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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江東猛虎陷苦戰,宛城之上斬頭功

  宛城,南陽郡治所,城高池深,易守難攻。

  此時的宛城,已被黃巾餘部趙弘、韓忠、孫仲三人牢牢占據。

  這三人聚攏了數萬殘兵敗將,又裹挾了數萬青壯百姓,聲勢竟一時無兩。

  宛城城牆之上,黃巾大纛迎風狂舞。

  趙弘披著一身從官軍將領身上扒下來的明光鎧,雙手按著女牆,俯視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官軍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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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城敗了又如何?大賢良師雖去,但咱們手裡還有宛城!」趙弘啐了一口唾沫,眼中滿是戾氣。

  城外,官軍中軍大帳。

  朱俊端坐主帥之位,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案几上的宛城布防圖。

  帳內諸將分列兩側,氣氛凝重。

  劉備坐在左側首位,身後站著如鐵塔般的張飛與李逵,陳平則輕搖羽扇,跪坐於劉備身側。

  「宛城城防堅固,賊眾勢大,諸位有何破城良策?」朱俊環視眾人,沉聲問道。

  帳內一陣沉默。

  強攻宛城,必然是用人命去填,誰也不願讓自己麾下的兒郎去當炮灰。

  就在此時,右側末座,一名將領霍然起身,大步走到帳中。

  此人身形魁梧,面容剛毅,雙目開闔間隱隱有精光閃爍,透著一股子悍不畏死的兇悍之氣。

  「末將孫堅,願率江東子弟,為將軍先登破城!」

  孫堅,字文台,時任佐軍司馬,麾下多是江東招募的精銳之士。

  朱俊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撫須道:「文台勇烈,老夫早有耳聞。只是這宛城……」

  「將軍勿憂!」孫堅抱拳,聲如洪鐘,「賊軍雖眾,不過是些烏合之眾。末將只需三千兵馬,明日午時前,必將這大漢軍旗,插在宛城城頭!」

  好大的口氣!

  帳內諸將紛紛側目,有人面露不屑,有人暗自冷笑。

  劉備卻微微眯起眼睛,打量著這個未來的「江東猛虎」。

  孫堅的實力不容小覷,這也正好省了他劉備的力氣。

  陳平湊到劉備耳邊,低聲笑道:「主公,有人願做這齣頭鳥,咱們且看戲便是。」

  劉備微微點頭,端起案上的茶湯,輕輕抿了一口。

  次日清晨,戰鼓如雷,震天動地。

  宛城南門外,孫堅頭裹赤幘,手持古錠刀,跨騎一匹棗紅馬,立於陣前。

  在他身後,三千江東子弟兵披堅執銳,殺氣騰騰。

  「江東的兒郎們!」孫堅高舉古錠刀,刀鋒直指宛城城頭,「建功立業,就在今日!隨我殺!」

  「殺!殺!殺!」

  三千江東兵齊聲怒吼,扛起雲梯,推著衝車,如決堤的洪水般向宛城涌去。

  城頭上,趙弘見狀,立刻大聲咆哮:「放箭!給我狠狠地射!」

  漫天的箭雨如蝗蟲般傾瀉而下,瞬間在江東兵的陣型中掀起一片血光。

  但孫堅麾下的兵馬悍勇異常,前排倒下,後排立刻補上,踩著同袍的屍體,死死抵住城牆。

  「架雲梯!」

  數十架雲梯轟然搭在城頭,孫堅一馬當先,咬著古錠刀,雙手並用,如猿猴般迅捷地向上攀爬。

  「滾木礌石!砸死他們!」韓忠在城頭瘋狂指揮。

  巨大的石塊和粗壯的圓木呼嘯而下,將一架架雲梯砸斷,無數江東兵慘叫著墜落城下,摔成肉泥。

  孫堅卻在滾木落下的瞬間,單手抓住梯格,身子在半空中猛地一盪,驚險地避開了一根致命的圓木。

  「賊將受死!」

  距離城頭還有一丈時,孫堅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凌空躍起,古錠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刺眼的寒芒。

  「噗嗤!」

  一名剛剛探出頭來的黃巾小校,被孫堅一刀斬下頭顱,鮮血噴濺了孫堅一臉。

  孫堅穩穩落在城頭,猶如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古錠刀大開大合,瞬間清空了一片區域。

  「先登!先登!」

  城下的江東兵見主將登城,士氣大振,拼死向上攀爬。

  越來越多的江東兵湧上城頭,與黃巾軍展開了慘烈的肉搏戰。

  遠處的觀戰台上,朱俊撫須大笑:「好一個江東猛虎!文台真乃當世悍將也!」

  劉備站在一旁,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城頭的廝殺。

  就在江東兵即將擴大戰果之時,城牆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戰鼓聲。

  趙弘親自赤膊上陣,手裡提著一把沉重的大砍刀,身後跟著身披重甲的黃巾力士。

  「退後者斬!給我把他們趕下城去!」

  趙弘怒吼著,率領重甲步兵如同一堵鋼鐵城牆,狠狠撞向了江東兵的陣型。

  城頭上的局勢,在趙弘率領重甲力士壓上來的瞬間,發生了逆轉。

  這些黃巾力士皆是趙弘精挑細選的悍卒,身披厚重的鐵甲,手持長柄大斧與重錘,宛如一台台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江東兵的環首刀砍在他們身上,只能迸發出幾點火星,根本無法破甲。

  而重甲力士一錘砸下,便能將一名江東兵連人帶盾砸得骨斷筋折。

  「頂住!不許退!」

  孫堅目眥欲裂,古錠刀瘋狂揮舞,接連砍翻兩名重甲力士。

  但他畢竟是血肉之軀,久戰之下,體力已開始嚴重透支。

  「孫堅小兒,受死!」

  趙弘看準時機,大吼一聲,雙手握緊大砍刀,帶著泰山壓頂之勢,狠狠劈向孫堅。

  孫堅躲閃不及,只能橫起古錠刀硬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起。

  孫堅只覺雙臂一陣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流下,整個人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女牆上。

  「將軍!」

  幾名江東親衛拼死衝上前,用肉身擋住了趙弘接踵而至的攻擊,瞬間被砍成了碎肉。

  「哈哈哈!不過是只病貓!」趙弘狂妄大笑,「給我殺光他們!」

  黃巾軍士氣大振,在重甲力士的掩護下,瘋狂反撲。

  江東兵的陣型開始崩潰,不斷有人被逼下城牆,慘叫著墜入護城河。

  城外,觀戰台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朱俊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猛地一拍欄杆:「不好!文台危矣!誰敢去救?」

  諸將面面相覷,誰也沒有作聲。

  城頭已被黃巾重甲封鎖,此時上去,無異於飛蛾撲火。

  就在朱俊心急如焚之際,一個平靜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將軍莫慌,備願往。」

  朱俊霍然轉頭,只見劉備長身而立,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好!玄德,還真非你莫屬!」朱俊有些遲疑。

  劉備沒有多言,只是緩緩拔出腰間佩劍,劍鋒斜指蒼天。

  「翼德,鐵牛。」

  「在!」

  張飛與李逵齊齊踏前一步,沉悶的腳步聲震得觀戰台木板嗡嗡作響。

  「帶陌刀隊,去教教他們,什麼叫重甲。」劉備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殺伐之氣。

  「俺早就等不及了!」

  張飛咧嘴獰笑,一把扯掉身上的披風,露出底下結實的黑甲。

  李逵更是興奮得雙眼通紅,兩把板斧互相磕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陌刀隊!列陣!」

  隨著張飛一聲怒吼,八百名身高八尺、身披重鎧的壯漢,邁著整齊劃一的步伐,從劉備軍的方陣中轟然踏出。

  八百陌刀隊在張飛和李逵的率領下,沒有呼喊,只有令人窒息的腳步聲,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山嶽,向宛城城牆逼近。

  城頭上,孫堅已是強弩之末。

  他身上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江東子弟兵也已折損大半,被死死壓縮在城牆的一角。

  「今日,怕是要交代在這裡了。」孫堅力竭,慘然一笑,準備做最後的殊死一搏。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聲震動九霄的咆哮。

  「燕人張翼德在此!賊將受死!」

  孫堅艱難地轉過頭,只見一道黑色的閃電,順著雲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直接衝上了城頭。

  張飛人在半空,丈八蛇矛已如毒龍出洞,帶著刺耳的破空聲,狠狠扎入密集的黃巾軍陣中。

  「轟!」

  強大的衝擊力,直接將三四名黃巾士兵串成了糖葫蘆,屍體帶著巨大的慣性向後飛出,砸倒了一大片人。

  「爺爺李逵來也!」

  緊接著,一個宛如黑熊般的身影躍上城頭。

  李逵雙目赤紅,根本不講任何章法,兩把板斧如同兩台絞肉機,瘋狂地旋轉劈砍。

  「噗嗤!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和血肉撕裂聲交織在一起。

  那些連江東兵都無法破防的黃巾重甲力士,在李逵的板斧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一般。

  連人帶甲,直接被劈成兩半!

  內臟與鮮血瞬間染紅了城牆的青磚。

  趙弘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了,他看著這兩個如魔神降世般的猛將,眼中首次流露出了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