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邛都縣監牢
馬忠看著眼前兩個被打得遍體鱗傷的俘虜,鄒了鄒眉頭,他知道張嶷非兇殘之人,能夠如此對待,這二人必定是硬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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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黑龍苗利說,二位都是軍師的親兵,是為了掩護軍師逃走才被俘的?」馬忠換上笑容,微笑著說道。
二人聞聲抬起頭來,那張臉上黏糊著全是血汗。見來人不再是張嶷,換上了馬忠,二人輕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鄧芝見他們如此無禮,正想發怒,馬忠伸手阻止了他。
「果然是好漢啊!」馬忠點點頭,「二位前有忠肝義膽,英勇救主,後有深陷牢獄,面不改色,真乃英雄好漢也,令我欽佩!」
二人見馬忠如此誇讚,不禁轉過頭多打量了他幾眼。
「你是什麼人?如此花言巧語,別妄想能欺騙我們兄弟!告訴你,我們什麼也不會說的。」年紀稍長者終於開口出聲,不過說完很快又把頭別過去。
張嶷睜大雙眼,內心暗喜,哦,原來這是兩兄弟。哈哈,還是將軍有辦法,他們終於開口了。只要開口說話,事情就有機會!
見對方毫不領情,馬忠並不生氣,笑著說,「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年長者別過頭來。
「對,你們武藝如此高強,又忠心護主,不像是南中人吧?」
年長者一愣,目光冷冷地回道:「不知道!」
馬忠大笑,」哈哈,天底下還有自己是哪裡人都不知道的事情麼?你們不知道自己,不會連你們軍師也不知道吧?他也不是南中人吧?」
「不知道!」
馬忠點點頭,」行,既然你們不知道,那就我來說。你們絕不是南中人,而是,漢人!你們那位軍師,也是漢人!」
二人一愣,彼此對視了一眼。
馬忠一眼瞧見,又大笑了起來,」哈哈,怎麼樣,給我說中了吧!我不僅知道你們是漢人,還知道你們是被派來保護你家軍師的貼身死士、護衛!」
二人露出驚訝神色。
「你到底是誰?」
「哈哈哈,我已經說過了,我是誰,並不重要。但重要的是,我想救你們!」馬忠搖搖頭,「嘖嘖嘖,以你們的人品和才能,如果就這麼白白的死了,實在太可惜了。」
「你會這麼好心,想要救我們?」年長者面露鄙夷。
馬忠並不急於辯解,他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們怎麼想的,無非是士為知己者死。但是,你們捨生忘死,救助軍師逃離,已經是報答他的恩情了,何苦要再搭上一條性命呢?留下這可用之身,做一番事業不好麼?」
二人聽了,默默低下頭,「你別再說了.....這都是我們的宿命,掙不脫的.....」
馬忠搖了搖頭,「呵呵,宿命這東西我是最不信的,自己的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
見二人再次沉默,眾人也不禁焦急起來。眼看就要有點眉目了,可不能就此放棄了!
張嶷正準備上前,馬忠以目示意,搖了搖頭。
只見馬忠忽然長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君子成人之美,既然你們如此執著,就應了你們吧....」
眾人再次大驚失色,馬忠提前伸手阻止眾人,示意安靜,他上前溫柔地問道,「你們可有什麼未了的心愿?只要是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竭盡全力。就當是我給兩個好漢的一點敬意。」
二人被這忽如其來的「溫柔」弄得有點不知所措。
忽然年紀稍少者開口笑了起來,「哥,我想吃家鄉的麵筋了。」
他剛剛一直沒說話,眾人沒注意到他,如此看著他露出天真的笑容,眾人這才察覺到,這也不過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啊。如果沒有戰爭,他此刻應該在家鄉,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連吃個麵筋,也成了奢求。
眾人一陣心酸唏噓。
「呸,沒出息.....」年長者嗔怒了瞪了一眼旁邊的弟弟,隨即他又抬起頭,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馬忠,質疑道,「就憑你?你憑什麼能夠保證幫我們達成心愿,我們又憑什麼信你?我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鄧芝再也忍不住,「睜大你們的眼睛好好看看,站在你們面前的,乃是南中庲降都督,馬忠大人!你們說,憑這個,夠不夠!」
馬忠苦笑地搖搖頭,隨即擺擺手,示意鄧芝退下。
二人明顯被這個答案驚住了,彼此注視良久後,微微頷首。
「你真的是庲降都督馬忠?」年長者似乎還有點不敢相信。
馬忠哈哈大笑,「哈哈哈,如假包換,我確是馬忠。說吧,無論什麼要求,只要我能辦到,一定答應你們。」
「那......」年長者面露猶豫,「你.....真的......願意,放過我們?」
馬忠眼睛閃過一絲亮光,這是?二人醒悟了麼?他抑制住激動地心情,恢復了平靜,「只要你們願意配合,告訴我軍師的身份。我保證,立刻放你們走!」
馬忠說完微微一笑,補充道:「當然,你們放心,我只是打探軍師身份,並不是要追求他的下落。所以你們不用擔心,自己會危害軍師。」
「你拿什麼保證?」年長者淡淡地問道。
馬忠面色一變,嚴肅地說道,「我馬忠對天起誓,在場的各位也可親眼見證,如果我馬忠言而無信,必遭天譴而死!」
年長者聽了,又和年少者對視了一眼,彼此點頭。
「咳咳,好吧,既然馬都督如此坦誠,我們也就不再隱瞞了.....不過」,年長者抬起頭,「知道真相,是有代價的,你確定要聽麼?」
馬忠一愣,隨即大笑起來,「哈哈,我馬忠福大命大膽也大,嚇不死的,你們直說吧!」
年長者隨即點點頭。
眾人的心再次被懸了起來。
真相,就要揭曉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