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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覺誠點了點頭:「這樣啊,也就是說,來地球的皇族暴俎蟲,只有你一個?」
蟲皇回答道:「如果在我沉睡的這六千多萬年裡,沒有其他的皇族暴俎蟲降臨的話,現在這顆星球上,應該只有我一個皇族。」
路覺誠上下打量著這團黑霧:「你是公的還是母的?」
「暴俎蟲一族沒有你們人類的性別概念。」
蟲皇解釋道,「不過,只有皇族才擁有改造病毒、創造出新生暴俎蟲的力量,所以,如果非要從繁衍的角度來換算,皇族暴俎蟲……算是你們地球人認知里的『雌性』或者『母體』。」
路覺誠若有所思:「你用喪暴病毒改造人體,會在這個人類的體內產生獨立的暴俎蟲個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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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像李笑愁那種簡單的隨機病毒感染,會。」
蟲皇頓了頓,「但如果是我親自精細化改造的話,就不會產生獨立意識的蟲子,喪暴病毒會徹底融入改造體的基因雙螺旋鏈之中,穩定存在,化作潛能。」
「但是,這種精細化改造非常耗費精神力,很麻煩。」
蟲皇補充了一句,「李笑愁開發的那種比克生化人改造手術,其實就是用地球落後的科技裝置,進行了一種批次化的簡易替代。」
路覺誠聽完,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瓶。
瓶子裡,裝著半管暗紅色的血液,這是之前艾琳抽出來備用的基因樣本。
「解析一下這東西。」
路覺誠把小瓶子丟進黑霧下方,「看看你有沒有本事,解決這東西里的麻煩。」
蟲皇看著那個瓶子,無奈地說道:「你把我的力量封得太死了,你得再解封一點我的精神力,不然我沒辦法分解吞噬這東西。」
路覺誠心念一動,用意能稍微鬆開了一點時空封印。
肉眼可見的,他掌心上的這團黑霧瞬間變得更加濃郁龐大,黑霧中那兩點猩紅的光芒也變得明亮強盛了起來。
蟲皇使用念動力,將小瓶子裡裝的那半管血液直接吞入了黑霧之中。
隨後,黑霧停止了翻滾,紅光熄滅。
看樣子,大機率是閉上了眼睛,正在進行深度的基因鏈解析。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唐糖和溫凝都屏住呼吸,緊緊盯著路覺誠手裡的那團黑霧。
過了將近一分鐘。
蟲皇重新睜開眼睛,紅光閃爍,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
「很簡,不過就是兩股不同來源的顯性基因發生了排斥衝突而已,我隨便動用一點病毒同化一下,就可以幫她徹底梳理重組好。」
路覺誠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你還有這本事?連ABM那些頂尖科學家都束手無策的基因崩潰,你能隨便解決?」
「生命基因的定向改造與重組,這是我們皇族的天賦能力!」
蟲皇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傲氣,「這種微觀層面的生命操控,遠遠比你們人類那些粗糙的科技基因手術要強大得多。」
路覺誠盯著它,眼神驟然轉冷:「我希望你能實話實說,不要在裡面亂搞什麼後門,不然,我剛才說的那些電療和時空裂縫,可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感受到那股瞬間籠罩過來的恐怖意能壓迫,蟲皇頓感憋屈,連忙收起傲氣:「你現在比我更加強大,除非哪天我真的進化得比你更強,否則,我不會蠢到去背叛你。」
路覺誠收回威壓,轉頭看向坐在對面、一臉緊張的唐糖。
「聽到了?」
路覺誠看著她,「你要試試嗎?激發潛能,超能力哦。」
唐糖神色一僵,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算了吧老闆!我還想當個正常人,我可不想變成那種長滿刺的綠皮蟲子。」
「你沒聽到它剛才說的嗎?」
路覺誠指著手裡的黑霧,「它可以精細化操作,幫你完美激發潛力,也可以不把你變成那種醜陋的怪物。」
唐糖還是有些懷疑地盯著那團黑霧:「真的假的?它不會偷偷在我的腦子裡留個蟲卵,把我變成受它控制的蟲子,或者毫無理智的奴隸之類的吧?」
「放心。」
路覺誠語氣平淡,「如果它敢揹著我,跟你玩這種陰招,我絕對會讓它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唐糖縮了縮脖子,心裡還是有些發慫,死活不敢答應這種天上掉餡餅的超能力改造。
這時,坐在一旁的溫凝忍不住開了口。她盯著那團黑霧:「你既然可以從基因層面改造生命體、賦予力量,那你能不能……讓人類獲得更漫長的壽命?」
聽到這個問題,蟲皇轉過那雙紅色的眼睛,看向溫凝:「當然可以,但是我沒做過這種事情。」
「我散播病毒只是為了養蠱,吞噬更強大的變異體,改造體是活百年,還是活萬年,對我而言沒區別。」
「宿主對於我們暴俎蟲而言,隨時都可以更換,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
「不過,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們改造一下。」
溫凝沉默了,沒有回答。
要說她對這種跨越壽命極限的事情沒有渴望,那肯定是假的。
誰不想活得更久?
但問題是,面對這種劣跡斑斑的外星生物,她很懷疑這東西到底是不是在說實話。
誰知道延長壽命的背後,是不是隱藏著什麼致命的代價。
路覺誠看出了溫凝的顧慮,開口:「安全起見,這件事等過段時間再說吧。」
話音落下,路覺誠右手一握。
「唰!」
時空漩渦瞬間收縮關閉,蟲皇連句廢話都沒來得及說,瞬間被完全封印了回去。
客廳里的異樣磁場徹底消散。
唐糖看著路覺誠空蕩蕩的掌心,神色古怪地嘀咕了一句:「怎麼跟個隨叫隨到的召喚獸一樣……」
路覺誠抬眼看向唐糖,「去做飯。」
唐糖一愣,指著自己的鼻子:「我做?」
路覺誠用下巴指了指懷裡的沈硯:「要不你來替我?反正她現在也只是需要一個抱枕,她要是動了,你就伸手拍一下她的腦袋,就跟哄小孩兒一樣簡單。」
唐糖眼角微抽,看了一眼死死抱著路覺誠不撒手的沈硯,乾笑兩聲:「我?這不合適吧……」
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去當這位女總裁的「人形抱枕」。
路覺誠說道:「那就去做飯,東西都在冰箱裡。」
唐糖認命地站起身,走向開放式廚房:「好吧,你們想吃什麼?」
「做你自己擅長的就行。」
路覺誠隨口回了一句,順手扯過旁邊的一條薄毯,蓋在了沈硯的身上。
溫凝見狀,也跟著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幫你吧。」
她瞥了一眼沙發上緊緊依偎的兩個人,撇了撇嘴:
「這倆人這畫面太溫馨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