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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兩條出路

  鄴城燕王府

  焦急的半日,很快過去了。

  「哎喲,怎麼還沒訊息,真是急死人了。」曹宇在府內來回踱步。

  何晏倒是鎮定自若地喝起茶來。

  忽然,門外一聲高喊,「燕王,宮裡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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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宇立馬奔向門口,只見一黃門內侍面朝曹宇拱手作揖,「拜見燕王!」

  曹宇緊張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小心地問道,「你是誰?誰派你來的?不會是來抓我的吧?」

  內侍一愣,隨即搖搖頭,「小人是皇宮內侍,受曹肇、秦朗二位大人指派,特來給燕王傳遞訊息。」

  曹宇一聽是曹肇、秦朗二人派來的,當即鬆了一口氣。

  「等等!」曹宇猛地醒悟過來,「你說是曹肇、秦朗派來的,他們還能給我送訊息,說明,他們可能成功咯!」曹宇說完滿臉驚喜地看向何晏。

  何晏微微頷首,隨後上前行了個禮,「公公辛苦了,敢問二位大人,托您帶回的是什麼訊息?」

  「不敢當,不敢當」,內侍也連忙回禮,」二位大人讓小人稟告燕王,陛下已經恢復原詔,仍任燕王為大司馬。曹肇與秦朗二位大人,為防夜長夢多,這就去舉兵誅殺叛逆。速請燕王入宮,主持大局。」內侍幾乎一字不差地複述了原話。

  曹宇一聽,狂喜不已,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曹肇與秦朗,關鍵時刻,還是靠得住呀!我就說陛下還是念舊,兩個老小子,哪裡抵得過我和陛下的感情!還想修改遺詔,真是痴人說夢!哈哈!」

  可何晏卻像痴呆了一樣愣在原地,面如死灰。

  「何駙馬,你怎麼了?高興傻了嘛!是不是不敢相信,哈哈哈!」燕王見到何宴模樣,打趣說道。

  何晏並未理會,他咽了一下口水,小心地詢問內侍,「二位大人所說叛逆,是指誰呢?」

  「這個.....」內侍抬起頭,「是中書令孫資和中書監劉放。」

  何晏一驚,連連後退幾步,一個沒站穩,居然跌倒在地。

  曹宇連忙過去攙扶。

  內侍見狀,也不多問,」小人使命已畢,這就要回宮復命了。燕王告辭!」

  曹宇一邊扶著何晏,一邊拱手行禮,」公公見諒,何駙馬大概是高興壞了,才會如此失態.....這次的確辛苦公公了,下次必定當面酬謝,請回吧!」

  待內侍走遠後,曹宇搖了搖何晏,」何駙馬,何駙馬?你這是怎麼了,失魂落魄的?」

  曹宇想了想,」難不成是因為曹肇、秦朗去誅殺孫劉二人的事情?這是好事呀!殺了這兩個老小子,就再也沒有人在陛下面前搖唇鼓舌,輔政大位就必定是我們的了!」

  何晏轉過頭,看了看曹宇,嘆了一口氣,」哎,燕王,你當真以為這是好事?」

  「好事呀!沒了孫劉二人礙事,大魏的天下,未來就是我們說了算啦!」曹宇一臉認真地說。

  「那我且問燕王,沒有虎符,曹肇、秦朗哪來的兵馬,去誅殺逆賊?」何晏平靜地問道。

  曹宇一愣,眼珠轉了轉,」哎喲,這有何難!根本不用虎符!曹肇、秦朗在宮中任職多年,隨便找幾十個當值的禁衛兄弟,拿上傢伙,就能去把這兩個老小子砍了!」

  何晏微微一笑,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呀!

  「燕王」,何晏耐著性子,「您難道沒有聽說過,人臣在禁宮內披甲帶兵,視同謀反嗎?」

  曹宇倒吸一口冷氣,「這.....這不能吧,他們.....他們可是去誅殺逆賊呀!」

  「誰是逆賊?」

  「孫資、劉放!'

  「有何憑證?」

  「這......」曹宇一時語塞。

  「那就是無憑無據了。可是,曹肇、秦朗私自呼叫禁軍,便是明證,等同謀反!」

  「這.....這沒那麼嚴重吧,不過就幾十個人而已,成不了什麼大事呀。」曹宇有些膽怯了。

  「沒那麼嚴重?人數雖然不多,但是今天能夠呼叫幾十人,明天就可能調動幾百上千人。今天去誅殺大臣,明天,就能弒~君~篡~位!」何晏嚴肅地說道。

  「這......這倒是我沒有想到的。」曹宇頭上開始冷汗直流。

  「燕王啊,您知道陛下病危,最擔心的是什麼嗎?」何晏問道。

  曹宇搖搖頭。

  何晏一臉鄭重地說,」陛下最擔心的是,太子年幼,主少國疑,權臣會有篡位之心。陛下將輔政大位交給燕王,他不就一點都不擔心麼?不,他擔心,他害怕燕王離皇位太近,無人制衡。不然,僅憑孫劉二人逞口舌之利,陛下是不可能同意撤換燕王的。」

  一番話說得曹宇緊張起來。

  「儘管陛下有猶豫,最終還是任命了燕王為首輔助大臣。這個時候,咱們本當慎言慎行,以打消陛下的疑慮。可是,看看咱們都幹了什麼?」何晏伸出手指開始數數,「調戲陛下才人嬪妃,私自呼叫禁軍,宮中帶兵行兇.....這哪裡還像是人臣模樣?陛下會想,他尤在,尚且如此。如果陛下不在了,這大魏,還不得立馬換了天?」

  曹宇一聽呆住了,隨即向後跌倒在地。

  「無憑無據,誅殺朝堂重臣,死罪。無陛下虎符,呼叫禁軍,死罪。皇宮之中,帶兵行兇,死罪。哦,加上之前調戲陛下才人嬪妃,死罪。我要是孫資、劉放,只要我不是傻子,拿著這四條罪狀告去陛下面前,曹肇、秦朗已經是兩個死人了。現在就看,燕王如何抉擇了!」

  「我?我能怎麼辦......也許、也許,曹肇、秦朗已經殺了孫劉二人,然後去陛下面前謝罪。陛下念舊,放大家一馬?」曹宇還在掙扎。

  何晏連忙說道:「哎喲,我的燕王呀,你怎麼還不明白!無論曹肇、秦朗是否殺了孫劉二人,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們動手的那一刻,咱們就已經輸了!天底下沒有哪個皇帝能夠容忍得了,這就是有十萬個腦袋,也不夠砍的!絕無寬恕的可能!」

  「燕王!」何晏靠上前來,「所謂唇亡齒寒,曹肇、秦朗早已和咱們捆住一起,他二人若被定了死罪,咱們也絕不可能獨活!」

  曹宇這下徹底絕望了,他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

  忽然,他轉過頭,拉住何晏搖晃起來,「何駙馬,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啊!你不是說一定有辦法保我周全嗎?你快想想辦法呀!」

  何晏盯著燕王看了一會,」眼下,留給燕王的只有兩條路。」

  曹宇連忙問道,「哪兩條路,快說與我聽!」

  「第一條路,聽憑陛下處置!就待在府中,束手就擒,坐以待斃,與曹肇、秦朗共赴黃泉!」

  曹宇面露難色。

  「那第二條路呢?」

  「燕王真的想聽?」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