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中邛都縣府邸
「呵呵,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能不能學到,就看你的造化了」,李嚴停下腳步,面色變得嚴肅起來,他雙手往前一伸,「來吧,我擅自行動,違反律法,你把我抓起來吧!反正豐兒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如今大仇已報,心愿已了,我任你處置!」
李嚴閉上眼,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
馬忠愣了愣,隨即連忙起身離席,他上前握住李嚴雙手,輕輕拍了拍,「驃騎將軍多心了,您孤身殺賊,這份勇略,聽者動容,堪稱當代荊軻聶政!我在此,代表南中的百姓,拜謝驃騎將軍!」
馬忠說完便後退幾下,朝著李嚴恭謹地做了一個大大的揖。
李嚴睜開眼,吃驚地打量了馬忠,「你......你這是做什麼?何必如此作態?」
馬忠大笑起來,「哈哈,驃騎將軍到底要如何才能相信我的誠心?絕無相害之意!」
馬忠說著說著眼珠一轉,微微一笑,「這樣吧,驃騎將軍刺殺賊首,當屬平亂第一功!這個功勞,我將親自書寫,納入奏章,連同大勝的捷報,一起送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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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馬忠故意頓了頓,「還有這個冬逢的首級,還麻煩驃騎將軍親自帶上,跟隨信使,一起返回京城。到時候在陛下和丞相的面前,我的誠心,驃騎將軍自然可以看得見!」
李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住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馬忠,這還是當初認識的那個趨炎附勢、「賣主求榮」的馬忠麼?
「你真的不抓我?還願意為我表功?」李嚴發出疑惑的聲音。
他這次悄悄潛回南中,已經是做好了放棄一切的準備。諸葛亮治軍甚嚴,他如此膽大妄為,擅自行動,很可能要遭到懲罰。輕則免官,重則下獄。不過一想到愛子慘死,他就心一橫,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他原本以為馬忠作為諸葛亮的爪牙,定要抓他去邀功問罪呢。想到的馬忠不僅不追究,還要把平定叛亂的首功送給自己。真是令人不解呀!
見李嚴還不相信,馬忠笑了笑,「我的表功奏章寫好後,我會親自交給驃騎將軍查閱。您覺得沒問題了,就能和信使一起上路了!」
馬忠話都說到這裡了,即使李嚴再有疑問,他也找不出什麼毛病來了。也罷,自己死都不怕,還怕馬忠使什麼詐麼?自己就回京城,坦蕩面對諸葛亮好了!
李嚴微眯起雙眼,隨後舉起雙拳,微微作揖,「既然如此,我就多謝了。我李嚴有仇報仇,有恩報恩。今日馬都督的盛情,我記下了。告辭!」
說罷李嚴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眾人也馬忠如此客氣追捧,李嚴還如此無禮,不禁都氣上心頭。
張嶷忍不住出聲,「將軍,南中平亂,明明是在您的帶領下,取得的大勝。您又何必將首功的功勞,想讓他人?何況,就算您有心,有些人,也未必會領您的情.....」
馬忠看了張嶷一眼,他知道張嶷在乎的並不是功勞歸屬,而是看不得他如此委屈。
他微微一笑,拍了拍張嶷的肩膀,「呵呵,沒事,伯岐,你知道我的,不必在意。而且,有些事情,你以後就會懂了。」
張嶷無奈,只好稱諾。
他哪裡知道,善惡有因,今日馬忠的善舉,日後還真能救他度過一劫。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