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廂里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沈硯閉上眼睛,平復了一下情緒,繼續問道:「那沈屹呢?他又是什麼情況?難道也是你為了湊業績,親自找上門把他拉進火坑的?」
「沈屹是另一種情況。」
溫凝搖了搖頭,如實相告,「他身上攜帶著非常特殊的遠古光影基因,天生就可以透過水影石,召喚五行鎧甲之中的黑犀鎧甲。而且,早在他回國之前,就已經在國外召喚過黑犀鎧甲進行戰鬥了。」
「聯盟的技術部在海外監測到了他,所以在一年前他回國之後,我們才順理成章地將他收編進了聯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呵,真偉大。」
沈硯怒極反笑,眼底滿是嘲弄,「先是利用我的婚姻,把我的丈夫拉進去當你們的免費打手,然後又盯上我弟弟的基因,把他拉進去當炮灰!你們鎧甲聯盟,還真是會做事啊!硬生生把我好好的一個家,拆得四分五裂!」
溫凝被罵得抬不起頭來,面對這位受盡委屈的家屬,她沒有任何反駁的立場。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
沈硯死死地盯著溫凝,聲音微微有些發顫,「前天中午,在那場戶外直播里,那個代替他的新拿瓦召喚人說的……什麼『太平洋絕密救援行動』,還有什麼『前任拿瓦已經犧牲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聽到這個問題,溫凝的臉色瞬間變得相當不自然,眼底甚至閃過一絲後怕。
「那是……大概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
溫凝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當時,太平洋的國際主航線上,突然出現了一群龐大的變異鷹群,而那個空域附近,剛好有一架滿載乘客的洲際航班即將遇襲。」
「路覺誠作為最強戰力,被緊急傳送到了萬米高空,在機艙外和鷹群展開了慘烈的廝殺,雖然他最終將變異鷹群全部殲滅,成功阻止了航班墜毀……但是。」
溫凝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拿瓦鎧甲本身並不具備飛行能力,他全靠意能強行滯空,再加上那種氧氣稀薄、超高空極寒的極端環境,根本不是拿瓦鎧甲設計的常規戰鬥場景。」
「在戰鬥結束後,拿瓦鎧甲的能量嚴重透支枯竭,路覺誠直接從萬米高空墜落,掉進了太平洋里……差點就死了。」
「萬幸的是,聯盟的深海搜救隊及時找到了他,他被帶回基地的最高階別急救艙里,整整昏迷躺了一個星期,才勉強活過來。」
聽到這番話,沈硯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半個月前?!太平洋洲際航班?!
那不正是……她得知老頭子病危的訊息,心急如焚地從國外坐飛機趕回來的時候嗎?!
「差點死了……躺了一個星期……」
沈硯喃喃自語,眼淚毫無徵兆地奪眶而出。
所以,那個時候,當她像個瘋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撥打他的電話、最需要他陪在身邊面對父親離世的時候……他並不是故意在冷暴力她。
而是因為他剛剛為了救下一整架飛機的人,重傷垂死,正躺在冰冷的急救艙里和死神搏鬥?!
「對不起……」
溫凝看著沈硯崩潰的樣子,無比愧疚地低下了頭,「我當時作為最高指揮官,一直寸步不離地在急救艙外面守著他,盯著他的生命體徵資料,所以我沒注意到你一直在瘋狂聯絡他,非常抱歉。」
沈硯捂著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來。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紅著眼睛抬起頭,聲音嘶啞:
「那……那個新拿瓦召喚人,為什麼要造謠說他死了?」
「因為路覺誠已經退出鎧甲聯盟了。」
溫凝嘆了口氣,「他退役後,拿瓦鎧甲被總部強行分配給了那個背景深厚的新召喚人。不過那個蠢貨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他不聽指揮,為了踩著路覺誠『戰神』的名氣上位立人設,所以才在直播里擅自散播他犧牲的假訊息。」
「退出了?」
沈硯猛地一愣,滿臉的不敢置信,「什麼時候退出的?他昨天中午明明還在用那套藍色的鎧甲戰鬥!不對……他為什麼會突然退出?是不是因為他的傷太嚴重了,身體留下後遺症恢復不了了?!」
「沒有,你別緊張。」
溫凝搖了搖頭,「他的恢復力非常強大,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沒事了。至於他還在召喚那套藍色的茨奈米,那是我用指揮官的許可權,私下暫時交給他防身用的。不過,因為聯盟內部現在出了點問題,那套鎧甲,我昨天下午已經收回去了。」
溫凝看著沈硯那雙充滿疑惑的眼睛,頓了頓,
「至於他為什麼會突然選擇退役……我想,應該是因為你。」
「我?!」沈硯徹底愣住了。
「是的。」
溫凝點了點頭,「路覺誠從急救艙里甦醒過來、確認身體無礙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了一趟家裡。但僅僅半天之後,他就直接回到了基地,向我遞交了退役申請。」
沈硯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
路覺誠從急救艙里死裡逃生、回到家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遞交退役申請?!
他為了她,終於決定放棄那個讓他沉迷的危險遊戲,決定回歸家庭了?
可是結果呢?!
結果她卻在那個時候,將一份冰冷的離婚協議書,狠狠地甩在了他這個剛剛從鬼門關爬回來的人的臉上!
「為什麼……」
沈硯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髮,「他為什麼什麼都不說?!他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已經為了我退役了?!」
只要他說一句,只要他解釋一句!他們之間怎麼會走到今天這個無法挽回的地步!
溫凝看著沈硯,沉默了片刻,輕聲說道:
「這個問題,我當時也問過他。但他給我的回答是:『沒必要』。」
聽到這熟悉的三個字,沈硯悽慘一笑,眼淚順著下巴滴落在桌面上:「又是……沒必要。」
「你別怪他。」
溫凝深吸了一口氣,將路覺誠當時在基地里說的那番話,原封不動地轉述給了沈硯,
「路覺誠說:雖然這三年,他確實是在前線做所謂的英雄,忙著拯救平民,但歸根結底,去戰鬥,是他自己做出的選擇。也是因為他自己的這個選擇,導致他忽略了你,沒有承擔起作為一個丈夫應該承擔的責任。」
「他說,在這段失敗的婚姻里,你沒有任何錯。嚴格來說,你是徹頭徹尾的受害者。」
溫凝看著沈硯,眼眶也微微泛紅,
「路覺誠說,你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義務去理解他。哪怕他是在當拯救世界的英雄,但這絕對不能成為,要求妻子去理解丈夫常年缺席的籌碼。」
「如果他把這些真相告訴你,倒顯得像是他在用所謂拯救世界的大義,在對你進行道德綁架,逼著你強行咽下這三年的委屈,這對你不公平。」
「所以,沒必要。」