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吳建業太初宮中
陛下什麼意思?眾人皆面面相覷。
司馬懿及其二子死於諸葛亮之手,司馬伕人為夫為子報仇,這不是天經地義,很正常麼?
「我知道諸位覺得,這就是為了報仇而已。」孫權目光如炬,左右掃視著眾人,」但是請諸位細想,一個婦道人家,身陷敵國,哪裡來的膽識,敢去刺殺一國丞相?即使她真有這個勇氣,為何早不動手,晚不動手,偏偏選在諸葛亮的壽宴上?更重要的是,她是如何穿越層層守衛,接近諸葛亮的?」
「諸位不覺得,這裡面,不簡單嗎?」孫權盯著眾人,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
「陛下的意思是,司馬伕人此舉......背後有人指使。」丞相顧雍喃喃自語道。
眾人無不側目,要知道顧雍平日沉默寡言,只要開口,言必有中。
「丞相,果然聰慧!」孫權拍掌而笑,隨即問道,」諸位,可知是何人指使?」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讀 】
「這......」眾人有點拿不定主意。
良久,張昭答道,「莫不是河北魏國君臣?哦,也許是司馬家的司馬孚,他是司馬懿之弟,如今就在河北,他極可能寫信給嫂嫂,秘授刺殺事宜。」
「不太可能。」孫權搖搖頭。
「為何?」
孫權咧嘴一笑,「司馬孚雖然也恨諸葛亮,但他們司馬家宗族百餘口,都在洛陽,他怎麼敢拿這麼多宗族的性命去冒險?要知道,一旦刺殺暴露,無論成敗,他們司馬家都可能要被滅族。」
「那.....會不會是洛陽的曹魏舊臣,他們不滿意蜀漢的統治,密謀除掉諸葛亮?」張昭繼續問道。
孫權再次搖搖頭,」就這群軟骨頭、烏合之眾,當時輕易就投降了蜀漢,現在哪裡來的膽子還敢造反?」
這次輪到張昭不說話了,他緊盯著孫權,隱約覺得這事和東吳脫不了干係。
「你們就不想知道,我為何如此確信此事?」孫權摸了摸鬍鬚。
「難不成,陛下所說之人,就出自本朝......」張昭終於問出了心頭那句話。
孫權沒有回答。他抬起頭,看向殿外,然後輕輕拍了三次手。
一旁的內侍明白,急忙走下台階,出門而去。
不一會兒,內侍就領著一個人進入大殿。
「臣,朱據,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萬歲!」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眾人定睛一看,這個聲音、身形、面貌,不正是當朝駙馬朱據麼?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因為北伐失職,被孫權禁足在家嘛!
等等......這個時候他出現,難道他知曉實情......
孫權揮了揮手,「起來吧,朱據,你把經過給大家說一遍吧!」
「哦?原來是朱駙馬呀,你知道何人指使司馬伕人刺殺諸葛亮嗎?」張昭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據。
對於這個駙馬前左將軍,張昭內心是有些鄙夷的,就只會逞口舌之利,真到了戰場上還不是盡丟人去了。就憑他,能有什麼見識,還能知曉刺殺的真情?
「知道。」朱據面向張昭,淡淡地說道。
「願聞其詳。」張昭內心輕哼了一聲。
朱據恭敬地作了一揖,」正是在下。」
好一個直截了當!
片刻之後,張昭率先笑了起來,」哦?哈哈哈恕我有眼不識泰山了,駙馬還有這個能耐呢......不知一個成日禁足在家的戴罪之人,如何去指使司馬伕人呢,額?哈哈哈!」
眾人也跟著鬨笑起來,張昭笑著也作了一揖,」哦朱駙馬勿見怪,在下口直心快,並不是故意拿你戴罪之身說事。」
朱據微微一笑,」沒事,我確是戴罪在家,這個沒什麼好否認的。但是......」朱據頓了頓,」我不能出門,並不代表,我不能派人出門去做事吧?」
鬨笑的聲音漸漸少了一些。大家都知道朱據有辯才,今日敢來,必定有所言論了。
「那好,就請駙馬說說,是如何派人前往洛陽的,又是如何說動司馬伕人的。諸位公卿都在,大家都可評鑑評鑑。」
張昭心想著在座都是能辯之士,朱據待會只要稍微露出馬腳,必定被當眾揭穿,到時看他羞是不羞!
朱據看穿了張昭的心思,輕哼了一聲,」好啊,那就請諸位聽仔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