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透了這層邏輯,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起來。
陸琳順勢放下酒杯,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包括神色複雜的沈硯。
「諸位。」
陸琳的聲音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迴蕩,擲地有聲,
「看來,我們原本規劃的長期投資計劃,可以準備提前了,或者說……不得不提前了。」
沒有人提出異議。
因為路覺誠這一記狂瀑扎,直接把緩衝的餘地給炸沒了。
陸琳走到全息螢幕前,指著畫面中已經空無一人的沙灘,語氣中透著一股強烈的煽動性:
「新的時代,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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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那套舊秩序,那個由掌握著常規暴力武裝、掌握著核武器的政治集團來強行制定世界規則的時代,已經徹底走到了尾聲!」
陸琳的眼神中燃燒著野心,她看著這群手握世界經濟命脈的資本家,
「接下來,我們將要見證的,是集體主義與個人英雄主義的正面碰撞!」
「是舊時代的集體暴力,依靠數量去碾碎不聽話的個人英雄?」
「還是像他這樣的個體,憑藉絕對的武力,徹底凌駕於集體暴力之上?!」
陸琳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灼灼。
「這是一場重新洗牌的賭局。」
「諸位,做出你們的選擇吧。」
……
數天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鎧甲聯盟那邊竟然沒有任何反應。
沒有問罪,沒有通緝,甚至連一個試探性的交涉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一切彷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之中。
但餐廳里,唐糖這幾天卻過得如坐針氈。
那可是掌握全球防衛的官方聯盟!
老闆不僅當面幹掉了三個王牌,還公然放狠話造反!
這還能有善終?
這幾天,唐糖連晚上睡覺都不敢睡太死,生怕半夜突然飛來一顆飛彈把海灘平了,甚至連做夢都夢到了核爆的蘑菇雲。
傍晚,打烊後的晚餐時間。
路覺誠做了一桌豐盛的家常菜,口味依舊是沒得挑的頂級。
不過,以往乾飯最積極的唐糖,今天卻拿著筷子在碗裡戳來戳去,完全沒胃口。
路覺誠看了她一眼:「怎麼了?不合胃口?還是生病了?」
「沒有,很好吃,我也沒病。」
唐糖搖了搖頭。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湊上前,小心翼翼地問,「老闆……鎧甲聯盟那邊,是不是在憋什麼毀天滅地的大招啊?他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路覺誠覺得有些好笑:「你想他們有什麼動靜?」
「難不成像電影裡演的那樣,先派遣一群王牌特工來暗中監視,然後找機會下毒暗殺?」
「還是說,趁著夜黑風高,直接派轟炸機過來洗地,用飛彈把這片海岸給徹底抹平?」
唐糖面露古怪,咽了口唾沫:「……難道不會嗎?」
「你真的是電影看太多了。」
路覺誠無奈地放下筷子,「放心吃飯吧,鎧甲聯盟不會有任何武裝動作,不僅不會,他們很快就會想辦法拉下臉,主動派人來道歉修復關係的。」
「不可能吧?」唐糖一愣,「你當時話都說得那麼絕了,一點面子都沒給他們留,他們還能咽下這口氣主動道歉?」
「不然呢?你覺得鎧甲聯盟敢跟我徹底撕破臉開戰嗎?」
路覺誠嘆了口氣,「他們很清楚我的性格,話已經挑明瞭,如果他們再敢有絲毫的武力試探,我就會直接展開無限制反擊,而且,不存在和談的選項。」
「你要明白,政治集團的一切操作,本質都是為了維護自身利益,戰爭,只是其中一種手段。」
「你不要滿腦子想著,聯盟背後的政治集團掌握著多少現代化軍隊,掌握著多少核武器,沒意義。」
路覺誠夾了一塊肉,語氣平淡,「軍隊也好,核武器也罷,那都是用來跟同等級別勢力進行政治博弈的,這些東西能發揮價值的前提,是雙方都遵循相同的戰爭遊戲規則。」
「統治者在安全屋裡下令,底下計程車兵去戰場上賣命,硝煙過後,兩邊覺得死的人差不多了、利益換算清楚了,就默契地停火,坐下來喝茶和談。」
路覺誠看著唐糖,
「可是,他們跟我開戰,遵循不了這個規則,我不會傻到去跟他們手下的常規部隊在戰場上拼消耗。」
「他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就會悄無聲息地越過所有防線,直接出現在他們的辦公桌前,然後一刀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
「常規部隊無法阻止的單兵暴力,無論在哪個時代,對統治者都擁有著絕對的斬首威懾力。」
「除非聯盟手裡有一張王牌,一個能絕對阻止我、甚至有百分之百把握幹掉我的人,否則,他們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唐糖聽得有些緊張:「萬一……聯盟真的藏了這種存在呢?」
路覺誠笑了:「如果聯盟真有這種把握,我早死了,在我遞交辭呈、退出聯盟的那天,他們就該動手了。」
唐糖一愣:「為什麼?」
「因為你的老闆,本身就是一枚不受控制的人形核彈。」
一道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餐廳的大門被推開。
一襲黑色風衣的溫凝走了進來,手裡還提著一個沉甸甸的銀色密碼箱。
她接著路覺誠的話,向唐糖解釋道:「聯盟根本不知道他這枚核彈什麼時候會爆,也不知道他會在哪裡爆、用來炸誰。」
「以前他還在編制里的時候,聯盟勉強算是擁有了這枚核彈的操控權,可現在,這枚核彈單飛了,脫離了掌控。」
溫凝在桌邊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唐糖:「如果你是上位者,你敢讓這樣一顆隨時可能要你命的核彈,在外面亂晃嗎?不能為己所用的力量,那就是敵人。」
「聯盟做夢都想幹掉他,但又怕逼急了,把他直接推向暗影界,所以才遲遲不敢下黑手。」
溫凝看向路覺誠,「當初你在太平洋戰場重傷瀕死,在急救室里,我寸步不離地守了你一個星期,我當時怕的,就是高層有人趁你病要你命。」
路覺誠聽完,眼神微動。
他沒有順著這個沉重的話題說下去,而是看著她手裡的箱子:「你怎麼來了?」
溫凝把密碼箱往桌上一放:「來投奔你啊。」
路覺誠一愣:「投奔?你離開聯盟了?」
「對啊,不幹了。」
溫凝點了點頭,拍了拍手邊的箱子,「我順帶把馱拏多和酷雷伏兩套鎧甲都給帶出來了。」
「本來我還想把拿瓦和茨奈米也一起帶走的,就當是這幾年我累死累活給他們當牛做馬的遣散費。」
「可惜,那兩套鎧甲前段時間就被聯盟總部強行收回去了,我一時半會兒拿不到,所以就帶著這兩套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