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邛都縣府邸
眾人正在載歌載舞,歡聲暢飲。
安南將軍張嶷忽然起身,來到馬忠面前,附耳低聲說了幾句。
馬忠面露驚訝,連連點頭,於是張嶷徑直來到黑龍苗利二人面前,作了一揖,舉起一杯酒,」二位元帥,一路上辛苦了。此番回去誅殺隗渠,的確是功不可沒,我在此,敬二位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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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面對張嶷,仍是心有餘悸,尤其是那黑龍,於是二人連忙起身回敬,」謝謝將軍,沒有將軍的謀劃,我二人也不能成功。這杯酒,應該是我們敬將軍才對!」
三人一陣寒暄,張嶷忽然笑著問道,」如今隗渠已除,不知那軍師......」
原來那會眾人見隗渠已死,一時高興,都忘記詢問軍師之事。
張嶷想起後,便去徵詢馬忠意見。馬忠這才醒悟過來,連忙讓張嶷前來諮詢。
二人心裡」咯噔「一下,該來的還是要來的,於是對視了一眼,連忙面朝馬忠和張嶷跪下,小心說道,」我們有罪!那軍師非常狡詐,察覺到異常,搶先逃了。我二人親自去追,可惜,沒有追上.....」
眾人聞言都吃驚不小,如今誰都知道,這冬逢和隗渠雖是元兇,但背後真正的推手卻是這個軍師。可是眾人卻對這個軍師依然一無所知,如果不抓住這個禍害,日後怕是要後患無窮!
馬忠嘆了一口氣,」唉,可惜了,讓這麼一個禍患跑了,日後還不知道去哪裡抓他,南中難以太平呀!」
二人聽了連連磕頭謝罪,」都是我們辦事不力,還請都督責罰。不過......」
「不過什麼?」張嶷一聽這話裡有話,似乎看到了轉機。
黑龍抬頭說道,」雖然我們沒有抓住軍師,但是我們抓住了他身邊的親信之人。相信,也是有些用處的。」
「對啊對啊!」苗利起身點點連頭,」軍師的這些親兵可凶了,就幾十個人,硬是傷了我們上百個兄弟。要不是他們拼死斷後,我們早就抓住軍師了!」
「哦?這些親兵如此厲害?」張嶷疑惑的問道。
黑龍點點頭,」是的,而且這群親兵誓死不降!尤其是那兩個領頭的,勇猛的很!我們用弓箭射翻了他們的馬,這才勉強抓到那兩個領頭的。其他的,都戰死了。」
張嶷聞言又驚又喜,驚的是在南中居然有如此死忠之人,喜的是終於能夠從中找到一點軍師的線索。
他迫切地想知道,這個軍師,到底是何方神聖?
「那這兩個活口,現在何處?」張嶷繼續緊張地追問道。
黑龍指了指身後,」就在後面看押著。剛剛一時高興,忘記稟告都督和將軍了,還請恕罪!」
張嶷焦急地轉頭看了一眼馬忠。
馬忠自然明白他的心情,他又何嘗不想去了解一下這軍師到底是誰?不過馬忠此刻身為酒宴首腦,不便脫身,於是他便朝著張嶷微微頷首。
去吧,伯岐,去找出真相!
得到馬忠首肯後,張嶷連忙讓黑龍帶路,前往看押俘虜之處。
......
夜裡,酒宴終於散去。
馬忠打起精神,領著鄧芝、鄧艾等人,徑直來到邛都縣牢獄中。
在這裡,他們再次見到了張嶷。
此刻的張嶷,正一臉愁容,見馬忠等人到來,連忙起身行禮。
馬忠揮了揮手,開門見山地問道,「伯岐,怎麼樣了?他們,招了麼?」
原來馬忠雖然身在酒宴之上,但是內心卻時刻掛記著此時的監牢之中。
他和張嶷都有著同樣的感覺,這個軍師,非同不一般。搞不好,背後有巨大的陰謀.....
張嶷無奈地搖搖頭,「這兩個人,不一般啊。無論我怎麼威逼利誘,他們都毫不鬆口。哪怕.....'
張嶷有些猶豫。
馬忠嚴肅地說道,」但說無妨。」
張嶷領命,遞過手中的皮鞭,」哪怕我已經上了刑具,對二人嚴刑拷打,二人始終一言不發.....」
馬忠點點頭,寬慰道,「非常之時,用非常手段!伯岐做得沒錯。」
張嶷謝過馬忠,再次面露憂慮地說道,「將軍,這兩人如此忠勇護主,我看內有古怪。」
「哦?有什麼古怪?」馬忠好奇起來。
張嶷並未直接作答,而是反問道,「將軍,你看二人如此做派,像是什麼人物?」
「什麼人物?」馬忠仍然不得其解。
張嶷眼睛一眯,「像不像,死士!」
馬忠愣了一下,隨即微微頷首,「你這麼一說,倒是挺像的.....」
「那麼,問題的關鍵就來了!」張嶷目光一緊,「死士乃是漢人所有,在這南中大地,為何出現?」
馬忠眼睛一亮,大為震驚,「伯岐,言之有理啊!」
「更加令人不解的是!」張嶷繼續鄒緊眉頭,」我聽黑龍苗利說起,這些親兵各個武藝高強。區區幾十個人,便抵擋住了蘇祁部數百人的攻擊,讓軍師成功逃脫。這說明,這些親兵,絕非普通的死士。尋常人家,可是養不出這麼多的高手......」
馬忠越聽心中越是不安,他隱約有個不好的預感,這個事情絕不簡單。如今這個線索越來越清晰,反倒讓他有點害怕起來。生怕這背後牽扯出什麼不明人知的秘密,從而掀起驚天巨浪,甚至比起南中叛亂,更加令人恐懼。
但是,馬忠轉念一想,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逃避,是弱者的做法。既然丞相把南中交給了他,哪怕是天塌下來了,他也必須頂住!
馬忠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說道,「讓我來試試。」
張嶷微微一愣,隨即作揖領命。
他相信馬忠,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將軍,也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