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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用心良苦

  洛陽丞相府

  今天,是丞相從遼東得勝歸來的日子,丞相府中處處張燈結彩,好不熱鬧。

  諸葛亮原本不願如此折騰,卻架不住相府長史蔣琬費禕等人勸說,只得由他們去了。

  祝賀的賓客如同泉涌,絡繹不絕,相府的門檻都快踏破了。

  眾人紛紛讚嘆丞相神機妙算,割據遼東近五十年的公孫氏終於覆滅,大漢完成了北方的全境統一,丞相再立不世奇功!

  諸葛亮望著眼前的眾人面龐,既有熟悉的蜀漢宿臣,又有陌生的魏國舊臣。如今這些人紛紛齊聚一堂,氣氛融洽,令他頗感欣慰。

  他不禁朝坐席兩側的蔣琬費禕投去讚許的目光,看來他不在洛陽期間,他二人同心協力,還是能夠應對複雜時局。如此一來,他便放心了。

  酒酣飯足,打發了眾賓客離去後,諸葛亮單獨留下了蔣琬費禕。

  此時的諸葛亮,已被眾人灌得有些微醺了。

  許久沒有這麼高興了,如今天下太平,大敵已滅,就只剩下占據荊揚交三州的東吳,大漢一統的日子,不會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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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琰、文偉,我回來的路上,看到市井繁榮有序,百姓安居樂業。如今又見朝政穩定,百官融洽,我心甚慰。你們不愧是大漢百官的楷模,我在此拜謝二位。」諸葛亮說罷朝二人作揖一拜。

  二人連忙驚起坐直身子還禮,「丞相哪裡話,這些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倒是丞相,不僅日理萬機,還不惜遠征千里,平定遼東,為我大漢贏得河北安寧。功在千秋,利在萬代,才是我等瞻仰的楷模呀!」

  諸葛亮笑了笑,「呵呵,都說識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沒想到這麼久不見,你們也學得這些奉承的話了?」

  費禕蔣琬對視一眼,撫須大笑,「哈哈,丞相勿怪!這不是和平日裡應酬太多,尤其是新增了眾多魏國白官,哈哈多少有些沾染了。」

  諸葛亮苦笑著搖搖頭,「呵呵,有時候,真懷念從前的時光呀。」

  費禕蔣琬跟著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

  「對了,我不在洛陽期間,可有發生何事?漢魏融合,新舊官員混合在一起,必有許多不便。你們要細細考察才是,不要僅僅看到面上的繁榮。」諸葛亮忽然出口問道。

  諸葛亮秒變良師,費禕蔣琬一愣,隨即對視一笑,哈哈,還是那個熟悉的丞相,諄諄教導,孜孜不倦!

  費禕率先開口,「洛陽城中,太平無事。群臣之間,偶爾小有爭端、埋怨,皆是小事,無需丞相操心了。丞相遠道歸來,還是先歇息幾日吧。」

  諸葛亮微微頷首,他抬頭望了一眼向來寡言的蔣琬,隨口問道,「公琰呢,可有何見聞?」

  蔣琬見諸葛亮詢問,不禁脫口而出,「其他人倒還好,就是......「

  」咳咳~「一旁的費禕連忙咳嗽示意,隨即向蔣琬使了使眼色。

  蔣琬恍然大悟,低下頭。

  可這一切,如何能瞞得住諸葛亮的眼睛。

  他面色頓時變得凝重起來,直視蔣琬,鄭重道,」公琰,你我向來以心相托。怎麼,你如今連我也要隱瞞了麼?「

  蔣琬抬起頭,連連擺手,」丞相,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你就照實說吧,有什麼事?「諸葛亮平靜地說道。

  蔣琬看了一眼費禕,費禕只得苦笑地搖頭。

  這個公琰,還是那麼耿直!來的時候都說好了,不讓丞相操心,讓丞相好好休息一陣子再說。

  丞相為國操勞,太辛苦了!

  蔣琬只得抱拳繼續說道,「其他人都還好,就是.....就是司徒李嚴,常懷怨色。經常在家中叫罵,嘲諷百官,不甚得體。」

  諸葛亮一聽見李嚴的名字,眉頭一皺,片刻後又舒展開來,嘆息一聲,「唉,正方又怎麼了,因何叫罵呀?」

  蔣琬面露難色,」這個......「

  諸葛亮揮揮羽扇,」說吧說吧,你我之間,還有何不能說的。「

  蔣琬於是苦笑著,將李嚴故事一一道出。因其升遷後,人前盡顯傲慢得意之色。人人皆避其鋒,不再拜訪,因而激怒李嚴。可李嚴不僅不加反思,還頗有埋怨之意,認為自己被架至虛位,因此百官不再攀附結交。言外之意,便是不滿諸葛亮安排。

  諸葛亮聽罷,頓時哭笑不得。

  他尷尬地笑了笑,「這個正方啊,怎麼還是老樣子......我念其年老喪子,又是先帝重臣,這才表奏陛下提拔為三公,原意便是讓其安享晚年,少些事端.....沒想到,終究是錯付......」

  費禕聞言氣憤填膺道,「丞相!李嚴的確太不知好歹了!誰不知道他昔日的劣跡,可丞相不僅重新啟用他,還屢屢重用。其實,以他的功勞和品行,擔任三公,群臣早有微詞。都多虧了丞相力保,替他扛下這些爭議。可他卻如此忘恩負義,埋怨丞相用心不正,真是太令人氣憤了!依我看,不能再縱容他了!」

  諸葛亮伸手阻止,「哎,算了,李嚴雖然有過,卻也有功勞。洛陽大戰時,坐鎮長安,護衛陛下。戰後,又與吳懿收復中原州郡,也算是勞苦功高。至於南中之亂,他雖然擅離職守,卻也滅賊有功,可謂功過相抵吧.....」

  費禕還想爭辯,「那也不能.....」

  諸葛亮搖搖頭,「好了,別說了。朝廷內原本就派系複雜,現在又多了魏國舊臣,更是紛亂。如今正是團結人心之時,我們定要胸襟廣闊一些,取大義而舍小節。」

  諸葛亮苦笑道,「李嚴,雖然品行不佳,但的確才能出眾,又是先帝時期的重臣。我們尊崇他,既是給川蜀益州人士一個表率,又是給那些宿將老臣們一個安心啊......」

  費禕蔣琬聽罷,這才得知諸葛亮用心良苦,於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們先回去歇息吧,我還要進宮去面見陛下,陳述遼東之事。回來之後,還沒拜見陛下,不合禮節。「諸葛亮一邊輕搖羽扇,一邊打發二人離開。

  費禕蔣琬聞言苦笑,剛想勸丞相多歇幾日的話,又重新咽了下去。

  罷了罷了,丞相就是如此,一刻都不得閒,事事謹慎啊!

  」告辭,請丞相保重。「二人先後起身,徐徐退出大堂。

  接著,諸葛亮收拾整理了一下遼東的戰報及安排,於是也站起身來,徑直朝門外走去。

  」啟稟丞相,司徒大人求見。「

  諸葛亮頓時愣在門口。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這也太巧合了吧?

  自己剛回來,李嚴不會是來抱怨的吧?

  罷了,遲早都要面對的,還是姑且看看他想說什麼!

  」知道了,去請司徒大人進來。「諸葛亮一邊下令,一旁折回屋內,重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