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覺誠關上門,邁步走到床邊。
在唐糖近乎屏住呼吸的注視下,路覺誠在她身側坐下,伸出手臂,輕輕攬住了她的肩膀。
掌心下的身軀在輕微顫抖。
「要是太緊張的話,就緩緩?」路覺誠低聲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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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糖抿了抿嘴,順勢靠進他的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身,聲音發顫卻很執著:「不緊張。」
路覺誠低頭看著她的側臉:「你真的想好了?」
唐糖用力收緊了手臂,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嗯。」
路覺誠沉默了幾秒,語氣平靜:「你其實能猜到,我為什麼會答應你吧?」
唐糖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他:「我知道。」
「你怕麻煩,而我是最簡單的選擇。」
她天天在別墅里轉悠,又不是瞎子。
沈硯對路覺誠明顯還余情未了,那份牽扯了三年的執念不僅沒有散,反而因為李笑愁事件的真相大白而越陷越深。
但路覺誠顯然還沒想好該怎麼去面對沈硯那份沉重而敏感的感情,處理起來會麻煩到讓人頭大。
所以,路覺誠本能地想避開那個漩渦。
至於溫凝、艾琳,甚至還有背後的陸琳。
這三個人全都對路覺誠懷著各異的心思,而她們彼此之間又是母女、同事、合作夥伴,錯綜複雜。
一旦路覺誠貿然越界,和其中任何一個人有了實質性的進展,立刻就會在她們的小圈子裡引發劇烈的連鎖反應。
反觀她呢?
社會關係簡單得一張紙就能寫完,和溫凝、沈硯她們沒有任何利益瓜葛,本質上就是個來店裡打工賺零花錢的小店員。
大家私下裡根本算不上熟絡。
路覺誠順水推舟接受她,既是解決了生理需求,也是藉此在那些混亂複雜的情感網裡立起一道緩衝牆,暫時穩住這幾個女人。
路覺誠看著她那雙透徹的眼睛,問了一句:「猜到了這些,你不生氣?」
唐糖神色有些古怪,反問道:「為什麼要生氣?我早就猜到了啊。」
「你又沒騙我,也沒拿甜言蜜語忽悠我,甚至到了這種時候,你還在確認我會不會生氣。」
唐糖低聲嘟囔,「這說明你心裡至少是在乎我的感受的,那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再說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我主動提出來的,又不是你仗著武力要渣我。」
路覺誠看著她:「這段時間在店裡,你應該看清了我的性格,我脾氣硬,話少,給不了你所謂的浪漫,你真的受得了我?」
「老闆,你非要在這種時候說這種煞風景的話嗎?」唐糖有些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路覺誠語氣認真:「越是這種時候,越該把話說清楚,我不想讓你稀里糊塗地做決定,等明天天亮回過神來,又開始抱頭後悔。」
「我不後悔,我想得很清楚了。」
唐糖雙臂用力抱緊他的脖頸,「現在這個世界到處都是變異體和外星怪物,我都不知道自己還能安穩活幾天,沒準過幾天出個意外,哪天出任務我就直接與世長辭了。」
「我只想活在當下,我不後悔。」
路覺誠看著她眼底的光澤,沒再多說什麼廢話。
他低下頭,復上了她微顫的唇瓣。
微涼的觸碰瞬間化作溫熱。
唐糖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僵了半秒,心跳瞬間快得像擂鼓,呼吸也跟著變得急促凌亂。
片刻後,路覺誠微微拉開一絲距離,看著她那毫無章法的反應:「沒經驗?」
唐糖原本就泛紅的臉頰此時徹底熟透了,咬著唇小聲抗議:「我哪來的經驗啊……我以前整天都在琢磨怎麼攢錢早點退休,哪有閒工夫跟別人談情說愛?」
路覺誠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緩和了下來:「放鬆,把身體交給我。」
唐糖長長的睫毛顫動著,認命般閉上了雙眼,手心全是細汗:「你……你動作輕一點,我以前聽說,第一次很疼的。」
路覺誠撫過她的後背:「放鬆,我慢點。」
「嗯……」
房內柔和的燈光映著交疊的影子,夜色漸濃。
……
次日清晨。
晨光穿透薄霧,灑在寬闊的私人沙灘上,浪花泛著金色的光斑。
一大早,溫凝就從ABM實驗室趕了回來。
她快步穿過走廊,正準備找路覺誠匯報昨晚從陸琳那裡探聽到的身體資料。然而,當她推開通往觀景露台的玻璃門,目光掃向沙灘時,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沙灘椅上,路覺誠一身簡單的黑色短袖,神態愜意地靠坐著。
而在他懷裡,唐糖正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臉頰貼在他的胸前,雙臂死死環著他的腰。
路覺誠的一隻手還順勢搭在她單薄的肩膀上。
那種自然而然流淌出來的親暱與黏糊勁,隔著幾十米都能清晰感受到。
溫凝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險些沒站穩。
不是?!
這什麼情況?!
她前後加起來也就離開了不到一天。
直接被唐糖這個平日裡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小店員給偷家了?!
溫凝深吸了一口氣,踩著沙子大步走了過去。她的臉色僵硬得如同結了一層冰,目光在唐糖身上掃了一圈,最後死死盯住路覺誠。
「你們……這是在幹什麼?」溫凝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路覺誠抬眼看了她一眼,抬手豎起食指抵在唇邊,神色自若:「小點聲,她第一次,體力透支,這會兒還沒睡夠,讓她多緩一下。」
溫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第一次?緩一下?」
溫凝神色一滯,話都說不利索了,甚至急得有些語無倫次:「不是……路覺誠你怎麼能……我……我都還沒,她怎麼就……」
「我覺得這種事情,不是排隊講究先來後到的問題。」
路覺誠直接打斷了她的質問,語氣平靜,「而且,以目前的局勢來看,這是最合理的處理方式。」
溫凝狠狠咬著後槽牙,看著趴在他懷裡睡得正香的唐糖,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不甘心:「她……她知道你是在拿她當擋箭牌嗎?」
「她很聰明。」
路覺誠低頭看了一眼唐糖的睡顏,淡淡道,「她不是外表看起來的那種傻孩子,她什麼都清楚。」
溫凝站在原地,看著路覺誠那副理所當然的冷漠模樣,又看了看占盡便宜的唐糖,心裡頓時湧上一陣欲哭無淚的抓狂感。
早知道路覺誠吃這一套直球,她當初就該把那些顧慮全扔了,哪怕頂著陸琳的壓力,也該提早下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