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多日的急行軍,費耀領著大軍趕到了決戰之地。
界橋。
遠遠看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跨越河流,貫穿南北的木製橋樑。
橋上並無守衛,順著橋樑望去,一路儘是為開闊平原,唯有東西兩側各自分布森林,在更遠處,城市的輪廓似乎已經若隱若現。
終於到了!
費耀勒住馬,長鬆了一口氣,接著抹了抹一臉的塵土,揉了揉了眼睛,仔細起打量四周。
奇怪,自己正準備和姜維在界橋上大戰一場,怎麼一個漢軍都沒見到?難道如此橋樑重地,姜維居然棄之不用?
「這便是名滿天下的界橋啊!」胡遵情不自禁拍馬上前,感慨道,「昔日,袁紹曾於此地,大敗勁敵公孫瓚,何其英雄!哎,如今,皆成冢中枯骨爾。」
費耀聞言不禁摒棄方才的疑慮,浮想起來。不錯,袁紹正是在此地憑藉麾下曲義出色表現,以步兵大敗勁敵公孫瓚精銳白馬義從,進而鼎定河北。如今,河北的命運再度聚焦於此,自己手握數萬精銳,定要重現袁紹霸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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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耀越想越覺得心潮澎湃,連日趕路的疲憊一掃而盡,不禁嘴角浮起微笑,撫須笑道,「界橋果然是兵家必爭的要道!我騎兵若是透過此地,便是如同魚入大海,馬放疆野,盡可眾情馳騁,再也不受羈絆了啦!」
「不錯!\"胡遵回過神來,」正如費將軍所說,此地利於我軍......但是,如此要地,姜維居然不派兵把守,實在是令人不解,其中難道......有詐?「
費耀鄙夷地笑了笑,」呵呵,哪有那麼多陰謀,胡將軍也不要太高看那姜維。這一路過來,我觀此人,言過其實......哈哈哈,棄守橋樑,要麼是其自大,欲放我軍過橋,集中兵力與我決戰。要麼嘛,就是搞他那套示敵以弱,誘敵伏擊的把戲罷了。「
胡遵立即笑著在馬上作揖,「費將軍知己知彼,在下佩服啊!」
費耀聞言愈發得意,「無論姜維是自大也好,誘敵也罷,我都不懼!我軍兵鋒正盛,又是在平原之上,必能摧枯拉朽擊敗姜維!呵呵,既然姜維把如此要地相送,就別怪我不客氣了,我定要讓他嘗一嘗我鐵騎的厲害!河北,必入我手!」
胡遵聞言連連稱讚,「費將軍,真豪傑也!」
費耀大悅,接著轉身朝著身後計程車兵吶喊道,「將士們!我們已經到了界橋!過了這座橋,儘是平原之地,優勢在我!只要拿下此地,河北之地,將再無敵手。屆時,我將與諸位,同享富貴!跟著我,沖啊!」
遼東軍聞言頓時也強撐起精神,彷佛多日來的疲憊馬上就要解脫,嗷嗚嗚跟著吶喊著往前衝去。
待眾人衝到界橋邊,定睛一看,不禁呆住了。
原來木橋之上的橋板,已被人每三抽一拆去!
如此一來,步兵尚可勉強通行,但是叢集騎兵卻是難以承載了。
「可惡!」胡遵氣得咬牙切齒,「我道姜維何以棄受橋樑,原來在這等著呢!橋板每三抽一,這是專門克制騎兵之法!」
胡遵說罷警惕地觀望四周,扭頭對費耀說道,「費將軍,此地通行,必將緩慢。咱們要小心姜維趁機偷襲,那時大軍行動不便,可就危險了!」
只見費耀不僅面無難色,反而饒有興致的仔細打量起橋面,突然朗聲笑道,「哈哈,胡將軍勿憂!前番我確實對姜維有所擔心,如今看來,不足為慮啊!「
胡遵大疑,「費將軍何出此言?」
他心中始終對姜維心存忌憚。
費耀自信地撫須笑道,「兵法講究虛實,姜維要是在橋上不作守衛,任我過去,此為虛也,確實令我擔心乃疑兵之計。如今,他撤去守衛,卻拆去橋板,真乃畫蛇添足!他既想製造疑兵假象,又不敢真的放我家過橋,因此才出此計策。如此雕蟲小技,焉能瞞我?呵呵,其虛已破,實則膽怯爾!既是膽怯之人,焉能偷襲?故而言道將軍無憂矣。」
胡遵聞言頻頻點頭,「原來如此,費將軍不愧是深通兵法啊!在下佩服!」
「那......」胡遵繼續詢問道,「依將軍之見,咱們這個橋,過還是不過呢?」
費耀撫須沉思片刻,忽然餘光注意到橋下的淺灘,於是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意,「過,咱們當然得過橋.....不過,我想換一種過法。」
胡遵連忙湊上前去,「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