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撤入城內!」劉備下令,聲音清晰傳遍全軍。
劉備帶兵回城,全軍在城頭嚴陣以待,剛才的一戰不僅打服了敵軍先鋒,也打服了城內百姓。
這時的涿縣可謂上下一心。
「搬運滾石檑木!協調精壯百姓在後方煮金汁!所有守軍各就各位!」劉備一道道命令下達,整個涿縣迅速運轉起來。
鄉勇們扛著沉重的石塊上城,將一桶桶金汁燒開,一捆捆箭矢搬上城頭。
家裡主母扶老攜幼躲入地窖,關緊門戶。
約一刻鐘,五萬黃巾大軍壓境,旌旗遮天蔽日,夕陽映紅,大地宛若染血。
劉備立於城頭,望著那綿延數里的敵陣,腦中飛速盤算。
己方不過千餘人,敵軍五萬,兵力相差懸殊。
城牆上,劉崧看著城外黃壓壓的敵軍,臉色煞白。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他身子顫抖,牙齒磕得咯咯作響。
「五萬……五萬大軍……」劉崧癱坐在地,手腳並用地爬到師爺面前,抓住對方衣襟,「快!快去城樓掛白旗!開城投降!」
師爺被拽得踉蹌,結結巴巴道:「大人,這……這恐怕……」
「恐怕什麼!」劉崧尖叫起來,「你沒看見外面多少人?五萬!五萬黃巾賊!他們要是攻城,涿縣就完了!」
劉備目光冷峻,直視劉崧。
李逵肩扛雙斧,張飛手握蛇矛,兩人氣勢逼人地站在劉備身後。
「縣令大人這是要做什麼?」
劉崧不敢跟劉備對視,但還是鼓起勇氣爬了起來,指著他嘶聲道:「劉備!都是你!要不是你出城殺了程力,黃巾賊怎麼會提前來攻!你害了全城百姓!」
劉備面無表情:「程遠志本就要攻城,早打晚打,沒有區別。」
「胡說!」劉崧咬牙切齒,「你現在立刻離開涿縣!我要開城投降!!」
張飛冷笑一聲,聲音粗獷:「你以為黃巾賊會留活口?」
劉崧一愣,隨即搖頭:「不會的!程遠志要的是糧草,只要我們投降……」
「翼德。」劉備打斷他的話,轉頭看向張飛。
張飛會意,上前一把拎起劉崧的衣領。
「你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是朝廷命官!」劉崧拼命掙扎,雙腿在半空亂蹬。
張飛將劉崧拖到旗杆下,扯過一根繩索,三兩下把劉崧倒吊在旗杆上。劉崧頭朝下,臉漲得通紅,慘叫聲響徹城頭。
「聽著!」劉備登上城頭最高處,聲音洪亮,「從現在起,我劉備接管涿縣防務!敢有逃跑者,殺!敢有擾亂軍心者,殺!」
守城士卒面面相覷,隨即齊聲應諾。
他們早看出縣令是個草包,劉備剛才那一戰殺得痛快,這時候自然願意聽他的。
張飛立於城門樓,李逵守在西門,燕雲十八騎分散城頭各處,黑甲鬼面,氣勢懾人。
城外,程遠志立馬陣前,望著涿縣城頭倒吊的劉崧,放聲大笑。
「好!好得很!」程遠志拔出腰刀,「傳令!全軍攻城!第一個登城者,賞黃金百兩!破城之後,屠城三日,為我先鋒軍報仇!」
五萬黃巾軍齊聲吶喊,聲浪震天。
密密麻麻的黃巾兵如蟻群般湧向城牆,雲梯、衝車、投石車一齊上陣。
箭矢遮天蔽日射向城頭,砸在垛口上噼啪作響。
「放箭!」劉備一聲令下。
城頭弓箭手探身而出,一輪齊射,數十名黃巾兵應聲倒地。
但敵軍根本不在乎傷亡,後續部隊踩著屍體繼續衝鋒。
雲梯搭上城牆,黃巾兵嗷嗷叫著往上爬。
「滾石!檑木!」
巨大的石塊從城頭砸下,沉重的檑木橫掃而過,成片的黃巾兵被砸成肉泥。
慘叫聲此起彼伏,鮮血染紅了城牆根。
但敵軍人數太多,前仆後繼。
西側城牆,一架雲梯牢牢搭住垛口,十幾名黃巾兵順著雲梯衝上城頭。
守軍抵擋不住,節節後退。
「守不住了!」一名鄉勇驚叫。
更多黃巾兵湧上城頭,短短片刻,已有上百人站穩腳跟。
防線出現缺口,眼看就要崩潰。
程遠志立於遠處高台,看到這一幕,狂妄大笑:「破城了!給我沖!今日屠盡涿縣,雞犬不留!」
黃巾軍士氣大振,攻勢更猛。
「拿命來!」張飛暴喝一聲,縱馬沖向西側缺口。
張飛手中丈八蛇矛掄圓,猛然橫掃。
矛杆掃過,十餘名黃巾兵連人帶甲被抽飛,在半空中就已斷成數截,殘肢碎甲灑落一地。
「殺!」李逵雙斧齊舞,斧刃過處,血肉橫飛。
燕雲十八騎立於城頭高處,黑甲鬼面,手弩連響。
箭矢精準射殺著黃巾軍的小頭目。
張飛蛇矛所過之處無一合之敵。
李逵雙斧瘋狂劈砍,殺得眼睛通紅。
城頭突破口處,屍體堆積如山。
源源不斷地黃巾軍仍在湧上,但城頭軍士毫不畏懼,均利用高地優勢以一當百。
程遠志本以為手到擒來,
但沒想到整整一刻鐘的時間,也沒拿下這座殘破的縣城。
眼見天色漸暗,程遠志只得咬牙下令:「鳴金!撤軍!」
嗚嗚的號角聲響起,黃巾軍如潮水般退去,留下滿地屍體和攻城器械。
夜幕降臨,城外黃巾營地燈火連成一片。
劉備立於城頭,望著遠處敵營,眉頭緊鎖。
守城不久,己方已傷亡過半,敵軍雖退,但明日必定再攻。
如此消耗,不出一日,涿縣必破。
「主公。」張飛走到劉備身邊,聲音沙啞,「守不了多久。」
劉備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遠處的黃巾大營。營地雖大,卻毫無防備,營門大開,巡邏稀疏。
「敵眾我寡,兵力差距如此懸殊,我料敵方定想不到我軍敢主動出擊。」劉備轉頭看向張飛,說道。
張飛眼睛一亮:「哥哥是要……」
「夜襲。」劉備斬釘截鐵,「賢弟今夜可敢劫營,斬殺程遠志,五萬黃巾軍自然潰散。」
張飛咧嘴一笑:「有何不敢?」
「帶上燕雲十八騎。」劉備沉聲道,「人銜枚,馬裹足,直取中軍。記住,找到程遠志,得手即撤。」
「得令!」
三更時分,月黑風高。
城門悄無聲息開啟一道縫隙,張飛與燕雲十八騎魚貫而出。
戰馬蹄子裹著厚布,踏在地上幾乎無聲。
張飛策馬當先,丈八蛇矛橫於馬側。
十八名黑甲騎士緊隨其後,鬼面鐵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黃巾營地就在前方,篝火搖曳,鼾聲此起彼伏。
巡邏的黃巾小隊哈欠連天,困得睜不開眼。
他們從未想過小小涿縣千餘守兵會有人敢來劫營。
張飛衝到營門口,猛然加速。
烏騅馬人立而起,重重踏碎營門。
守門的黃巾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蛇矛貫穿咽喉。
「殺!」
燕雲十八騎如黑色閃電衝入營地,騎槊所過之處,帳篷倒塌,敵兵慘叫。
黃巾營地瞬間炸了營。
這五萬多是吃不起飯的農夫不得已反叛,素來沒有什麼軍紀。
遇到劫營驚醒,來不及穿甲,抓起武器就往外沖。
整個營地一時間亂成一鍋粥,喊殺聲、哭喊聲、馬嘶聲混成一片。
張飛直奔中軍大帳,沿途敵兵根本擋不住他一矛之威。
程遠志剛衝出大帳,還沒看清情況,就見一匹烏騅馬衝到面前。
「賊將受死!」張飛一聲雷霆暴喝。
這一聲震得程遠志耳膜撕裂,鮮血順著耳孔流出,腦中一片空白。
丈八蛇矛如閃電般刺出,貫穿程遠志胸膛,從後背透出。
程遠志瞪大眼睛,張嘴想說什麼,卻只噴出一口血沫。
張飛抽回長矛,順手一揮,程遠志的首級高高飛起。
「程遠志已死!」張飛將首級挑在矛尖,高舉過頭,聲如炸雷,「降者不殺!」
五萬黃巾軍徹底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