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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七年前的暗流與毒計

  ……

  一個小時後。

  唐糖和溫凝端著幾盤剛出鍋的菜,擺上了餐廳的長桌。

  有這段時間給路覺誠打下手的經驗,唐糖的廚藝進步飛快。

  畢竟路覺誠教人做菜,從來不說什麼「少許」、「適量」這種廢話,油溫幾度、香料幾克、什麼時候勾芡,各項關鍵資料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加上唐糖記性不錯,這頓飯做出來,色澤和香氣勉強有了路覺誠七八分的水準。

  唐糖端著最後一碗湯走過來,面露古怪:「真的有七八分?」

  路覺誠靠在沙發上,吸了吸鼻子:「聞起來有七八分,實際味道怎麼樣就不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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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凝拉開椅子坐下,擦了擦手:「我剛才在廚房嘗過了,味道還不錯,雖然不如你的手藝,但也算得上大廚級別了,你嘗嘗?」

  路覺誠沒動。

  他低頭看向懷裡還沒睡醒的沈硯,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沈硯眼睫毛動了動,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你也一天沒吃東西了。」路覺誠語氣平淡,「起來吃點東西再睡,不然半夜餓醒了難受。」

  沈硯發出一聲含糊的鼻音,抓著他的衣服,借力坐起身來。

  路覺誠順勢扶著她的胳膊,帶著她站直身體:「能走嗎?」

  沈硯點了點頭:「嗯。」

  「去洗洗臉。」路覺誠指了指一樓的洗手間。

  「嗯。」

  目送路覺誠扶著沈硯走向洗手間,留在客廳的唐糖和溫凝對視了一眼,臉色有些繃不住了。

  我靠?這跟她們想像的畫面不太一樣啊!

  路覺誠私下裡,對沈硯居然這麼溫柔的嗎?!

  不是說這傢伙是個不懂感情的冷血動物嗎?

  這還要怎麼才叫懂啊?!

  唐糖壓低聲音,瘋狂吐槽:「他們倆到底是怎麼感情破裂的?簡直匪夷所思啊!我看好多熱戀期的情侶,都沒他們倆現在這麼和睦吧?這居然是離了婚的?」

  溫凝一臉無語地靠在椅背上:「我也想知道,這氣氛,能叫感情不和?!」

  伴隨著腳步聲,路覺誠從走廊折返回來,拉開餐桌旁的椅子坐下。

  「我說過,我會履行自己作為丈夫的責任。」

  路覺誠顯然聽到了她們的議論,隨口回了一句,「這些只是最基本的看護。」

  溫凝滿臉疑惑,忍不住探究道:「那她說你不懂愛,還經常冷落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她是一個掌控欲很強的人,而且,她的情感需求極高。」

  路覺誠拿起筷子,「高敏感,高需求,可我沒那麼多時間去時刻滿足她的那些情感波動,所以在她看來,我就是在冷落她。」

  路覺誠夾了一塊排骨放在面前的骨碟里,繼續說道:

  「而且我的話不多,我不會去主動迎合她的情緒,也沒辦法強顏歡笑地陪著她開心,很多時候,她難過或者焦慮,我僅僅只能安靜地坐在旁邊陪著她。」

  「但在她看來,沒有情緒價值的陪伴,就是冷落。」

  聽到這番話,唐糖面露古怪地撇了撇嘴。

  原來是這樣。

  難怪總覺得這倆人之間的氣氛怪怪的。

  高需求人群確實很難伺候,尤其是沈硯這種頂級大小姐,從小怕是就被周圍的環境捧著長大,她對於外界情緒反饋的需求閾值,比普通人高得多。

  之前路覺誠還提過,沈硯的原生家庭有很大問題,導致她本身就是一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神經敏感的人。

  高需求加高敏感,還是個身居高位的白富美。

  這種人,一般人還真伺候不了。

  很快,衛生間的門開了。

  沈硯洗了把臉,走了回來。

  她拉開椅子,緊挨著路覺誠坐下。

  剛洗過的臉透著幾分蒼白,眼神像個可憐兮兮、還沒睡醒的小孩。

  但偏偏她身上又穿著剪裁得體的定製風衣,是一副頂級御姐的清冷打扮。

  那種脆弱與強勢揉雜在一起的反差感瞬間拉滿,別說男人了,連坐在對面的唐糖和溫凝看了,都覺得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沈硯剛要開口說話。

  「有話吃完飯再說。」路覺誠倒了杯溫水,推到她手邊。

  沈硯把話咽了回去,「哦」了一聲,拿起筷子,乖乖開始吃飯。

  她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剛嚼了兩下,她的動作頓住了。

  沈硯轉過頭,直勾勾地看著路覺誠:「這不是你做的?」

  路覺誠喝了口水,反問:「你剛才一直睡在我身上,我怎麼去廚房做飯?」

  坐在對面的唐糖倒吸了一口涼氣,面露古怪。

  自己這手藝明明已經有了八分神似了,這女人,居然一口就能嘗出真假?!

  ……

  晚餐過後,路覺誠帶著沈硯上了二樓的主臥。

  房間門關上,屋內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路覺誠走到落地窗前,抬起右手,意能微動,解開了一部分修羅鎧甲的內部封印。

  「嗡。」

  一團詭異的黑霧從他掌心的時空漩渦中湧出,懸浮在半空,凝聚出那張閃爍著紅光的模糊臉龐。

  路覺誠轉頭看向坐在床邊的沈硯:「有關你父親的死,還有李笑愁那個實驗室的內幕,你直接問它吧。」

  他看向黑霧:「你應該全都知道吧?」

  「當然。」

  暴俎蟲皇的聲音在大腦中直接響起,「我吞噬了李笑愁,那個沈觀海的意識也被我吞噬了一部分,我現在擁有他們全部的記憶。」

  沈硯手指死死抓著床單,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聲音發顫:「李笑愁……是什麼時候開始對我父親動手的?」

  「七年前。」

  沈硯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七年前?!」

  「沒錯,自從你父親為了追求壽命和力量,資助李笑愁建立那個生化實驗室,並將我從六千多萬年的沉睡中喚醒、附身到李笑愁身上之後,那傢伙就已經在暗中盤算著,怎麼反客為主,掌控你的父親了。」

  蟲皇將李笑愁的陰謀和盤托出:

  「不過,你的父親非常謹慎,是個不見兔子不撒鷹的老狐狸,他只出錢,卻絕不願意輕易讓自己接受那種還未完全成熟的喪暴病毒改造。」

  「原本,李笑愁打算來陰的,想直接在日常飲水裡下毒,強行將你父親改造成受他掌控的歐克瑟,但是,就在他正準備動手的前夕,你的父親帶著你去了一趟李笑愁的地下實驗室視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