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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滿月酒宴

  南中蘇祁縣叟族部落大帳內

  「來來來,今天是我小兒子滿月,我特地慶祝祈福。感謝各位,前來相聚,這碗酒,我幹了!」

  蘇祁叟族大首領冬逢豪爽地端起酒碗,向左右示意。

  原來今天是蘇祁叟族大首領冬逢為小兒子舉辦的酒宴,廣邀了各部首領前來。

  冬逢喝完一碗酒,定了一定,又斟滿一碗,起身來到一人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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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啊,我還要尤其感謝,張都督的大駕光臨呢!」

  對面之人穿著漢服,一臉笑意。

  「冬逢首領,客氣了」,說罷掩面把酒一飲而盡。

  此人,正是第五任蜀漢庲降都督,名士張表。

  張表是益州別駕從事張松的兒子,年輕時便與巴西郡程祁、巴郡楊汰、犍為郡楊戲同時知名,是蜀漢的名士。

  蜀漢歷任庲降都督如李恢、馬忠等,都延續了諸葛亮留下的治理南中政策,恩威並施,因而南中一直沒有再發生大的叛亂。

  洛陽之戰,諸葛亮考慮到前線兵力不足,而南中安定,所以專門徵調了庲降都督馬忠與南蠻王孟獲等,率精兵北上支援戰場。

  張表於是接替了馬忠,擔任第四任蜀漢庲降都督。

  張表為人儀表威重,清高有風度,到任以來,和各個部落也都相處融洽。

  接到冬逢的邀請後,他爽快地帶著隨從數人赴約而來。

  邛都夷首領趁著酒意揶揄笑道:「哈哈,我說冬逢,這給娃娃搞滿月酒,是漢人的習俗。你一個南中的蠻夷,什麼時候也搞起了這玩意,還把我們都喊來哈哈!」

  「就是就是,哈哈,起初我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呢,結果就這?哈哈娃娃嘛,放著自己就會長大的,搞什麼祈福,你看咱們南中的兒郎,不都這樣長大的,一個個都健壯無比呢!」僰族首領也笑著打趣。

  冬逢弟弟隗渠素來剛猛,此時一副大醉模樣,怒而起身,「干,喊你們來喝酒吃肉的還錯了,不高興,就滾!」

  邛都夷首領和僰族首領聞言也大怒起身,眼見就要發生齷齪爭鬥。

  張表鄒了鄒眉頭,隨即笑著說道:「諸位消消氣,為點小事不值得......這個給兒子慶生嘛,也是人之常情,不分漢夷。而且我們今日相聚於此,本就是幸事。諸位就給我一個面子,就此打住,免了傷了和氣!」

  張表說完舉起酒碗,向四處敬酒示意。

  邛都夷和僰族靠近蜀郡,漢化高些,因而平日裡跟張表親近點。

  見張表發話,二人氣嘟嘟地回頭坐下,「要不是看在張都督的份上,哼!」

  冬逢見狀,眼珠一轉,連忙朝弟弟喊道,「隗渠,你給我坐下!喝多了又鬼叫呢!」

  隗渠再放肆,對哥哥的話也是聽的,於是也醉醺醺的坐下。

  說罷冬逢又笑嘻嘻得看著眾人,「這個,張都督說得對......我老來得子嘛,就想著慶祝一下。加上也確實想念大家,就邀請一起聚聚,沒別的意思,來來來,我們繼續喝,干!」

  眾人見冬逢如此客氣,也就不再計較隗渠的失禮,又紛紛大笑嬉戲起來。

  張表看著這群真性情的南夷,微笑著搖了搖頭。南人好鬥,果然是名不虛傳。

  他一邊喝著酒,一邊打量著酒宴上的諸位部落首領。

  忽然,他瞧見緊挨著冬逢右手邊,坐著一個灰袍青年,一言不發地喝著酒。

  剛剛酒宴上沒有留意,如今他仔細悄悄,這人雖然一副南人裝扮,但是看著十分陌生。

  能夠如此靠近冬逢,必定是部落中的大人物,為何之前沒有見過?

  想著想著,張表不禁脫口問道,「冬逢首領,你旁邊的這位是......之前好像沒有見過。」

  冬逢一愣,然後哈哈大笑起來,指著青年說道,「哎喲,瞧我這記性,忘記給大家介紹了,這位啊,是我們部落新的祭司,所以大家都還不認識呢......別看他年輕啊,巫術可了不得呢!」

  眾人聽了也都嘖嘖稱奇,這麼年輕就擔任了祭司,本領不小呀。

  只見青年未必發言,而是低頭給眾人行了一個禮。

  張表也微微頷首。

  酒過三巡,大家都喝的醉醺醺了。

  冬逢起身,來到張表身邊,敬上一碗酒,「張都督,這碗酒我敬您,也敬....咱們的神明,丞相!丞相可是個大好人啊,咱們也都多虧了丞相咧!」

  張表一聽提到諸葛亮,立馬酒醒了一半,精神抖擻地說:「我與你,同敬丞相!」

  一碗酒下肚,冬逢笑嘻嘻地問道,「聽說丞相北伐一路順利,馬上就要打過河北,滅了魏國呀!真是可喜可賀!」

  張表一愣,眼睛斜著笑道:「呵呵,你訊息倒挺靈通的.....告訴你也無妨,不錯,丞相正在洛陽和許昌整頓兵馬,馬上就要踏平河北。大漢光復天下,指日可待啦!」說到最後,張表撫起了鬍鬚,滿臉愜意。

  「哦哦,果然是這樣......那看來,丞相一時半會,回不來了......」冬逢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哎,我們可想念丞相了,都想著再見見呢!」

  張表瞧見冬逢那副模樣,一時樂了,「哈哈,你的心意,我會代為轉述給丞相,會有機會見面的哈哈。」

  冬逢大喜,抬頭道,「那太感謝張都督了,這碗酒,我幹了!」

  張表見冬逢如此豪爽,也顧不上已經醉醺醺了,強行又多喝了一口。

  「張都督,今天這麼高興,咱們啊,不醉不歸.....對了,你讓後邊的兄弟們,也別站著了,都去喝幾口,別客氣啊!」冬逢隨意伸手指了指張表身後的護衛。

  張表此時醉得趴在酒桌上,聞言微微抬頭,伸手揮了揮,「是了,去吧去吧,難得這麼高興。」

  冬逢見狀,立馬召呼一旁的親衛,捧著幾罈子酒過來,熱情地召呼張表的護衛。

  護衛原本見眾人大口吃肉喝酒,也饞的很,如今見都督發令,立即喜上眉梢。

  「謝都督!」幾名護衛於是在冬逢親衛的簇擁下,出帳飲酒去了。

  「如此便好.....張都督,你,慢慢喝呀!」冬逢慢慢退回了坐席。

  嘴角,卻浮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片刻後。

  「啪」地一聲,一個酒碗砸落在灰袍青年面前,碎開了。

  張表聞聲,勉強抬起微醺的雙眼。

  忽見冬逢和弟弟隗渠猛然起身,怒目而視。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