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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禁忌的調侃與惱羞成怒

  ……

  聽完陸琳這番剝繭抽絲般的心理側寫,路覺誠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他沒有反駁,因為陸琳說得全中。

  「我很好奇。」

  良久,路覺誠放下手裡的紙杯,抬眼看著她,「連鎧甲聯盟那麼多專業的心理學教授和戰略分析師,都只能看到我傲慢的表象,為什麼,只有你看出來了?」

  陸琳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痴迷與直白:「因為我愛你啊。」

  路覺誠眼角微抽,語氣有些發沉:「我是在很認真地問你問題。」

  「我也是在很認真地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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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琳收起笑容,目光如水地看著他,「聯盟的高層研究你,是為了應對你,防備你,或者想方設法從你身上榨取利益,他們看你的眼神,看的是一件兵器,一顆核彈。」

  「而我研究你,僅僅是為了了解你,我希望靠近你,理解你。」

  陸琳輕聲說道,「當我丟開那些多餘的利益算計和政治防備,僅僅從兩個單純的『人』之間的交往,來對你進行客觀的觀察,我就自然而然地發現了這些隱藏在冷漠之下的問題。」

  「說白了,以前那些看不懂你的人,他們從未想過要去真正理解你,他們只是仰望你,崇拜你,嫉妒你,甚至是出於恐懼而恨你。」

  「當然,也有像沈硯那樣的,她對你的感情,更多是出於好勝心,以及得不到的叛逆心,她想要征服你這座冰山。」

  「在你們長達三年的感情里,哪怕到了現在,沈硯也還是曾經那個任性的小女孩,在她的潛意識認知里,她覺得她已經為你付出了很多,忍受了很多,那麼,怎麼也該輪到你來熱烈地回應她了。」

  「她死要面子,所以很多時候,在你們發生矛盾時,她選擇無視,甚至不去溝通,她就閉著眼睛,抱著手,站在原地,等著你低頭過去哄她。」

  陸琳看著路覺誠,反問道,「但你這種人,又怎麼可能主動去靠近一個根本不懂你的人呢?」

  「你對沈硯絕對是有感情的,但是,那僅僅只是當她是一個相處了很久的朋友。」

  「因為她根本沒有真正了解過你,甚至,她從來都沒有在靈魂層面上,真正靠近過你。」

  「在你的眼裡,你和她之間的心理距離,其實從一開始,根本就沒變過!」

  「沒有因為當年領了結婚證而拉近,也沒有因為現在離了婚而變遠。」

  「只是你覺得她實在是太傻了,而且她對你的付出也確實很多,你不忍心用太過殘忍的方式去傷害她,你對她存在一種愧疚,所以,你在她遇到危險時,才會一次次地出手相救,表現出那些看似關心的舉動。」

  「但那不是愛!那僅僅只是出於一種道德上的補償心理。」

  「沈硯對你的認知,或許只有一點是勉強正確的——你不懂愛。」

  「但你不是不會愛,也不是不願意去愛,你單純就是,在那種高處不勝寒的境界裡待久了,你根本就不懂,普通人所謂的『愛』,到底是什麼頻率。」

  「你長期無人能及的孤獨,讓你失去了和他人進行正常心理靠近的能力,你無法和任何人產生真正親近的羈絆,哪怕你們在物理上同床共枕了三年,但在心理上,你卻依舊對她保持著十萬八千里的絕對距離。」

  「夠了。」

  路覺誠抬了抬手,直接打斷了陸琳的剖析,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煩躁。

  陸琳看著他這副難得破防的模樣,輕笑了一聲,眼中滿是得逞的狡黠:「怎麼?心虛了?被戳中痛處了?還是說……因為我太懂你了,對我動心了?」

  路覺誠深吸了一口氣,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我承認,你似乎真的把我看得很明白。」

  路覺誠毫不避諱地直視著她,「但是,這並不能改變一個現實,你現在,還無法解決我的需求。」

  「只是現在而已,很快就可以了。」

  陸琳毫不退縮地迎著他的目光,「等到暗影帝皇鎧甲研發成功的那一天,我希望……你不要再用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來抗拒我的靠近。」

  路覺誠沒有接話,而是轉頭看向坐在一旁、臉頰憋得通紅的艾琳:「你這是什麼見鬼的表情?」

  艾琳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嘴,面露古怪:「什麼表情?我沒表情啊,怎麼了?」

  路覺誠無語地看著她:「你覺得呢?」

  「你那一臉看八卦的表情,簡直都快溢位螢幕了,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八卦,多少帶點不正常的禁忌意味,你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廢料?」

  艾琳臉頰更紅了,她指了指裡間緊閉的臥室門,壓低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病態的興奮:

  「溫凝還睡在裡面呢!你們倆居然就在外面客廳里,毫不避諱地說這種互相撩撥的話!這畫面……這不就是那種電影裡經典的無能的丈夫橋段嗎?哦不對,在這裡,應該是無能的女兒在裡面睡覺,母親在外面和……」

  「閉嘴。」

  路覺誠眼角微抽,「你以後還是少看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把你那顆天才的大腦都給污染了。」

  陸琳在一旁聽得咯咯直笑,她看著路覺誠,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地逼近了一步:

  「怎麼?你在抗拒我的靠近,是因為溫凝?」

  「為什麼?就因為她是我的親生女兒,所以因為這層無聊的社會倫理關係,你覺得我們倆要是走得太近,在道德上不合適?」

  「如果是那樣的話……」陸琳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那你潛意識裡,肯定是對我們倆有著那種母女的變態想法,不然,你有什麼好顧忌的?」

  「如果你心裡坦坦蕩蕩,壓根沒有這種變態想法,那你又何必抗拒我呢?」

  「我是一個單身女人,你現在也是一個離了婚的單身男人,男歡女愛,你情我願,就算我們倆之間真的發生了一些什麼成年人該發生的事情,好像……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道德問題吧?」

  「還是說……」

  陸琳微微眯起眼睛,「你心裡,其實還對沈硯那個小丫頭念念不忘,覺得自己要是跟我睡了,就是愧對她?」

  「不過,以我對你的側寫,我覺得你絕對不會有這種無聊廉價的情緒。」

  「所以,結論只有一個,你其實心裡是有這種禁忌想法的,只是……你不好意思,對嗎?」

  路覺誠面無表情地看著這個在作死邊緣瘋狂試探的女人,聲音徹底冷了下來:

  「你要是再說下去,我可就要讓你親眼看看,我惱羞成怒、不講道理的一面是什麼樣子了。」

  看到路覺誠似乎真的有些要發火的跡象,陸琳見好就收,果斷閉上了嘴。

  「好,如你所願,我不逼你了。」

  陸琳收起剛才那種充滿侵略性的妖嬈姿態,重新恢復了女強人的幹練:「那說回正事,明天的歐克瑟實驗室,你去不去?」

  「你要是去的話,我現在就得去安排了。」

  路覺誠靠在沙發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無奈地嘆了口氣。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