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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覺誠眉頭微皺：「你就不怕那是個死局？不怕被歐克瑟病毒感染？」
陸琳毫不猶豫：「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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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覺誠搖了搖頭，「你最好不要對我盲目自信，我也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不可能永遠都能完美解決所有問題，上個月在太平洋戰場，我不是差點就死了嗎？」
「可你在那次瀕死之後，變得更強了，不是嗎？」陸琳反問了一句，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崇拜。
路覺誠的戰鬥資料，在聯盟的資料庫里，是存在斷層的！
這一點，溫凝在讓他測試那幾套新研發的元素鎧甲時，就已經發現了。
路覺誠從兩年前開始駕馭拿瓦鎧甲，此後的一年多時間裡，他的戰鬥力都在持續平穩地上升。
到了大概一年前，他的戰力資料達到並保持在了一個極高的穩定峰值。
人類的極限彷佛就停在那裡了。
但是！
上個月經歷那場差點喪命的太平洋死戰、宣布退役之後，在溫凝的測試操作下，路覺誠重新召喚了其他三套元素鎧甲。
他的各項實戰資料，發生了堪稱恐怖的跳躍式變化！
峰值資料相較於他退役前，竟然硬生生提升了接近百分之五十！
這百分之五十，不是說一個原本跑一百米需要十五秒的普通人，經過訓練提速了百分之五十，變成十秒。
路覺誠是在原本就已經達到了百米十秒的人類最極限狀態下，硬生生突破了基因鎖，再次把這個極限拔高了百分之五十！他的速度，來到了非人的百米六點六秒！
他的提升，已經完全打破了常理的認知！
這是一個不可能達到的非人高度！
這種跨維度的提升，讓現在的他，如果面對一年前的那個「戰神」自己，將會是降維打擊般的絕對碾壓！
如果說曾經的路覺誠，是站在人類金字塔最頂峰的極限強者，那現在，他已經打破了人類的基因枷鎖，甚至……在某種意義上，他已經跟「人」這個物種不沾邊了。
陸琳不知道這種驚悚的蛻變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是傳說中玄之又玄的瀕死突破？
還是他從萬米高空墜落時，引發的那場海底火山爆發帶來的輻射變異？
亦或是那所謂的、虛無縹緲的地球意志在強行拔高單體戰力？
又或者……真的就像艾琳調侃的那樣，因為離婚卸下了精神包袱，路覺誠的「活人感」越來越強，精神力得到了解脫釋放？
不管是哪種原因，但至少現在，路覺誠的強大，是地球上任何科技和生化變異都無可複製的唯一真理。
路覺誠沒有去接陸琳那近乎狂熱的話茬。
他覺得有些口渴，順手端起茶几上的一杯清水，喝了一口。
看著他的動作，陸琳的神色變得有些微妙，語氣幽幽地提醒了一句：
「那是我的杯子，而且……那杯水，我剛剛喝過。」
路覺誠喝水的動作一僵，眼皮狠狠地跳了兩下。
他默默地把那個精緻的玻璃杯放回茶几上，一言不發地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飲水機前，重新拿了個一次性紙杯，接了杯冰水。
但他剛坐回沙發上。
陸琳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他，然後伸出纖細的手指，端起剛才被路覺誠喝過一口的那個玻璃杯。
當著他的面，就著他剛才喝過的邊緣，將剩下的小半杯水一飲而盡。
路覺誠眼角狂抽，看著這個熟女心智、少女皮囊的女人：「我真搞不懂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陸琳放下杯子，挑了挑眉，反問：
「你是真的搞不懂？還是又在習慣性地裝傻？」
「路覺誠，我發現了，你這個人，非常喜歡裝傻。」
「明明周圍發生的很多事情、很多人的情緒變化，你一眼就看懂了，但是你選擇無視，你不去思考，不去理解，甚至假裝沒看到。」
「麻煩，無聊，沒意義，累。」
路覺誠一連丟出四個詞，語氣平淡，「既然無視就可以解決掉百分之九十的麻煩社交，那我為什麼要費力氣、浪費時間去迎合那些沒價值的情緒？」
「你這是逃避。」
陸琳緊盯著他的眼睛，「尤其是這方面的感情和羈絆，你有極強的逃避和抗拒心理，你不敢去面對別人的感情，你怕自己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牽扯，怕自己最終走向失控，對嗎？」
路覺誠笑出了聲：「失控？為什麼？就憑你們？」
「聯盟情報局對你進行過深刻的心理和人格側寫。」
陸琳沒有理會他的嘲笑，繼續著她的分析，「那份機密檔案上寫著：你的冷漠，是因為你自身過於優秀，導致你的思維認知和周圍的環境、人群，存在著無法跨越的斷層。這種智商上的降維打擊、能力上的天塹差距，讓你對周圍這些按部就班的蠢人越來越不耐煩，所以，你傲慢，冷漠。」
「但這段時間的親自接觸，我發現聯盟的那幫心理學專家全都是一群庸醫。」
陸琳看著他，「你其實一點也不冷漠，傲慢這個詞，更是跟你八竿子打不著。」
「相反，在層層偽裝之下，你其實是一個……很熱心，甚至很謙遜的人。」
路覺誠端著紙杯的手頓住了：「你還是這輩子第一個用這兩個詞來形容我的人。」
「我覺得，只要是拋開利益目的、和你進行過深入接觸的人，都可以感受到這一點。」
陸琳看了一眼旁邊的艾琳，「就在艾琳基因病這件事上，明明你救不救她都一樣，以她那顆天才大腦，就算她真的快死了，也能在她死之前，把你需要的東西全部榨乾完工。」
「可是，你依舊選擇出手幫她續命。」
陸琳看著他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是聯盟檔案里那個毫無感情、絕對理智的冷漠戰神，你完全可以無視她的死活，她死不死的，跟你的利益根本沒有衝突。」
「至於我說你謙遜，這也確實出乎我最初的預料。」
陸琳坦誠地說道，「在和你實際接觸之前，我也一直以為，你會是一個仗著武力很傲慢、甚至自大到看不上周圍所有人的獨裁暴君。」
「可實際接觸之後，我才發現，你其實……比誰都更希望別人能比你強，比你聰明！」
「你極度渴望能在這個世界上，找到一個或者一群，能在智商和能力上碾壓你、讓你有一個可以去追逐、去仰望的目標，從而讓你產生危機感，讓你有動力變得更強。」
「可是，你找不到這種人。」
「你在聯盟總部，接觸了全球最頂尖的武器科學家、最頂尖的戰略分析師，然後你發現，他們不過如此，根本沒什麼了不起的，他們花了幾十年研究出來的東西，你只要隨便花點心思翻翻資料，一樣可以輕鬆掌握，甚至做得更好。」
「你開始覺得無聊，覺得絕望，當你覺得這個世界徹底無趣之後，你為了不被同化，所表現出來的防禦機制，就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
「但實際上，完全不是這樣。」
陸琳嘆了口氣，「你骨子裡有著極強的好奇心和進取心，但是，你所處的地球環境和人類認知，已經無法再讓你產生一絲一毫的壓力了，因為你就算停在原地睡大覺，也根本沒有人能追得上你的背影。」
「你很無聊，你覺得這個世界無趣，所以你越來越懶得回應，越來越冷漠，於是，在那些追不上你的蠢人眼裡，你，就成了那個傲慢不可一世的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