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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歸航之路:路覺誠的生存哲學與唐糖的內心震撼

  ……

  次日清晨。

  唐糖在一陣輕微的顛簸中迷迷糊糊地醒來。意識清醒的一瞬間,她腦海里猛地回想起了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些融合實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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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瞬間,唐糖睡意全無,嚇得直接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她本能地四處張望,尋找路覺誠的身影:

  「老闆?!老闆你在哪兒?!」

  剛一回頭,她就看到了坐在旁邊單人沙發上,依舊閉著眼睛的路覺誠。

  「老闆?」

  唐糖喊了一聲,路覺誠沒有任何動靜。

  唐糖急了。她還以為路覺誠昨晚強行合體,終究還是被那兩套邪惡的暗影鎧甲給奪舍了!

  她急忙湊上前去,擔憂地拍了拍他的臉頰,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把他手腕上的那兩個黑色召喚器給取下來。

  但是,她的手還沒碰到召喚器,路覺誠就睜開了眼睛。他一把抓住唐糖的手腕,無語地看著她:「你大清早的發什麼神經?幹什麼?」

  唐糖看到他沒事,眼眶一下子紅了:「我還以為你出事了被奪舍了呢!」

  「我看你是擔心我死在這裡沒人罩著你,你怕是會被那幫瘋子抓去當實驗品,變成亂七八糟的長著觸手的融合怪吧?」

  「哪有!」唐糖心虛地狡辯,「我明明就是擔心你嘛!」

  「行了,別在這兒演苦情戲了。」

  路覺誠鬆開手,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腦袋,「去洗把臉,準備走人了,還要回去開門做生意呢。」

  唐糖臉頰微紅,看著路覺誠,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感動:「老闆,你……難道,因為我不敢一個人睡,你就在這沙發上,坐著守了我一夜?」

  「不然我還能去哪兒?」

  路覺誠無語地反問道,「跑去下面,跟那些在培養罐里的噁心融合怪當室友嗎?」

  「可是……」唐糖指了指套房的里側,「那裡面不是有間臥室嗎?我看門都沒關。」

  「那是陸琳的私人臥室。」

  路覺誠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她,「你覺得我睡在裡面合適嗎?」

  「行了,別廢話了,趕緊去洗臉走人。」

  唐糖感動得一塌糊塗,連忙起身朝著洗漱間跑去。很快便洗漱完畢,精神抖擻地出來了。

  「欸?老闆。」

  跟在路覺誠身後走出房間,唐糖看著外面複雜的科幻走廊,有些發懵,「這地方跟個迷宮一樣,你……認識出去的路嗎?」

  「陸琳昨晚在給我看資料的時候,順便把這裡的核心結構圖給我看過了,還給我的生物磁場設定了高階通行許可權。」路覺誠隨意地答道。

  唐糖一臉懵逼:「結構圖?就看了一遍你全記住了?!」

  「我的記憶力,雖然達不到那種變態的照相機式過目不忘,但也差不多了。」

  路覺誠一邊帶路,一邊平淡地解釋道,「只要是我刻意集中注意力想要記住的東西,基本就不會忘。」

  「當然,要是想徹底刻進長期記憶里,就需要進行至少一個星期的多次回憶溫習,只要堅持一個星期,我基本就能把一整套複雜的工業圖紙徹底記住了。」

  「這也太離譜了吧?!」唐糖神色古怪,深受打擊。

  果然,天才的世界不是凡人能理解的。

  「個人天賦而已,就像你能召喚鎧甲一樣。」路覺誠不以為意。

  在如同迷宮般的合金通道里七拐八拐地走了快十分鐘,路覺誠帶著唐糖來到了貨輪側面的甲板上。

  昨天傍晚去接他們的那個冷酷的白色制服男,此時已經恭敬地等在升降台旁邊了。

  不過,和昨晚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完全不同。

  唐糖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安保主管現在看向路覺誠的眼神里……竟然帶著一種狂熱的崇拜和敬畏!

  制服男恭敬地走上前來:「路先生,您的遊艇已經檢修完畢,相關老化裝置全部換修完成,油箱已經加滿。」

  「麻煩了。」路覺誠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上了遊艇,升降台緩緩啟動,將遊艇平穩地送入海面。

  路覺誠啟動引擎,遊艇在海面上劃出一道白色的浪痕,朝著海岸方向全速前進。

  唐糖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一眼那艘逐漸遠去的黑色巨輪,心裡依然覺得不真實。

  「老闆……」唐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你真打算跟他們那種反人類組織同流合污啊?」

  路覺誠眼角微抽:「你這什麼破詞?」

  「可是,他們那裡真的很不對勁啊!」

  唐糖急了,面露古怪地爭辯道,「他們拿活人做融合實驗誒!這難道不是那種電影裡才有的邪惡的大反派嗎?!」

  「你覺得他們是壞人,那誰是好人?」

  路覺誠看著前方茫茫的大海,平淡地反問,「鎧甲聯盟嗎?」

  「……」

  唐糖神色一滯。

  她腦海里浮現出前天中午,那三個自稱「正義王牌」的鎧甲勇士為了搶奪召喚器,對著她後背下死手的畫面。

  「好像……聯盟也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唐糖泄氣地嘟囔了一句。

  「我不想跟你探討什麼宏大的善惡論題。」

  路覺誠目視前方,「善惡,在脫離了特定的生存環境後,就是一個任人打扮的東西。」

  「如果你覺得他們是罪無可恕的壞人,等你以後鎧甲練熟了,你完全可以自己找機會去把他們幹掉,我不會阻止你替天行道。」

  「但是,你也不要用你自己的判斷,來要求我或者影響我做什麼。」

  「我有我自己的判斷邏輯,也有我自己的想法和目標。」

  「我要做什麼,不做什麼,不需要任何人指手畫腳。」

  ……

  海風吹拂著遊艇的甲板,白色的浪花在船身兩側翻滾。

  唐糖坐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偷偷瞥著路覺誠那張毫無波瀾的側臉。

  剛才被他冷冰冰地懟了一句,她心裡七上八下的。

  猶豫了好一會兒,唐糖才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小聲問道:「老闆……你是不是生我氣了?」

  路覺誠目視前方,握著方向舵,眼神帶著一絲疑惑:

  「生氣?我為什麼要生你的氣?」

  「就……」唐糖有些心慌地絞著手指,「我看你對那個實驗室用活人做融合實驗的事情,好像一點意見也沒有,我剛才那麼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太幼稚了?」

  路覺誠嘆了口氣,反問道:「我為什麼要有意見?就因為那些實驗違背了所謂的人道主義?」

  「我知道,那艘船上看到的東西,對你過去二十多年接受的教育觀念帶來了巨大的衝擊。」

  路覺誠語氣平淡,「但是,你報過警嗎?你被人欺負到走投無路過嗎?你感受過權力帶來的黑暗嗎?」

  唐糖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你知道你眼中那些平時看起來和善的無辜民眾,一旦釋放出惡意的時候,是什麼樣嗎?」

  路覺誠看著茫茫的大海,眼神深邃,「我見過,我知道陽光下的社會有多美好,我也見過、甚至親身經歷過這片陰影之下的骯髒。」

  「這個世界沒你想的那麼好,但也沒某些人想的那麼糟,世界是複雜的,從來就沒有絕對的非黑即白。」

  路覺誠瞥了她一眼,「當然,你非要堅持非黑即白的童話觀念,我也沒辦法,這是你的自由,我不強迫你改變。」

  「但同樣的,你也別用你的觀念來強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