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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請命寬恕

  洛陽宮中

  「陛下,老臣還有兩件事稟告。」待鄧艾走遠後,諸葛亮又躬身作了一揖。

  「相父免禮,有何事情儘管說來。」劉禪上前想扶起諸葛亮。

  「這其一嘛,驃騎將軍吳懿和輔漢將軍李嚴,收復中原,勞苦功高,老臣奏請升遷吳懿為大司馬,封陳留侯,升遷李嚴為驃騎將軍,封梓潼侯!」

  大司馬是和大將軍齊平的類比三公的武將,有統帥全軍之職,吳懿自此便能和魏延平起平坐了,而驃騎將軍是一品武將高官,李嚴被廢之前就曾擔任此職,如今終於算是官復原職了。

  劉禪看著面前的相父,鬢角發白,日漸滄桑,嗔怪道,「丞相成天給他人報功升遷,依朕看,最大的功臣,是相父呀!」

  諸葛亮微微一笑,「臣擔任丞相,已經是位極人臣了,無所復求。只想著給我大漢多舉薦些人才,讓將士們知曉功必賞,過必罰。如此大漢蒸蒸日上,老臣,就很自足了。」

  「是是是」,劉禪見狀也只好苦笑道,」相父一心為了大漢,為了朕好,朕都明白......行,就聽相父的,升遷的事情,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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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連忙作揖致謝,」老臣,替二位將軍,拜謝天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禪上前攙扶起諸葛亮,」免禮免禮.....對了,相父方才說是兩件事來著,升遷的事情辦妥了,還有什麼事呀?」

  諸葛亮頓了頓,躬身作揖道:「老臣......懇求陛下,寬恕司馬府上下及曹魏舊臣.他們是無辜的,放他們出獄吧。」

  「這.....」劉禪攙扶諸葛亮的雙手因驚訝而一下鬆開了。

  「他們圖謀傷害相父,怎麼能是無辜的呢?相父,朕,這可是在給你出氣呀!聽說連瞻兒的生母都......」

  諸葛亮抬起頭,眼中有光在閃爍。

  不一會兒,他正起身子,嘆了一口氣,」不錯,老臣身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恨司馬家,恨張春華,恨她害了玉娘,恨她讓瞻兒經歷了喪母之痛。但是.....」

  諸葛亮目光堅定地抬頭說道,」老臣同時也是大漢的丞相,需要維護大漢的國法,需要守護大漢的未來!老臣絕不能為了個人的恩怨,而置國家律法和未來於不顧。這其中孰輕孰重,陛下應該知曉......」

  劉禪被一番言辭說得低下了頭,」朕,一心只想著給相父出氣。朕原本以為,朕做的一切,相父會高興的......」

  諸葛亮見劉禪一副垂頭喪氣地樣子,於是上前握著劉禪的雙手,柔聲道,「陛下的心意,老臣明白,老臣很欣慰,銘記於心。」

  劉禪一聽這才抬起頭,開心地笑了起來。

  「不過,老臣更想看到的是,陛下思慮能夠更加長遠一些,如此,老臣更感欣慰。」諸葛亮笑吟吟地看著劉禪。

  「請相父指教!」劉禪恭敬地退後一步,作了作揖。

  諸葛亮上前扶起劉禪,嚴肅地說道,「我大漢以法治國,講究法理罪證,除謀逆大罪外,其餘罪行從未連坐家屬,更何況是交往的親友呢?今元兇張春華既已自盡,其罪不及家人,況且經過審問,其家族成員確不知情,當屬無罪。至於那些與司馬府有交情的曹魏舊臣,更是無辜。司馬一族曾經權傾朝野,何人敢不與之相交?若以此為罪證,怕是洛陽城內人人自危,恐生叛亂。」說得這裡,諸葛亮輕輕地拍了拍劉禪的手背,「陛下,我們初得中原不久,只得其地,未得其心。仍須依靠曹魏舊臣來穩定局面,如果我大漢不展現出足夠的誠意來收服眾心,中原,遲早得而復失!」

  「該如何收服眾心,請相父教朕」,劉禪一臉鄭重地說。

  諸葛亮不緊不慢地說道,「老臣,給陛下講一故事吧。

  太祖皇帝立國後,有一次從閣道上看見諸將三三五五地坐在沙土上竊竊私語,就詢問留侯張良他們在談論什麼事。

  張良說道:「他們在商議謀反!」

  太祖皇帝很吃驚,忙問:「天下初定,他們何故又要謀反?」

  張良答道:「您起自布衣百姓,是利用這些人才爭得了天下。現在您做了天子,可是受封的都是您平時喜愛的人,而誅殺的都是平時您所仇怨的人。現在朝中正在統計戰功。如果所有的人都分封,天下的土地畢竟有限。這些人怕您不能封賞他們,又怕您追究他們平常的過失,最後會被殺,因此,聚在一起商量造反!」

  太祖皇帝又問:「那該怎麼辦?」

  張良問道;「您平時最恨的,且為群臣共知的人是誰?」

  太祖皇帝答道:「那就是雍齒了。」

  張良說:「那您趕緊先封賞雍齒。群臣見雍齒都被封賞了,自然就會安心了。」

  於是,太祖皇帝擺設酒席,歡宴群臣,並當場封雍齒為什邡侯,還催促丞相、御史們趕快定功行封。群臣見狀,皆大歡喜,紛紛議論道:「像雍齒那樣的人都能封侯,我們就更不用憂慮了。」」

  劉禪疑惑地問道,「相父的意思是?」

  「陛下此刻最恨的,且認為老臣最恨的人是誰?」諸葛亮微笑著看著劉禪。

  劉禪思慮了一會,」張春華?」

  「她已經自盡了,其次呢?」諸葛亮還在引導著。

  「那便是司馬府上下了!」劉禪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

  諸葛亮點點頭,然後盯著劉禪便不再說話。

  「哦!」劉禪恍然大悟道,」相父的意思是,讓朕寬恕並撫慰司馬府的人,以安洛陽舊臣之心,以顯我大漢之胸懷氣度!」

  諸葛亮撫掌而笑,」不錯,陛下果然天資聰穎,一點就通。果能如此,便是我大漢之福,我們定可盡收中原土地人心。若中原一定,四海可平!」

  劉禪嘿嘿一笑,」這都是相父教導得好......恩,朕,知道了,就依相父所言,放司馬府的人出獄,至於其他曹魏舊臣,相父,也酌情處理吧。」

  諸葛亮一聽欣喜不已,「謝陛下洪恩!老臣這就告退了。」

  劉禪見狀忙叫住諸葛亮,「相父,歇一歇再走吧,何必急於一時。」

  諸葛亮微微一笑,「哎,不是老臣急,在、而是監牢的日子,怕是這群洛陽的達官貴人們,一刻都受不了咯。」

  劉禪一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相父說得是,相父說得是......」

  諸葛亮徐徐退出了大殿。

  劉禪望著諸葛亮漸漸遠去的背影,略顯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