這等苦寒之地跟隨在蘇夜的身邊。
蘇安想不明白,自己的兒子怎麼會有如此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